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股東們都驚訝地“啊”出聲,“這麽複雜?那我們要小心哪。”
“這就是利益之爭,是既得利益集團與老百姓在爭奪利益。”李錦明說,“那個富二代與某些權貴勾結,想把本來屬於老百姓的利益攫取到他們的口袋裡。所以,蔡洪生站在老百姓的立場上,頂住巨大的壓力,堅決要求進行二次競拍,還利於民。在這種情況下,他才邀請我們去的。”
喬英丹點點頭說:“哦,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去參加競拍的價格怎麽定呢?”
李錦明當過教師,說話有條不紊:“這就是下面我要向大家匯報的重點。這塊地他們賣給富二代的價格是每畝150萬元,非常低,再加上每戶拆遷戶補貼20萬元,總共補貼八千多萬元。這樣,每平米的土地成本價僅為3780元,再加上一些其它費用,所以上次的起拍價是4376元。就是這樣一個超低價,所有去參加競拍的單位都沒有舉牌,在起拍價上就流拍了。你們說 這正常嗎?顯然是不正常的。所以蔡洪生力排眾議,堅持再拍。如果容積率為1.8,在這塊地上建10平方米商品房,要是以起拍價4376元成交,土地成本價每平方米僅為2431元,這顯然是超低的,卻還是流拍了,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另一股東兼董事張根寶說:“這樣的話,我估計,這次競拍,起拍價肯定會提高,我們怎麽確定最高競拍價?”
李錦明說:“我給大家簡單算一筆帳,如果我們確定最高競拍價為每平米10000元,除以1.8的容積率,商品房的土地成本價就是每平方米5556元,再加上建築房子的成本每平方米2000元,配套費用每平方米500元,稅金每平方米400元,這樣加起來,這個商品房的成本價為每平方米8456元。而右河市目前的房價平均價為每平方8500元,兩者基本持平。”
“土地價每平米10000元太高了,這樣不是白投資了嗎?”張根寶反對說,“我們要投資幾個億的資金,又要化這麽多的精力,不賺錢,神經病啊?!”
喬英丹支持他說:“如果右河市明後年房價下跌的話,那我們就要虧本。這樣的投資不能搞,這樣的風險不能冒!”
李錦明笑笑說:“你們不要急,我還沒有把話說完呢。剛才張總說得沒錯,千做萬做,虧本生意不做,這個道理我們誰都懂。可是,凡是投資都有風險,我們的眼光要看得遠一些,腦子要想到周到一些。因為這塊地還存在著這樣幾種情況:一、房價上漲因素。根據這塊地的位置,如果地鐵通了,這塊地房價上漲的可能性很大。二、我們還可以通過挖掘潛力的方式,增加我們的利潤。譬如增加容積率,增加沿街商鋪面積等方法。現在的容積率是1.8,根據這塊地的情況,完全可以增加到2.3。當然這樣做行不行?還不知道。現在的商鋪面積確定為16000多平方,我現場考察了一下,完全可以增加到23000多平米。要是這兩樣都能實現的話,我初步算了一下,至少也能賺兩億多元呢。”
“那要是行不通呢?”張根寶還是反對說,“未知因素不能考慮。做生意,一定要穩。利潤空間要大,才能投資。”
李錦明盯著他反問:“那張總,根據這種情況,你認為最高價多少才適合呢?”
張根寶想了想說:“我認為,這塊地的土地最高競拍價不能高於8000元。”
喬英丹表態說“我也是這個意思,再高,就放棄。”
“折合到商品房是每平方成本價4444元。
”另一股東金祥和說,“再加上建築成本,配套,稅金,商品房成本價在7300元左右,這個價差不多。不能再高了,再高,利潤太低,一點意思也沒有。”這時,大家都轉過頭來看龔蓓蕾,意思是想聽聽董事長的意思。
龔蓓蕾衝大家嫣然一笑,展露了一下一個年輕美女的迷人魅力,然後才臉一沉,顯示出一個大型集團公司董事長的氣度與魄力。
她聲音平穩地說:“我來說說我的看法。我認為,這件事情不是一件普通的投資事件,而是一件帶有政治色彩的事件。蔡洪生讓我們去右河參加競拍,去發展,是公私兼顧。私,是關心我們公司;公,是為了他的工作。但兩相比較,公大於私。因為這次他讓我們去,很大程度來說,是讓我們去支持他的工作。支持他什麽呢?支持他為民辦事,支持他為拆遷戶爭利益。支持他清廉執政,支持他與腐敗分子進行鬥爭。”
這樣一說,股東們的臉上也都嚴肅起來。會議室裡的氣氛也變得有些緊張。
龔蓓蕾的臉色更加凝重:“剛才李錦明向大家匯報的時候,有一件事沒有說。這次我們去右河,還發生了一件嚴重的打架鬥毆事件。 不,應該說是與黑惡勢力較量的事件。有人指使一批黑道打手來一個娛樂總匯追殺蔡洪生。”
“啊?還有這樣的事情?”股東們都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非常嚴重,把我們都嚇死了。真的,我們也被困在一個包房裡,差點有生命危險。”龔蓓蕾說到這個事件,還心有余悸,神色緊張,“在萬分危急的關頭,蔡洪生請來幾十個武警戰士,才將黑道打手製服。所以,右河的反腐鬥爭比以前我們這裡還要嚴重,蔡洪生面臨的考驗很嚴峻。大家想想,他一個副市長,又這麽年輕,剛剛去上任,要與那裡根深蒂固的腐敗勢力進行鬥爭,有多危險!所以。他讓我們去,是想讓我們去支持他啊,他在那裡太勢單力薄了。”
“嗯,原來這樣。”原來的政府官員,現在的副董事長喬英丹聽到這裡,理解地點點頭,“從這個角度考慮,我們是應該把眼光放長遠一些。”
“這就對了。”龔蓓蕾看了他一眼說,“這次我們去,一定要支持他。盡管存在著一定的投資風險,但我個人覺得,利好因素大於風險因素。為什麽這樣說呢?因為從大環境來說,我們國家的反腐鬥爭越來越抓得緊,抓得實,一批批腐敗分子被抓起來。所以最後,右河的腐敗分子也是不會得逞的,正義是會戰勝邪惡的。從蔡洪生個人的角度來說,他的能力越越強,威信也越來越高,我相信他會像在興北一樣,最終戰勝腐敗分子,得到提升的。大家想想,只要他贏了,正義佔了上風,我們還會吃虧嗎?因此,我們把這個寶,這個風險押在他身上,我認為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