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金斯女士是雷克雅未克大學的一名指導講師,所負責的專業是天文學,這個專業很罕見,大多出現在北歐國家,中世紀之後的歐洲,天文知識與邏輯知識一直都是必修課程。今天在新生見面會上,她發現有一名叫戴溫的同學並沒有來報道,她嘗試了聯系戴溫的家人,但奇怪的是,無論是父親還是母親,她都無法與其取得聯系。現在,她有些猶豫要不要通知警方申報失蹤人口。
一聲高亢的曲樂響起,是希金斯最喜歡的一句‘欲望之處,必留妒火,妒火掠過,傷痕累累’,她把這句設置成了手機鈴聲。希金斯看了一眼,是陌生的號碼,前面有了一堆的前綴,看樣子是跨國電話,會是什麽詐騙電話麽,希金斯這樣想著,然後,就很自然的接了起來。
‘你好,希金斯女士’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沒什麽特別的聲色,說的是英文。男子沒有用疑問句,他十分確定他打給了誰,但稱謂上又不像是與希金斯女士很熟悉。
‘你好,您是哪位’希金斯回道。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響起了一個不同的聲音,說了一聲‘老師好,我是您的學生戴溫’,希金斯剛才還在想著他的事,這麽一會竟然就自動出現了。
希金斯忽然有點生氣,責備道‘戴溫,你為什麽不來報道,還有你的父母為什麽都聯系不上,你這樣做很不負責任知道麽’
‘對不起,老師我這邊出現了一些變故,都是家裡面的事’,戴溫的聲音很輕,希金斯以為自己戳到了他的痛處,便沒再追問。
‘一周內,能趕到學校麽’希金斯問道
‘沒問題,老師’戴溫回道,希金斯應了一聲,掛掉了電話。
昏暗擁擠的環境配上動感震顫的音樂,碩大的五彩光柱四下掃射著這群瘋狂熱舞、高舉雙手的青年們,這是雷克雅未克大學的新生派對,學校當然是沒有這樣的傳統,不過每一年都會有不同的組織者。大家在這樣的環境下可以盡情的體悟欲望與歡愉的宣泄,同樣也為‘大學’這兩個字眼貼上了一個美妙的標簽。
如果你參加了這場派對,你不單是會被眾多性感、妖嬈的肉體所吸引,也會把注意力放在一個出奇的人身上。那個人站在圓形舞池的中央,並非是在視線的上方,那個人赤身裸體,全身被火焰所包圍,他的皮膚十分白皙,絲毫沒有被火焰的溫度與光色所感染,與他一起的是一個無所遮攔的豔麗高挑的波浪頭女郎。在圍觀最內側的一圈人,不斷地把他們手中準備好的冰啤酒注入到一個大型的水槍,之後朝著舞池的兩人噴射。男子用手臂比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用他寬闊的臂膀,同時還有身邊搖曳生風、不斷躥升的暗紅火焰,絲毫未動。女子就不一樣了,冰涼的啤酒配上一定的壓力,打擊在身上,那股寒冷與陣痛深入骨髓,她不斷地變換著姿勢與角度躲避著衝擊、尋求男子的庇護,本來該是很狼狽的景象,卻不知為何看起來卻似是女子故意表演出來的,有著獨特的美感,像是新潮的舞蹈。歡呼聲、呐喊聲、笑罵聲不絕於耳、振聾發聵,一時間仿佛所有的一切是是混亂的,雜糅的。
派對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場子內萬籟俱寂,聽不到一點聲響,唯獨有的各式各樣的呼嚕聲又好像根本不屬於這裡,與這裡格格不入。昨天晚上瘋玩的那群人有一大半都直接臥倒睡著了,各色不明液體撒落滿地,若是沒有那些呼嚕聲,真的會被人認為是集體大屠殺現場,而那個被火焰包圍的男人像是一夜沒睡,隨手找了一件過膝的風衣穿上,旁若無人的走了出去。他一直走,來到了一個不光是建築體積的恢弘,顏色也是灰紅相間的大樓,他一進門,被保安攔了下來,‘名字’保安問道,男子看向保安,但是眼睛卻全然被暗紅色的頭髮所遮蓋‘愛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