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洪生又裝作不知地問:“什麽不吃都不行啊?”施學敏的眼睛迷離起來，有詩雲:“雌兔眼迷離”。迷離眼就是多情眼。迷離眼裡既有水汪汪的情，又有暗示性的火。現在，施學敏原本好看的大眼睛變得了眯細的迷離眼，性感地瞄著蔡洪生，直把蔡洪生盯得身上發熱，體內起火。
　　“你是真不知，還是故意逗我啊?”施學敏眨著迷離眼說，“你是過來人，應該知道啊。”蔡洪生隻憨笑，不說話。施學敏說:“我現在一直一個人住，有勁沒處使，有欲沒法泄，你難道不知道?”
　　蔡洪生的臉漲得紅紅的，不敢再逗她。施學敏把那老參塞進他包裡，說:“吃飯了，我去盛飯。”說著去廚房間裡盛菜。
　　蔡洪生去端菜，拿碗，抽筷，然後像上次一樣相對而坐。施學敏拿出一瓶藥酒，說:“這是去年有人送給我的，說那種效果特別好。我就不敢吃，你來了，正好嘗一嘗，它味道怎麽樣。”
　　蔡洪生聽得懂她的意思，但還是要逗一下她:“什麽效果特別好呢?”施學敏用筷頭打了一下他的手背，唬了他一眼:“壞蛋！”蔡洪生說:“我不能吃，吃了，一個星期不回家，你讓我怎麽辦?”
　　施學敏垂目不言，像個害羞的小姑娘。過了一會，她嘴裡輕聲嘟噥道:“你可以，到我這裡來啊。”
　　蔡洪生的心怦怦直跳，氣也有些發堵。施學敏感覺到了，撩開眼皮火也似地盯著他:“你怎麽啦?”蔡洪生慌亂地說:“沒什麽，喝，喝酒吧。就喝這個，看看它到底有沒有效果?”
　　說著接過施學敏手中的酒瓶，倒起來。他倒了半杯，再給施學敏倒。施學敏說:“少倒點。這酒我不能多喝，你懂的。”
　　蔡洪生端起來酒杯說:“來，學敏，我們碰一下杯，喝一口。”說著跟施學敏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咂著舌頭品嘗了一下，說:“藥味倒是有一些，但不知有沒有效果?”施學敏大膽地說:“你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啊?”蔡洪生的嘴巴一下子張得好大，“這，恐怕不行吧?”施學敏眨著狡黠地眼睛說:“你理解到哪裡去了?我沒說跟誰試啊。”
　　蔡洪生埋頭吃起菜來，他已經衝動得不行了。哪一個男人受得了如此漂亮一個少婦這般明白的暗示啊?蔡洪生知道，他只要站起來轉過去，將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她就會主動投入她的懷抱，然後烈火遇乾柴般燃燒起來。但蔡洪生做不出來，他還沒有這樣的膽子，所以他隻得用吃菜的動作，來氣掩飾和克制心頭的火焰。
　　“你愛人，真幸福。”施學敏突然又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我好羨慕她。”蔡洪生撩開眼睛去盯她。施學敏怨婦般慢悠悠地說:“她每個星期，都能得到一個帥哥丈夫的寵愛。而我呢?也是一個健康的女人，卻一直，唉。”
　　蔡洪生想不到她會說得如此大膽明確，少婦跟少女就是不一樣啊。對了，她今年三十多歲，介於“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之間，卻長年獨守空房，真是太難為她了。
　　蔡洪生想到這裡，心裡不覺軟軟的，對她充滿了同情。他真想去幫一下她，可除了用這個給她解渴外，還有什麽別的辦法嗎?
　　而施學敏呢?不好再說什麽了，她知道今晚她已經夠無恥的了。所以她現在只能用不斷地給蔡洪生挾菜的動作，來表示對他的關心。當然，她也想感動他，每個動作和眼神都含有向他索愛的暗示。
　　喝了一會，他們慢慢冷靜下來，開始說起工作來。一說起工作，施學敏馬上就變成了另外一個女人，讓蔡洪生都感覺有些畏懼。
　　施學敏一開口就說:“洪生，你給我說實話，那個高總，到底是不是天宏集團的人?”
　　蔡洪生心裡一震:她為什麽問這個問題?難道他看出了什麽破綻?要不要把實情告訴她呢?告訴她，要是她反悔怎麽辦?不告訴她，以後如果被人發現，追究起來，誰來承擔這個責任?想了一下，蔡洪生決定還是把實情告訴她，由她來定奪。
　　於是，他反問:“你看出什麽了?”施學敏說:“我是沒有看出什麽，但我看史國明好像對高興榮很懷疑。要是他當真去考察，調查，被他發現高是掛靠的，那就不好了。”
　　蔡洪生放下筷子說:“學敏，說到這事，我覺得還是把實情告訴你為好，然後由你決定。反正協議還沒有簽，還來得及。”
　　施學敏驚訝地問:“高總真是掛靠的?”蔡洪生平靜地說:“其實，這個工程的掛靠，跟別的工程掛靠是不一樣的。別的有錢的工程，一點沒實力的人也能做，因為有預付款，所以有人就掛靠大資質去投標，中標後他個人做。但這個工程，要墊資好幾個億，個人是做不動的，必須是有實力的大公司才能做。”
　　施學敏聽到這裡，才松了一口氣。
　　蔡洪生又說:“但能做這種墊資工程的公司又很少，為什麽呢?因為真正有實力的央企和國企，都去做PPP工程，每個工程都由銀行給他們貸款，才做的。所以，他們是不肯做這種純墊資工程的。只有有實力的民營企業才肯做這種工程，但他們在回報率方面都有較高的要求。在這種情況下，我隻好找到我的一個朋友公司，他們是個綜合性的集團公司，比天宏集團的實力還要強。可他們的建築資質只是二級，不能承接右江二中這麽大規模的工程。於是，他們就找到天宏集團，跟他們簽訂了一個合作協議，才用天宏集團的名義來承接這個工程的。所以，這不是通常意義上的掛靠，而是合作承包，這種方式國家也是允許的。但高興榮這個人確實不是天宏集團的人，所以光查這個人是不對的。因為這個工程不是他個人乾的，而是由一個很大的集團公司乾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