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晟熙扭頭看了一眼盧月娘,見月娘一臉的擔憂,趕緊給她一個眼色:放心!你夫君能喝酒,絕不會喝醉了回來! 確實能喝,修煉的人哪有不能喝酒的?只看逍遙子的酒量,就知道徒弟必不會弱了。
盧達上來就大碗灌他,趙晟熙連幹了幾碗。幾位年輕的小哥排著隊輪番敬新郎酒。趙晟熙看著這架勢不對,心想這要喝到啥時候去啊。不如我主動出擊,快快放倒幾個,我好早些回去陪月娘。挾了一壇酒,右手端起碗,到每桌去敬酒。
三叔眼睛紅紅地看著他:“月娘從小就是我看著長大的,是個心善的好姑娘。你要待她好,不要因為她是寨子裡的,陪嫁少,就欺負她。”
盧達大了個舌頭在一旁幫腔:“你小子要是敢欺負月娘,我定不饒了你。”
趙晟熙一愕:“陪嫁?月娘肯嫁給我,就是老天垂憐我,我已經感激萬分。月娘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給她去摘下來!”說罷一仰脖,喝了一碗酒,將手上的碗摔在地上:“若我趙晟熙對不起月娘,就如此碗!”
眾人看著他這樣,紛紛點頭。本來萍嫂還擔心他是京城大官的兒子,聽說前陣子還封了官,就算月娘嫁給他做夫人,會不會讓婆家不喜歡,見他這樣,都安下心來。有寨主和老神仙做主,就算他將來再納小妾,月娘也是大太太。萍嫂撫著心口,笑開了花兒,不等人勸,自己端起碗來,喝幹了一碗。
趙晟熙挾著幾壇酒每席都敬完,喝翻了全寨子的男人,運功散了酒氣,這才去了洞房。
留下無數躺倒在桌下囈語的醉漢,今天實在是太高興了,就是不用新郎敬酒,月娘的族人也都為她高興,嫁得這樣武藝驚人又體貼的如意郎君。
新房設在盧月娘的閨房裡。若是設在道觀,確實有點不合適。
盧熊本來擔心設在盧家寨,趙晟熙是否會有想法,逍遙子大手一揮,就定下了新房安在盧小娘子的閨房裡。
盧寨主哪裡知道,趙晟熙只要能跟月娘成親,趕在賜婚成婚之前先把生米煮成了熟飯,才不在意在哪裡成親。若按他的意思,在桃源洞成親也行啊,只要是有月娘的地方,就是最幸福的所在。
推門進房,就見小花大喇喇地臥在地毯上。見趙晟熙進門,小花的眼裡抬起頭來,虎眼露出了淡淡的疑惑:怎麽夜深了,這家夥還不離開?
趙晟熙大踏步走到面前,理直氣壯地叫它起來。小花茫茫然站起身,不知這半夜了,這人要幹嘛?
拖起地毯拉到門外,重新鋪好,趙晟熙拍拍手,招呼一聲小花,引它出門,指著毯子:“從今以後,你睡外面!”小花抬頭看了看黑漆漆的外屋,又抬頭看向趙晟熙,虎臉上寫著大大的兩個字:憑毛?
扭頭走到地毯邊,趙晟熙笑嘻嘻地轉身進屋,剛要關房門,小花的大頭,已經叼著地毯卡在門口了。
趙晟熙怒目而視:“今天我娶娘子,今天我洞房!”
小花從喉嚨裡發出輕輕一聲低吼,拖著地毯,頂得趙晟熙身子一歪,已經進了屋,將地毯放回原位,用爪子扒了兩下,勉強算是理平整了,安然臥下,甩了幾下尾巴,半眯著眼睛就要睡覺。
“哎呀,你竟然不出去!”趙晟熙拿小花沒辦法,就端出新晉夫君的派頭來,看向盧月娘:“娘子!”
剛說完這句,自己就軟了下來,頭一次稱呼月娘為娘子,心裡登時就有別樣的溫情出現,看著紅燭映照下的月娘美勝嬌花,心中一蕩,不理這小花了,轉身就往床上去。
盧月娘正守著規矩,盤腿坐在床上,見趙晟熙並未喝醉,就抿嘴笑看他與小花爭搶地盤。
聽得夫君一聲輕喚娘子,月娘心中一動,心口處軟軟地溫柔起來。
欠身尋摸自己的喜鞋,趙晟熙趕緊彎腰從床下找到喜鞋,捉住她的纖纖蓮瓣,給她穿上,又抱她下了地,在她耳邊輕聲道:“要不,不趕它了,就留它在這裡吧。”
盧月娘一臉嬌羞:“不,以後,有你陪我,我不要我的屋裡有別人。”
小花愜意地臥著,閉著眼彈彈耳朵,不想搭理這二人,這屋裡哪來的別人?我是老虎,老虎!不吃人就拿我當人了?
盧月娘輕輕抱住小花,對它耳語了一番,嘰嘰咕咕,不知道說的是什麽。小花的表情先是不高興:我先來的!我在這裡睡了一年了!憑嘛他來了我就要讓他?!
月娘臉色一沉,又嘰嘰咕咕說了幾句,小花的表情變得悻悻然,再後來,就如人歎息一般,長歎一聲,站了起來,起身往屋外走去。趙晟熙笑著上前,在月娘面頰上親了一下:“娘子真厲害!”
提起小花的地毯,拖去門外,鋪好。這次, www.uukanshu.net 不等他吩咐,小花自動臥了上去,低垂了頭,有些不高興。趙晟熙伸手擼了擼它的頭,安撫它。小花扭頭將趙晟熙的手甩落。
“嗬,你還生氣了哇?都讓你在屋裡睡了一年了,還不知足!”趙晟熙帶著勝利者的喜悅,得意洋洋地回了房。
關了房門,終於清靜了。少了虎腥味,屋裡的氣息也好轉了許多。
紅燭高照,趙晟熙輕輕抱起盧月娘,隻覺得她身輕如燕:“你太瘦了,要多吃一點。做了我的娘子,要吃壯一點,我們要生好多好多個娃娃。”
盧月娘嬌羞無限,低著頭,脖頸深處都透著粉紅。
趙晟熙終於得償心願,輕輕一彈指,打滅了燭花,拉下了帳簾,摸索著給月娘脫下了喜鞋。深深地歎氣,將自己的臉埋入月娘的脖頸:“我終於娶到了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害怕我一夜醒來,這只是個夢。”
忽然覺得臉上有些濕潤,輕輕一摸,是淚:“月娘,你哭了?為什麽哭?”
“我高興,我也好害怕,我害怕一夜醒來,這只是個夢。終於,我不再擔心了,我們真的在一起了。”盧月娘也輕聲歎息著。兩人的歎息漸漸纏綿在一處。
聽得小花出了大堂,沿著外牆走到月娘閨房外,恨恨地吼了一聲,窗下一堆聽牆腳的驚呼嬉笑招呼著都跑了。趙晟熙撲哧一笑:“小花還是挺厲害的。”
月娘只是嚶嚀一聲。
月光如水,寨子裡燭火通明。擋不住的喜氣掩映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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