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用眼神示意打手不要拿出凶器,先撲上去,誰能接近蔡洪生,再拿出來刺殺他。因為他們事先經過詳細的安排和討論,所以他這樣眼神一使,打手們就心領神會地動起手來。
對著蔡洪生這邊的四五個打手同時向蔡洪生走過來,嘴裡則說:“蔡市長,我們有話跟你說,要向你反映一個情況。”
他們想麻痹蔡洪生。但清醒的蔡洪生馬上意識到這些人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便指著他們喝道:“給我站住,你們想幹什麽?”
這些人不僅沒有站住,還加快腳步朝他走來。
衛光明見情況不對,連忙從胸中抽出三節鋼鞭,“呼”地一聲朝走過來的打手掃過去。
“啊——”鞭尖掃到衝在最前面那個打手的臉,那個打手一聲慘叫,雙手捧住臉,蹲下來,鮮血直滴。
“你敢動手打人?”金大梁想抓住這個機會,倒打一耙,準備拿出凶器進行反擊。
“誰讓你們靠近的?”衛光明用鋼鞭指著收腳站在那裡的打手,“誰敢靠近,我就打誰!”
幾個打手拿眼睛去看金大梁,意思是快拿出東西動手吧。
金大梁正要下令拿出凶器行刺,兩輛警車鳴叫著開了過來。
他們都站在那裡不動。警車上下來六七個人,但都是交警。他們在厲大興的帶領下,朝這邊衝過來,邊衝邊喊:“都不許動!”
厲大興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今天這些人設路障卻不要錢,一定有更大的陰謀,弄不好會出大事,所以想躲掉算了。沒想到蔡洪生竟然用撤職來威脅他,他想了想,這麽好的職位可不能丟,便趕緊又叫了幾個人趕了過來。
遠遠一看,這邊十多個打手把蔡洪生圍在中間,虎視眈眈地準備對他動手,嚇了一跳,連忙吩咐快開,然後不顧一切地衝過來。
今天,蔡洪生要是出事,他就脫不掉關系。所以,他心急火燎地衝到這裡,大聲對金大梁說:“你們想幹什麽?他可是右河市的副市長,這個工程的總指揮,你們不要命了是不是?”
金大梁慶幸自己沒有把身上的凶器拿出來,正好可以倒打一耙:“他知法違法,還指使手下打人!什麽狗屁副市長?我要告他!”
“唷,你還蠻會說話的嗎?”蔡洪生轉臉對他說,“你si設路障,聚眾鬧事,影響政府重點工程施工,還倒打一耙!”
金大梁的腦子在飛轉,他想先用講道理的方法,穩住這個局面,然後再見機行事殺掉蔡洪生:“哧,我倒打一耙?你沒有合法手續,就下令開工,不是違法是什麽?你手下用鋼鞭打傷我們的人,難道不是事實嗎?”
衛光明指著他說:“你們想撲過來對蔡市長行凶,我們這是正當防衛。”
“對,他這完全是正當防衛!”郭金海和周兆和他們也走上來說,“我們親眼看到的。”
蔡洪生想,金大梁背後一定有人指使,所以他才緊緊抓住這個軟肋,跟他糾纏,然後達到他們陰險的目的。還是去辦手續,把合法的手續拿來,他不就沒有理由了嗎?
想到手續,蔡洪生心裡就來氣。他已經責令建設局特事特辦,在三天之內把合法手續辦好,哪怕臨時許可證也行。可是三天過去了,卻還是沒有辦好。他還沒來得及追問,就出了這事。
想到這裡,他對金大梁說:“你是說,有合法手續就沒事了是吧?”
金大梁一愣,但他想起雇主的話,底氣又足了:蔡洪生在短時間內是辦不出合法手續的,你隻管放心大膽地跟他搞。
“對,只要你拿出合法手續,
我們立馬走人。”金大梁胸有成竹地說,“可要是沒有合法手續,我有言在先,我們還會采取進一步的行動,譬如拉閘斷電等措施。”“我警告你,如果拉閘斷電,那就是破壞,就是犯罪。”蔡洪生嚴肅地說,“你們安安分分在這裡等著,我去拿手續。”
說著轉身對交警和工地上的人吩咐了幾句,就帶著衛光明和周兆和往建設局趕去。
開到中途,周兆和接到秘書長畢衛東電話,讓他回市政府辦公室開會。蔡洪生意識到,畢衛東這是有意把周兆和調開,目的是孤立他,讓他在孤軍奮戰中容易被害一些。蔡洪生想了想,還是讓周兆和打的回去。
怕局長沙永平和常務副局長姚金興躲掉,蔡洪生有意不給他們打電話。車子開進建設局院子,他下車後對衛光明說:“你等在車子裡,我辦好證件馬上下來。”
說著迅速向局長室走去。他要當面責問沙永平,為什麽嘴上答應他馬上辦,卻一直不辦,也不給他打電話說理由,到底怎麽回事。
走到二樓局長室門外,室長室的門關著。蔡洪生沒有敲門,就上去扭門鎖。門鎖著,沙永平不在。
蔡洪生這才有些不快地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沙局長,你在哪裡?”
沙永平聲音低啞地說:“我在醫院裡吊水,蔡市長,有事嗎?”
“你在醫院裡吊水?什麽病?要緊嗎?”蔡洪生聽他有病,便壓下心頭的火氣,聲音和緩地說,“前天你保證說,環城高架的施工許可證三天內辦好。即使正式的許可證不好辦,也可以先辦個臨時許可證。怎麽沒有消息了呢?”
“蔡市長,謝謝你關心。我昨天發高燒,今天再掛一天水,應該就好了。”沙永平有些吃力地說,“我讓姚局長辦的,先辦個臨時許可證,讓他昨天就送到工地去的。他,還沒有送過去嗎?”
“沒有。”蔡洪生有些不快地說,“今天下午,施工現場有人帶著一幫人設障堵路,說我們沒有施工許可證,是非法工程,影響他們出行,不讓我們停止施工。”
“還有這樣的事?”沙永平感到事情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蔡市長,這裡有問題啊。這是政府重點工程,有沒有施工許可證,按理說沒有關系的。他們這樣搞,一定有別的用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