廬山之巔,皎潔的月光筆直的灑在了一條通往山頂的灰石階上。
這條石階並不寬敞,最多能夠容得下三人並排行走。
這其中的原因並不是因為道宗的弟子不願意出力修建,而是因為這條石階是建造在一座山脊之上。
這山脊的脊背處最多也就能夠開出三人並排行走的寬度。
所以,遠遠的看上去,這條灰石階梯顯得十分的險峻。
然而,施無為一行五人,卻正在這條險路上行走著。
“這位小哥說的倒也是對,這黑燈瞎火的,還真不好仔細的找。萬一落了單,我們還會有危險”。一副邋遢模樣的梅老大,口中叼著一根極粗的樹枝,正在頭頭是道的分析著。
“誒,大哥。你說這黑衣人為什麽要吸取別人的內力”。梅老二見他大哥說的起勁,便也不多做思考,只是出聲問道。
“嘿,這還不簡單。肯定是受了內傷,要不就是練那邪功練的走火入魔了”。梅老大又是一副自信滿滿的說道。
而施無為只是在前方一邊行走,一邊思索著,並沒有去在意那兩人的對話。
他心中還在想著那個令他感到害怕的結果。他還在想著,如果對方在近期之內突破至三品,以他對於噬生決的理解,只怕這山上的所有人,都將要死去。
片刻之後,這幾人已是走到了石階的盡頭。
只見這一路之上都一直扶著蘇無軾的楊英先用力的推開了山門,然後側過了身,讓身後的幾人先行入門。
“師兄!”。木一一見到施無為回來後,便急忙的跑了上前。
隨後,她又見到了蘇無軾那副受了傷,有些虛弱的模樣,便擔心的問道“怎麽了師兄,難道你們真的遇見了那名黑衣人嗎?”。
施無為只是點了點頭,然後便是帶著這幾人一邊向著人群之中行去。
在沒有等到施無為幾人回來之前,這群道宗的年輕弟子又怎能睡得著呢。
實際上,在第三名同門師兄弟失蹤之後,這漢陽觀裡的道宗弟子便從未睡過一夜安穩的覺。
他們總是覺得自己的身後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總是覺得他們第二天早上也會莫名的不知所蹤,然後被人吸乾內力精血。
雖然在場的這群弟子每日醒來都在慶幸自己又能多活一日,但這未知的死亡每日卻都在伴隨著他們,折磨著他們。
“大師兄,大師兄,你這是被誰打傷的?”。這群弟子見連他們的大師兄都沒能打得過那名黑衣人,便擔心的齊聲問道。
蘇無軾見這些與自己都未曾見過面的師弟們都是如此真切的關心著自己的傷勢,也是有些受寵若驚。
於是,他便強提了一口氣,微笑道“謝謝眾師弟關心,我只是受了些小傷,並無大礙的”。
“師兄,你快說啊,剛才到底是什麽樣的情況”。木一一見師兄一副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樣子,便著急的問道。
施無為這才回過神來,回答道“方才我們五人正在尋找道宗那兩位弟子的屍體的發現之處時,就見道那黑衣人在一棵松樹底下吸收著一名武者的內力。之後,我們便與那人動起了手。而無軾的傷便是被那人的一掌擊中後,才受的”。
話到此處,一直在幾人身旁傾聽著的周若楠也是聽出了施無為言語之中的驚險之處。
她那如水的眼神也是看向了那正在向她強擠著笑容的蘇無軾,她有些擔心。
“師兄,那之後呢?若照你們這麽說,那黑衣人為何會放師兄們離去呢?”。木一一有些不解,既然這黑衣人再四人合擊之下還能一掌將蘇無軾打成這幅模樣。
那師兄這幾人,應該也不乏全身而退才是。
施無為,略有所思的開口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