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麽事?”施學敏見他說得認真，便引他到會客區裡坐下來。

蔡洪生在沙發上坐下後，把昨天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當他說到遭遇歹徒追殺時，施學敏驚訝地瞪大眼睛，不相信地問:“你說的這些，真的假的?這是電影和小說裡的情節吧?”

“當然是真的，我跟你講故事幹什麽?公安局正在偵辦這個案件。”蔡洪生還是那麽淡然，“我的司機小陸，還在醫院裡住院呢。”

“這也太嚴重了吧?”施學敏眼睛定定地盯著他，忽然壓低聲，有些神秘地問，“這是誰乾的?你知道嗎?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又是一個能引起轟動的新聞啊。”

“我也不知道。”從施學敏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她在懷疑陳寶忠。但蔡洪生是不能說的，“在沒有查出真凶前，不讓媒體報道這件事，包括網絡。這是王書記的意見，已經布置下去了。”

施學敏突然像不認識似地打量著蔡洪生，蔡洪生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垂下眼皮不看她。他心想，我已經跟她的秘書發生了曖昧，難道跟她還要來曖昧嗎?大大小小統吃?！那像什麽話啊?

但施學敏身上確實有一個美少婦所特有的風韻，跟那些未婚的美少女不同。她成熟優雅，小資式風流，女人味十足。所有男人見了她都會想入非非，都有親近她的衝動。所以他的眼皮剛關下，就禁不住撩開，把縮在眼睛裡的目光伸出去，與她有些發熱的目光碰了一下。

施學敏衝他嫣然一笑，像姐姐對弟弟一樣，親切地叮囑說:“蔡市長，看來，他們已經盯上你了，你要小心哪。”

“謝謝施市長，不過沒事的。”蔡洪生心裡好高興，施學敏在關心我，親近我，這又是一種新情況哪。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施學敏的聲音壓得更低，像在說男女之間的悄悄話了。

這要是讓人撞見，怎麽得了?蔡洪生連忙挺直上身，把與她縮短的距離拉開一點，繼續剛才的話說下去。他簡明扼要地把在醫院裡碰到郭玉潔的事說了一遍。

沒有想到，蔡洪生還沒有說完，施學敏的臉色就暗淡下來，有些不好看了。

這是為什麽呢?蔡洪生心裡嘀咕，嘴上卻道:“施市長，你不要有什麽想法，這事盡管發生在教育系統，屬於你主管的范疇，但跟你沒有關系。這件事的性質是蠻嚴重的，這個校長如此騷擾甚至強迫女教師，影響十分惡劣。人家不從，他還要報復人家，打傷人家，不給她報醫藥費，扣發她的資金，等等。這樣的人，跟舊社會的流氓惡霸有什麽兩樣?”

施學敏邊聽邊皺眉沉思，然後苦笑了一下，條例分明地說:“蔡市長，這件事，我聽了以後，腦子裡形成了這樣幾點想法。一，我為我們右河市教育系統發生這樣的事情，出現這樣的敗類而生氣。這件事的發生，我這個主管教育的副市長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二，出了這樣的事，郭老師不來找我反映，而去找你訴說，這說明了什麽呢?說明對我不信任，說明你已經成了老百姓心目中的包清天。”

“不是，施市長，你誤解了。”蔡洪生趕緊解釋說，“郭老師手術後住在醫院，她拖著一條傷腿從過道裡經過，正好聽見警察叫我蔡市長，她才走進病房裡向我反映的。”

蔡洪生心想，好在我沒有把郭玉潔一直想來找我反映的話說出來，也好在郭玉潔沒有直接來辦公室找我，否則，敏感的施學敏會更加生氣的。

但施學敏畢竟是個正直能乾而有責任感的副市長，她聽了蔡洪生的解釋，

先是自我解嘲地說:“人家一聽你的官職就來找你反映，說明你的名聲在右河老百生的心目中很高啊。也是的，我確實做得不如你好。蔡市長，真的，我是自愧不如啊。以前我還有些自信，但自從你來了右河以後，我就發覺自己做得還很不夠。”蔡洪生心裡有些慌了:“施市長，千萬不要這樣說，我們彼此彼此。不，我還不如你呢。我，我鬧過緋聞，得罪過領導，差點被撤職哪。對了，施市長，你在幾件事情上支持過我，我還沒有向你道謝呢。”

“用不著道謝，你也不用太謙虛。”施學敏坦誠地說，“你來了以後的所作所為，我們都看在眼裡。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都是有數的。你敢於挑戰權威，為民辦事;你清正廉潔，做事認真;你孤軍奮戰，不怕犧牲。說實話，你做的許多事情，我都做不到。真的，我當心底裡佩服你。”

蔡洪生被她說得更加不好意思:“哪裡?施市長，你過獎了。”

施學敏的臉色像夏天的雲彩變化莫測:“蔡市長，你什麽都好，就是有一樣不好。”

蔡洪生知道她要說什麽，心裡有些不安，臉上也發起了燒。他點著頭說:“是，這方面，我是做得不對。我一直想來給你打個招呼，作個檢討，卻總是不敢。”

施學敏笑了，然後放亮眼睛看著他說:“但細致想想，卻也可以理解。後來我也招丁靜雯談過，批評過她。但她承認，是她暗戀你，主動找的你。唉，哪個男人在美女的倒追面前不動心?能有這麽好的定力，已經很不錯了，是吧?哈哈。他說你能做到坐懷不亂，有沒有這回事啊?”

蔡洪生真像個早戀被老師招談的男生，臉漲得通紅:“嘿嘿。怎麽說呢?我也不好，我。”

“咯咯咯。”施學敏竟然像個女孩子一樣，開心地笑了起來，“你看你，蔡市長，你真像個可愛的男生。”

蔡洪生有些天真地說:“這個方面，我是要改。”

施學敏止住笑，認真地說:“她們畢竟都是未婚女孩，情竇初開嘛，暗戀一個大帥哥，是可以理解的。但你作為一個已婚男人，又有這麽好的條件，就要格外注意了。否則，以後這方面的倒追曖昧還會遇到，希望你要把握好啊。蔡市長，我以一同事的身份勸你，一定要注意這方面的情事，否則，你的前途就會受到影響。就是曖昧，也要看對象嘛，對吧?千萬不能跟未婚女孩曖昧，這會有許多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