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絕對是個好小夥子，我不能虧待他啊。蔡洪生心裡想著，車子開到醫院的停車場上停好，出來去醫院門口買了一個水果籃，才上去找衛光明。

“蔡市長，你買一籃水果幹什麽?”劉少臣不解地問。

“我先去看一下我的司機。”蔡洪生說，“你們去看其它傷員，我一會就來。”

劉少臣的心裡對蔡洪生更加敬佩:他對自己的司機都這麽好啊！一點官架子也沒有，親如兄弟一般，怪不得小陸也對他這麽忠心啊。

“一起去看一下他吧，我們要好好感謝他。”劉少臣真誠地說，“為了保護一個好人，他挺身而出，不顧一切，應該算是一個見義勇為的英雄。”

於是，劉少臣讓一個警察出去買了一把鮮花上來。

先行跟救護車過來的施工員沈銀根告訴他們，衛光明的傷勢比較重，右臂被歹徒的刀子砍得很深，背部被捅了一刀，流了很多血，正在手術室裡做手術。

蔡洪生和劉少臣便把水果籃和鮮花放在手術前面，讓沈銀根看著。他們與郭金海等人一起去看望其它傷員。不管傷的是民工，還是打手，他們都一一到病房裡看望，詢問傷情，安排看護治療等事宜。

經過了解，民工被砍傷的有五人，其中一人傷勢較重。混在傷員中的，有兩個是打手。這樣十三名打手中抓獲五人，包括為首的金大梁在內，共有八人在逃。

劉少臣已經安排警力在全市各交通要道設卡查堵逃犯。但因為現場沒有探頭，不知道逃犯的長相和姓名，兩個小時過去了，只在一輛開往外地的大巴車上抓獲一個神色慌張的打手。

對所有傷員看望了一遍，衛光明的手術還沒有結束。回到手術室前，蔡洪生對劉少臣說:“劉局長，你們先回去吧。快八點了，你們都回去吃飯，我在這裡等他出來。”

“蔡市長，你也沒有吃飯啊。”劉少臣也堅持不走。他讓一個警察出去買了幾個盒飯上來，與蔡洪生一起站在手術室前面的走廊裡吃盒飯。

吃完，一個醫生從手術室裡走出來。蔡洪生趕緊上前詢問:“醫生，他的傷勢怎麽樣?手術順利嗎?”

醫生說:“傷勢比較重，但沒有生命危險。手術還算順利，你們不要著急。”

劉少臣穿著公安警官服裝，有些威嚴地對那個醫生說:“他是一個英雄，你們要全力救治。”

醫生說:“對傷員，我們都一視同仁，都會盡力救治的。有個民工傷勢比他還重，現在還在昏迷中。”

蔡洪生對他說:“醫生，我是右河市副市長蔡洪生，他們都是為了我才受傷的，你們要不惜一切代價搶救他們。”

劉少臣趕緊補充:“醫生，他們不只是為了保護蔡市長個人，而是為了保護市重點工程，為了右河的城市建設才受的傷。”

醫生有些驚訝地看著蔡洪生:“我知道，剛才有人向我們反映了情況，但我沒想到蔡市長這麽年輕帥氣。呃，手術還要好長時間，蔡市長，你們先回去吧，讓傷員的家屬等在這裡就行。”

衛光明還是單身，老家又在外地，沒有家屬在右河，所以蔡洪生說:“我就是他的家屬，我在這裡等。劉局長，你們回去吧。”

劉少臣堅持說:“還是一起看一下他吧。”

醫生敬佩地看了蔡洪生和劉少臣一眼，轉身急匆匆走了。

於是，蔡洪生抓住這個機會，與劉少臣站在過道的一角，輕聲交談起來。

“劉局長，你對右河的形勢怎麽看?”蔡洪生看著劉少臣問。他想聽聽他對目前右河治安形勢和反腐工作的想法。

“看來，他們真的動了殺機。”劉少臣一臉的嚴峻，“事情發展得這麽嚴重，這麽快，是我沒有想到的。蔡市長，說真話，要不是你來到右河，我真的不知道右河會有這麽深的水，這麽大的魚。”

蔡洪生說:“所以，我們不能再被動應付了，要主動出擊。”

“怎麽主動出擊呢?”劉少臣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心裡有些茫然，“事情接連不斷地發生，我們疲於奔命，搞得很累，卻似乎一點效果也沒有。”

“我們的工作，沒有抓到根子上啊。”蔡洪生分析說，“事情都是人乾的，把這些事情背後的根子挖出來， 一切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問題是怎麽挖這個根子呢?”劉少臣邊悄聲說話，邊留心著周圍的情況，防止被人聽見，讓人發現，“我們都知道背後的指使者是誰，卻拿他們沒有辦法。”

蔡洪生看著窗外進進出來的病人，走來走去的白大褂，若有所思地說:“這幾個月裡，他們針對我發動了六次襲擊，上海考察時一次，跟蹤我兩次，綁架沙盛蘭也是針對我的，夜總會裡一次，今天又是一次。雖然我們都擊敗了他們的陰謀，但陰謀的策劃者沒有挖出來，所以不太平啊。”

劉少臣煩燥地想吸煙，但醫院裡不允許吸煙，蔡洪生朝他搖搖手，他就聽說地把煙放回口袋裡。

“所以突破的關鍵在你們公安局。”蔡洪生轉身看著他，“劉局長，我建議你，成立一個強有力的專案組，對這些案件進行並案偵查，加大審訊力度，全力追捕逃犯，迅速把他們背後的指使者挖出來。”

劉少臣神情暗淡地說:”可是蔡市長，局裡上上下下能辦事辦的人，似乎都是他的人，我被架空，被蒙蔽，一點用也沒有。真的，按理說，這些案件並不難辦，結果卻都辦成這個樣子:朱中兵突然死在看守所裡，至今沒有查出什麽線索。黃育民和李雪平在逃，通輯至今，沒有落網。抓捕歸案的幾批人，都一口咬定沒有幕後指使者，死也不肯交待。你說我怎麽辦?我這個局長真的沒有用，不稱職，應該引咎辭職啊。”

蔡洪生帶著批評的口氣說:“劉局長，你不能自責，更不能逃避。在這個關鍵時刻，你要挺住，要想辦法，跟我一起戰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