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老晉的質問,陸藝沉默了一會說:“你這話提醒我了,還真是,我招進來的那些人,少則十幾天,多則一個月,總會提到待遇方面的問題,甚至還有人和我提職稱,無語。”
“這不就是了,這孩子,領了任命,非但不激動,反而直接和你談起來條件,說明什麽?”
“說明什麽?”
“讓你好好看他的資料你是不是沒看?”
“我看了”陸藝說很肯定地說。
“那你就沒看到報告裡提過一句,說這孩子最重承諾嗎,只要收了錢,就一定會把事情辦成,哪怕把命丟了也在所不惜。”
“這不就是商人典型的做法嗎?”陸藝不在乎地回答。
“你啊,還是太嫩,人心是複雜的,規矩卻是死的,有些事啊,就得靠他這樣的人去做才能做到。很多事,你要比對手多一個心眼,而不是多一份對於規矩的堅守。他的表現,我很滿意。記住,他不是商人,他付出的永遠都會比他得到的多,你所看到的,只是表象。”
“老晉,你是不是有點高看他了?”
“高看不高看,咱們拭目以待吧!”
陸藝是個武人,他終究無法理解,但他還是選擇相信,因為老晉比他大不了幾歲,但是地位比他可高了不是一級兩級。四十左右的年級,放到以前的社會來說,已經是皇帝身邊的紅人了。於是換了一個話題說:“哦,對了,李集那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用不用我敲打敲打。”
“敲打,你能敲打得了嗎,不乾你的事,別隨便插手。趕緊回來吧,還有很多正事要你去做呢。”電話那頭語氣忽地冷了幾分。
“可是,李集那小子明顯和姓牛的結下仇了,他那作風,你又不是不知道,對於沒有一點靠山的人來說,真是不好惹啊。”
“呵呵,你到現在都不明白,誰才是不好惹的人,行了,趕緊回來,還有事,先撂了!”
對方掛斷了電話,陸藝有些摸不著頭腦了,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在他眼裡,還是覺得那個姓牛的小子太過俗氣了,俗氣就是普通,普通就是沒什麽大本事。
牛奮鬥趕到醫院,張小潔已經穩定了,醫生做著各項檢查,寧藝語陪著,死白毛不知道哪去了。
醫生是位女性,見牛奮鬥進來,眼裡閃過一絲異色,略帶責備地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什麽都敢玩,以後別這樣了,一點都不心疼女人!”
說完,也不管牛奮鬥什麽表情,就出去了。
“什麽情況?”牛奮鬥懵逼道。
張小潔已經清醒,不過見到牛奮鬥,趕緊扯著被子捂住臉,寧藝語都樂開花了。
“是不是死白毛說我什麽了,他人呢?”牛奮鬥馬上就明白了,怒道。
寧藝語爬到他耳朵邊上小聲說:“剛才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問怎麽回事,白鋒就說,小潔的男朋友嫌小潔太保守就買了點催、情的藥,結果吃完藥,小潔太過凶猛,而她那個男朋友又是個三秒男,扛不住,怕累死在床上就嚇跑了,叫朋友把人送到醫院。他還說,小潔男朋友一會就該來了,是個矮黑胖子。所以醫生看見你就。。。。。。哈哈。”
“臥槽,他人呢?”
“護士站跟那群小護士聊天呢,剛出去沒多久。”
牛奮鬥要氣炸了,這個死白毛也忒損了。
“是不是又拉著人家姑娘的手給看手相去了?”牛奮鬥太了解白毛了,在茶社別的沒學會,看手相撩妹的技術倒是很精通,加上他那張巧舌如簧的嘴,想要哄個人,簡直易如反掌。
“這你都知道,還別說,他說的都好有道理,要不是得陪著小潔,我都想去聽聽。”寧藝語說。
牛奮鬥怒不可止,轉身看到屋裡放著一包紙巾,頓時計上心來,拿起來就往外走。
來到護士站,果然,一群值夜班的小姑娘正圍著白毛嘰嘰喳喳問這問那,而白毛則拉著一個小護士的手,一遍摸著小手,一遍裝模作樣地講解著什麽,周圍的姑娘們都興致勃勃地聽著。
見牛奮鬥突然進來,白毛渾身抖了一個機靈,蹭就站起身,滿臉堆笑。
牛奮鬥搖了搖手裡的紙巾,裝作很無辜地說:“哎,你不是上廁所沒帶紙讓我去送嗎,怎麽出來了,靠,你丫不會又是用手擦完再洗乾淨的吧?”
