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芳被蔡洪生的高大帥氣弄得呆了一下,但她馬上從椅子上站起來說:“蔡市長,你親自來辦啊,坐坐。”
胡芳是個三十多歲的少婦,頗有幾份姿色,身材也十分性感。但她臉色冷豔,神情高傲,一看就是一個典型的權貴情婦。
蔡洪生哪有心思坐?他沒有寒暄,就直接說:“胡處長,高架工地那邊有人設障堵路,說我們沒有合法的手續,也就是沒有施工許可證。”
胡芳接口說:“施工許可證,我們正在辦。總包單位在補辦招標手續,應該快了,三四天時間就能辦好。”
蔡洪生看著她說:“辦正式的施工許可證已經來不及了,所以我來辦一張臨時施工許可證。特事特辦,請你馬上給我辦,那邊情況很急。”
胡芳愣在那裡不動,心裡卻翻騰開了。怎麽辦?剛才,姚金興給她發來一條微信:環城高架的臨時許可證不要辦,你最好馬上躲出去。看後刪除。
她正準備收拾一下走開,劉玉石就領了蔡洪生進來了。這個劉玉石,真不是個好東西,想看我的好看,哼,還是讓他早點滾蛋為好。
胡芳惱恨地白了劉玉石一眼,心裡緊張起來。她早就讓姚金興把他搞走,自己取而代之,姚金興卻一直沒有上勁。現在怎麽樣?我被他頂在杠頭上,也被他抓住機會,讓這個愣頭青副市長來為難我們,收拾我們。弄不好,今天我跟姚金興都要倒霉啊。
胡芳呆呆地看著蔡洪生,不知怎麽辦好。
“怎麽?有什麽困難嗎?”蔡洪生等不得了,催促說,“快開給我!”
其實,開一張臨時施工許可證,一點困難也沒有,在電腦裡填一下,打印出來就行了。可它的背後卻是兩股勢力在搏鬥。姚金興跟她說過這方面的事,所以她不能違背他的意思,擅自開給蔡洪生。
胡芳愣愣地在位置上坐下,腦門上的冷汗冒了出來。她在想著推諉不開的理由,可是想來想去想不出來,隻好抬頭看著蔡洪生說:“蔡市長,我給你開可以,可是我們局裡有規定,沒有姚局長簽批,是不能開的,開了就是違規。呃,你能讓姚局長給我打個電話說一下嗎?”
蔡洪生知道她在找借口不辦,沒好氣地說:“剛才給他打過電話了,但他一個手機關機,一個不接,所以我才來直接來找你的。你給我開吧,如果有什麽責任,由我蔡洪生承擔!”
姚金興告訴她,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副市長,竟然敢得罪頂頭上司,甚至還敢打陳市長,所以陳市長要把他搞走,或者弄死,他的時間不長了,根本不用怕他。
想到這裡,胡芳豔臉一拉,口氣很硬地說:“對不起,蔡市長,沒有姚局長的簽批和同意,我不能擅自開給你。請你理解我,我是一個小職員,得遵守局裡的規定,否則,我的這個飯碗也不保啊。”
蔡洪生心頭的怒火又竄了上來,不由得提高聲音說:“胡處長,我以一個副市長的身份跟你說,姚金興擅離職守,不負責任,不適合再當副局長了,所以請你不要再拿姚金興說事,也請你馬上把臨時許可證開給我,我要去現場處理事情。”
這時,工程建設處裡其它幾個公務員都聞聲過來看熱鬧,劉玉石趕他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胡芳聽蔡洪生這樣說,心裡既害怕又生氣,臉色變得煞白,身體也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但她豈肯就范?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跟他對抗到底。於是,她聲音冷冷地說:“對不起,蔡市長,我不能違規開給你,你怎麽處理我都行。
”蔡洪生氣憤地指著她:“你要為你今天的行為負責。我最後問你一下,你到底開不開?不開,我就撤銷你的副處長職務!”
“隨你怎麽處理,我就是不能開!”胡芳冷笑一聲說,“你有權,就把我撤了吧。這個副處長,我還不想當呢。”
劉玉石在一旁嘲諷地提了一下嘴角,欲言又止。哼,拉倒吧,還不想當呢,你的權欲不要太強哦。你不想當副處長,而想當正處長啊。
劉玉石覺得機會來了。姚金興和胡芳敢於這樣為難蔡洪生, 得罪蔡洪生,背後一定有人,還有更深的企圖。這看上去是件開不開臨時許可證的小事,其實是一件權力鬥爭的大事。哪一方取勝,哪一方就得勢上位。現在,我已經被動地靠到蔡洪生這邊了,就應該抓住這個機會,乾脆把自己轄出去,全力幫助蔡洪生,隨他沉浮。再說,蔡洪生這樣做,完全是為了工作,是代表正義的一方,最終應該會贏的。
於是,劉玉石突然改變溫順中立的態度,俊臉一拉,對胡芳說:“胡芳,你怎麽能這樣對待蔡市長?啊。蔡市長這樣做,完全是為了工作,我們應該支持他才對。快開給他,讓他去現場處理事情。”
胡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處長嗎?你開給他好了。我沒有這個權力,也不想違規。哼,拍馬屁,也不能這麽明顯嘛,不要拍在馬腳上哦。”
“你這是什麽態度?”劉玉石漲紅臉說,“你不要太囂張好不好?我沒有開過這種證件,不知道怎麽開。否則,我早就開給他了。”
說著,劉玉石轉臉對其它三位下屬說,“你們誰會開許可證?來給蔡市長開一下。”
三個部下愣愣地看著他,又看看胡芳,都畏懼地搖搖頭。他們都怕胡芳,因為她是姚局長的情人,局裡的紅人。所以平時,胡芳的話比劉玉石管用。
劉玉石氣得臉色鐵青,無可奈何地看了蔡洪生一眼。然後站在那裡唉聲歎氣,以示愛莫能助,非常抱歉與不安。
蔡洪生感覺建設局已經完全被姚金興和胡芳這些小人和腐敗分子控制住了,問題一定不小。看來,今天不動用更大的權威,這個證書是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