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一個身材苗條的漂亮女孩正從過道裡經過。她聽到“蔡市長”三個字時,先是一愣,然後突然止步,轉過身朝病房裡看去。
當她看到坐在床沿上的蔡洪生時,眼睛一亮,然後拖著有些不便的右腿走到病房門口,眯細眼睛打量著蔡洪生。
警察感覺她有些奇怪:“你看什麽?”
漂亮女孩看上去二十五六歲左右,樸素文雅,清麗動人,氣質不俗,只有神色有些暗淡,情緒有些低落。她輕聲問警察:“坐在床沿上那個帥哥,是不是新調來的副市長?”
警察見她臉色善良,並無歹意,點點頭:“是的。”
漂亮女孩猶豫了一下,帶著懇求的神情說:“請你幫我叫他出來一下好嗎?我有事向他反映。”
“這,恐怕不行吧?”警察怕惹事生非,不肯進去叫。
漂亮女孩見他不肯幫忙,抬腿繞過他的身子,就往病房裡走。
“喂,你要幹什麽?”警察想攔住他,“這裡是病房。”
漂亮女孩拖著右腿走到衛光明病床前,對坐在那裡的蔡洪生說:“你是蔡市長吧?”
蔡洪生掉頭一看,見是一個氣質不俗的漂亮女孩,以為又來了一個自作多情的美女,便警惕地站起來,轉身看著她:“你是?”
“我是右河八中的語文老師,叫郭玉潔。”郭老師有些緊張,俏臉漲得噴紅,“我有冤情要向你反映。”
“冤情?”蔡洪生的神情凝重起來。
郭老師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忽閃著,聲音柔美地說:“聽說你是一個好官,我一直想來找你,可又害怕。今天正好碰到你,就冒昧進來打擾你。”
病房裡有三張病房,三張病床上躺著三個病人。旁邊或站或坐,有四個看護。這時都好奇地看著他們。
蔡洪生聽她說得真切,神色上也真有冤情的樣子,就對她說:“這裡是病房,我們到外面去說吧。”
他邊往外走邊對衛光明說:“我去外面跟她幾句話。”
衛光明有些不放心地嘀咕:“你要小心,防止桃色陷阱。”
“不會的,嘿嘿。不可能草木皆兵,遍地緋色的。”蔡洪生笑著先走出病房,朝過道那頭走去。
郭老師拖著右腿跟出去。蔡洪生見這個美女教師的右腿一拖一拖的,似乎有傷殘。更加堅信,坐地虎不可能讓一個傷殘美女,來給我設置桃色陷阱的。於是他舉手讓想跟上來的警察止步。
郭玉潔除了右腿有些傷殘外,整個人清麗高雅,身材挺拔,讓人賞心悅目,過目難忘。特別是她的上半身,還有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更是充滿了迷人的魅力。
蔡洪生與她面對面站著,目光平靜地看著她白嫩俏麗的臉蛋,不與她閃著亮光的目光對接:“郭老師,你說吧,什麽冤情?為什麽要找我反映?”
郭玉潔咬著嘴唇低下頭,高挺的胸脯呼呼起伏。她有些激動,也有些悲傷。
蔡洪生心生憐憫,便放輕聲音,給她以鼓勵:“郭老師,沒關系的,你有什麽冤屈,就說出來,看我能不能幫到你?”
郭玉潔這才抬起頭,大膽地盯著蔡洪生:“蔡市長,你不要誤會,我是實在沒有辦法,才想找你反映的。可我又聽說你是一個帥哥,先前還鬧過那種傳聞,所以怕來找你,引起別人的誤會,就一直不敢來。”
蔡洪生打斷她:“你直接說冤情吧,簡單點。”
郭玉潔又猶豫了一下,才鼓起勇氣說:“我們學校的一把手校長施國林,一直想打我的主意,還多次騷擾我,強迫我。我不答應,反抗他,他就對我進行打擊報復,
中級職稱不給我評,還扣我的獎金。”哦,她這也是漂亮惹的禍啊,但跟丁靜雯她們惹的禍性質是不一樣的。蔡洪生心裡暗想,這個美女老師要是碰到我,會像丁靜雯一樣暗戀我嗎?要是我看上她,糾纏她,她會怎麽對我呢?
你在想什麽呢?蔡洪生心裡在批評自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朝她身上幾個動人之處掃視,這個女孩跟沙盛蘭一樣,既漂亮,又有氣質,怪不得這個校長要見色起意啊。但作為一個領導,騷擾女部下是不對的,強迫女部下就是一種犯罪行為。
郭玉潔繼續幽怨地傾訴:“上個月的一天,市教育局到我們學校裡來視察。晚上,學校招待他們吃飯,施校長讓我去陪茅局長喝酒。我知道施校長的意思,也知道茅局長很好色,就推說家裡有事,沒有去陪。過了幾天,施校長就對我進行報復。那天晚上,派人在我回家的路上襲擊我。他們先是推倒我的自行車, 然後將我的右腿打傷。”
“你這一拖一拖的右腿,就是被他們打傷的?”蔡洪生驚訝地問,“你怎麽肯定,是施校長實施的報復呢?”
郭玉潔說:“當時我看到,那個拿棍子打我腿的人,就是施校長的侄子。盡管他蒙著臉,但我從他逃跑的背影看,肯定就是他。他是學校後勤處的,負責采購物品,很肥的差使。他曾經追過我,我沒有答應,所以他懷恨在心。”
“原來這樣。”蔡洪生有些氣憤地說,“那你向上反映過沒有?”
郭玉潔說:“我寫信向市教育局和市紀委反映過,但沒有回音。蔡市長,教育局茅局長是施校長是的老領導,紀委裡有人是施校長的學生,所以告狀沒有用。學校裡甚至連醫藥費都不給我報銷。我實在氣不過,正準備到省裡去反映,聽說我們市裡新調來一個副市長,很正直,專打不平,敢鬥貪官,為民辦事,我就想來找你伸冤。”
蔡洪生笑了:“這是誤傳,我沒有那麽好。我也是一個普通人。而且年紀輕,剛來右河,又是外地人,辦事不太容易。但你的冤情,我聽了很生氣,覺得這個校長太過分了,應該受到處理。”
郭玉潔聽蔡市長支持自己,心裡很是高興,卻對施校長的錯誤性質不夠重視,便加重語氣說:“他的行為不只是太過份,而是嚴重的犯罪,真的。他不光對我,對學校裡的其它女教師也是這樣的。只要有些姿色的,他都不放過,都要試探,騷擾,甚至強迫。有人被他得逞過,氣得很厲害,但到教育局去反映,可因為有茅局長罩著,他一直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