他話一出口,那些被白毛摸過手的姑娘,臉唰就白了,雖然不知道說的是真是假,但都不自覺地把手輕輕湊到自己鼻子下。有的人,似乎還真聞出了什麽異味,表情別提多嫌棄多惡心了。
白毛把牛奮鬥趕緊退出外面說:“要不要這麽狠,好不容易能和小姑娘聊會天。”
“你說我的時候怎麽就能下得去嘴?”牛奮鬥惡狠狠地說。
白毛一臉不忿:“靠,我要不編個理由,醫生要知道這是有人害的,報個警,不給你添麻煩嗎?”
“那你雜不說你自己呢?”
“能配得上張大美女的人,一看就不是我這種土鱉啊。”
“你。。。。。。”牛奮鬥無語了。
張小潔本也不算什麽大病,經過醫生的調理,很快就好了,大家很尷尬地坐了一會,最後張小潔堅持要出院,也就順了她心意。
大家先把她送回家,寧藝語自然也不回了,打算陪自己好姐妹一晚。
白毛恬不知恥地想要留宿,但被牛奮鬥拖走了,臨走的時候牛奮鬥對寧藝語說:“那個李集不是個東西,你們小心點,我怕他們還會找事。”
“我才不怕呢,他要是還沒完沒了,我也和他沒完,再說了,有你在,我們還用怕誰啊,是不是啊,姐夫?”寧藝語故意調戲道。
“別胡說,還是注意點,有事給我打電話。”牛奮鬥有點羞臊地說。
“沒事也會給你打的,哈哈!”寧藝語繼續撩逗道。
牛奮鬥沒心情和她爭辯,趕緊拉著死白毛走了,路上兩個人又因為醫院的事差點打起來,一夜無話。
往後幾天,過得很平靜,張小潔也沒再過來,只是打電話說自己沒事了,公司太忙走不開,其實是因為不好意思。寧藝語倒是來過一次,說李集並沒有找後帳,而且好像離開龍都了,但牛奮鬥總覺得,事應該沒完。不過馬上就要開學了,他這位國學老師,總得準備一些課程,所以連續幾天都鑽在屋裡看書。
過了幾天,酸老西回來了,是石不破送回來的,不過他把人送回來就走了,說是沒臉見牛奮鬥。他脾氣古怪,也就隨他而去。酸老西能平安回來,而且這十幾天,居然還養胖了許多,是喜事一樁,牛奮鬥把謝飛請來,好好吃了一頓。
酒足飯飽, 大家都喝得醉洶洶,回到茶社直接打烊,準備休息了。牛奮鬥正準備熬夜看書呢,酸老西進來了,不過他舉止有些奇怪,進屋就把門關上了,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怎了這是,幾天不見,變得神神秘秘的!”牛奮鬥開玩笑道。
老西臉上沒有了在飯桌上的灑脫,此時有些不好意思,甚至說,很小心翼翼,坐在牛奮鬥身邊,半響都沒說話。
牛奮鬥覺得不對勁,放下手裡的活,看著他說:“怎麽了?是不是傷還沒有好?這個石不破,口口聲聲說能把人照顧好,怪不得把你送來就走了,肯定心裡有愧,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我特娘找他去。”
酸老西搖搖頭說:“不乾他的事,他和他師父對俄無微不至,照顧的很好。”
“那你到底是怎麽了?”
“俄要和尼說一件事,說完以後,尼自己拿主意哇”老西的語氣,竟然有些悲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