“尼那條小魚,不是已經被鬼母吞了精魂咧嗎,尼怎還能夢到?怎地,換口味咧,不喜歡人,喜歡鬼咧?”
酸老西提醒道。
牛奮鬥一想,也愣了一下神,心說對啊,小魚的身體已經被鬼母佔了,而且差點殺了自己,他當然看不上所謂的鬼母,可也沒尋到小魚的芳蹤,那此時的小魚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聯想到前些日子發生的事,他擔憂地問道:“難道又是一個陷阱?”
說完這話,眼神中不覺露出了殺氣,他是一個男人,作為男人,最不能忍受的並非是自己受辱,而是自己心愛的人受辱。
“不是,尼既然能夢到她,說明她還存活在人世,因為尼倆的感情外人是模仿不來的,若非心心相印,尼無論如何是夢不到她的。俄想說的是,她應該還在,但是奇了怪咧,鬼母已經出世,她還活著,至少是魂魄活著,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呢,又是以何種方式活下來的呢?”酸老西說道。
牛奮鬥聽到他肯定的回答,心裡狂喜,因為小魚還活著。雖然他堅信小魚不會死,但沒有得到確信答案之前,他永遠都放心不下。
“不管了,管她是人還是魂,只要她還在人世,我這次一定不會放她走。”牛奮鬥咬著牙說。
“哎,隨尼哇,緣分這東西,真是說不來,打是打不散的。不過尼出去以後多留點心,可能尼再見到她,不一定能認出來。”
“一定能認出來!”牛奮鬥肯定地說。
說完,他趕緊起卦,茫茫人海,漫無目的地找人,豈不大海撈針。結果,卦象依舊散亂,毫無提示,頓時有些失望。
“別費勁咧,尼要是能卜算到她,鬼母早就先尼一步咧。”酸老西嘲笑道。
“那我怎麽找啊?”
“尼們倆之間,如果有緣分,那只能靠緣分去找咧。”
“啊?靠緣分找人?”牛奮鬥疑惑道。
“對啊,緣分這東西很怪,若有緣,萬裡也不遠,若無緣,眼前是路人。如果這次尼還能找到她,說明尼們之間,緣分很深,看尼造化哇。俄打坐去咧,尼球自己想哇。”
說完,酸老西走了,隻留下茫然的牛奮鬥。
“緣分?”牛奮鬥望著門外依舊黑暗的天空,呢喃道。
就這樣過了好久,一直等到天亮,大家都醒了,他突然悟出了什麽。
“我的眼就是你的眼,我的心就是你的心”牛奮鬥這樣想到,慢慢閉上雙眼,用心感受著小魚留在她夢裡的那個眼神,過了好久好久,像是入定了一般。
期間白毛他們看到他這樣,很好奇,本想發問,但被酸老西製止了。
直到中午,日上當空,牛奮鬥才用力眨了眨眼睛,臉上帶出孩童般的笑意,面朝著北方溫暖地說:“別急,我知道你在哪裡了,等我。”
“弟弟,你收拾收拾東西,帶著龍川先往西走,去肅川,幫我查一下那些人的動向,我去辦點事,然後就去找你們匯合。”
牛奮鬥早就和小破孩透露過他原本打算去做的事,小破孩一聽,自然明白哥哥要他幹什麽去。
“沒問題,不過,哥哥你要幹什麽去啊,用不用我陪你去啊?”
“不用了,那邊的事情比較緊急,你們還是先走一步吧,我很快的。記住,去了那邊一定要暗中行事,千萬別暴露行蹤,那夥人不簡單,萬事小心。”
“好吧!”
“你們收拾吧,我先走了。”
說完,牛奮鬥什麽都沒拿,直接跑出茶社,打了一個車,溜了。
“不,不是讓我先走一步嗎,他怎麽走了?”看到牛奮鬥著急的背影,
小破孩愣了。“什麽情況啊,尥蹶子跑路了?”白毛也看傻了。
“別猜咧,乾活去哇。”酸老西看著門外淡淡一笑。
牛奮鬥打車來到龍都外,然後就是步行,一直朝北走去。他不能坐車,因為他從小魚留在他夢裡的那個眼神中,體會到一種感覺,他需要一步一步去丈量,用那種的感覺去尋找方位。
之所以要朝北方走,是因為他從小魚的眼神中,還感覺到一種別離的情愫,那種情愫很新鮮,應該是剛剛發生不久,而且那種情愫,像是故地重遊的告別。而他和她之間,發生的很多故事,都是在龍都以北的那個校園。
就這樣一路走,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瘋魔了一般,足足走了三天,終於來到一片山林之外。
連續三天都沒有吃東西了,牛奮鬥卻不覺得饑餓,因為走到這片山林以後,小魚的氣息越來越濃。
在山林的河裡喝了一口水之後,正要進山,路過一個附近山村的百姓。
“哎,小夥子,你要幹什麽去啊?”老鄉熱心地問。
“進山玩玩。”
“啊,旅遊的?不對啊,旅遊的我們也見過,人家都一群一群的,還背著包什麽的,你這空著手,騙誰呢。我說啊,你不會是進山下套子的吧?”老鄉說道。
“那我也得帶著家夥啊,我就是進山溜達溜達。”說著話,上前遞了一根煙。
“看你這樣,還旅遊的,別的村的吧,知道我們這兒野兔多,是不是也想弄點?”老鄉接過牛奮鬥的煙後, 見他穿著破破爛爛,髒兮兮的,非但不嫌棄,反而覺得親切。
“啊?啊!”牛奮鬥憨笑著,順水推舟道。
“小夥子,不是不讓你進去,你看看這都什麽時辰了,日頭都落山了。這野林子什麽都有,大白天一個人進去都很危險,更別說晚上了。”
“晚上怎麽了?哪個穿林子打山的好手,不是晚上下家夥?”牛奮鬥見他們話裡有話,找了個話頭說。
“哎呦,行家啊,沒看出來啊。不過,我們這片林,和別的地方可不一樣。這片林裡有座廟,那座廟,原先是義莊。義莊懂不,就是放死人的地方。邪得很啊,據說裡面有妖怪,還是那種吃人的妖怪。”
牛奮鬥皺了皺眉,馬上笑著說:“哈哈,不讓進去就不去了唄,嚇唬人有意思嗎?還妖怪,我可不信那玩意。”
“你這個小夥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們唬你有意思嗎?原先進山打獵的人不少,有的晚上回不來,就留在那個破廟住下了,那一個個的膽子比天大,結果呢,全死院子裡了,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你說怪不怪?”
“假的吧?”
“假的?我家大爺爺就是死那兒的,還假的。現在流行搞旅遊開發,那座破廟據說有些年頭了,有人還想開發來著,結果,去了廟裡就聽見有鬼嚎,都嚇的跑回來了,有幾個還給嚇傻了,那還是大白天發生的事呢。就是去年,我們村的人都知道。尤其是前幾天,有個進山套野兔的後生,要死不死的路過那座破廟,你猜他看到什麽了?”老鄉說完,都不自覺的打個一個哆嗦。
“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