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天之後的早上,呂凡帶著一個行囊就準備出村了,裡面僅有的是他的幾件衣物,還有一點提前準備好的乾糧。
待到他走走到村口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村口早已經聚滿了人,這些人的臉孔都是他非常熟悉的。
“呂凡,我說你這小子也太不地道了,還有沒有拿我當哥們啊,自從兩天前你告訴我你要離開村子,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會偷偷的離開,你也不看看誰和你一起長大的。”
“呂哥哥,其實我和楊平早就知道你會這麽做了。”
“你們,楊平、小梅、楊叔楊嬸、劉叔劉嬸,還有各位叔叔嬸嬸,你們這是。”
“小凡,要楊叔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要走怎麽也得通知大夥一聲,最起碼也要讓大家給你送行道個別才是。”
“就是,幸虧你還知道告訴小梅和楊平,要不然楊嬸都被你蒙在鼓裡。”
“楊叔、劉嬸,小凡實在是不想打擾到大家,所以這才。要是早知道會這樣我就。”
“你就什麽?你的意思還想連我和劉梅都不告訴了?好你個呂凡,敢情這才自己當家沒多久,你這是要六親不認了是吧。我看你小子是不是欠揍了,虧我和劉梅大半夜的就把大家夥叫起來。”
“楊平,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真不想麻煩大家。”
“得了啊,反正你要想悄悄的走,那是門都沒有。”
原來自從那天夜裡呂凡將自己的決定告訴了劉梅之後,第二天他又找到了楊平,並且也把這個決定告訴了楊平,楊平和劉梅是他在涼水村最好的朋友。
隻不過令呂凡沒有想到的是,從那之後他的一舉一動都被楊平和劉梅看在了眼了。
“你也不想想,連你自己最珍貴的書都分給了我們,我和劉梅怎麽能猜不透你那點心思,劉梅雖然是個姑娘家,但是我們三個人從小就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這兩天我們都在悄悄盯著你,看你昨天把打回來的東西全部都分給大家,就你自己一點也沒留下,我就知道你這小子肯定想要自己溜了。”
“楊平、小梅,真的對不起。”
“行了,你也別說對不起了,原本我也想著和你一起出去的,可是你也知道我家就我一個獨子,我爹娘也都年邁了,怎麽我也不能撇下他們吧,所以哥們就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小凡,其實大叔大嬸們隻是想和你告一下別,你從小就是我們大家看著長大的,現在你爺爺已經不在了,嬸是真的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
“劉嬸。”
“好了小凡,不開心的話題咱們都不說了,既然現在大家都在這裡了,我們就開開心心的送你出行,你拿著,這是大家一起給你湊的盤纏,你也別嫌少。”
“這是?小凡說什麽也不會要的,我知道大家過的都不容易,正是因為我知道大家對小凡的好,所以我才會決定自己悄悄的離開,你們說什麽我也不會拿。”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倔呢,外面的世界什麽都離不開銀子。你要是一點錢都不帶在身上我們又怎麽能放心你這樣一個人出去。”
“劉嬸,我不會要的,你把他還給大家吧,小凡知道自己小時候非常頑皮,在村裡幹了不少的壞事。記得有一次我慫恿劉梅把您家的雞給偷偷抓去烤著吃了,結果劉嬸追著我跑了大半天,最後還連累劉梅狠狠挨打了一頓打;有一次我告訴大家誰敢去田家牛欄裡把那牛的尾巴點著我就悄悄給誰單獨講一個神奇故事,
結果楊二叔家的楊峰真的去把那牛尾給點燃了,好在當時楊二叔正要去牽牛耕田,否則真的會闖出大禍;還有一次我帶著楊平、劉梅和田小毛他們幾個,我們悄悄爬到大家的房頂然後往煙囪裡面丟了好多泥稻草和泥巴,結果那天晚上全村人的房子都像神仙仙境一樣煙霧繚繞。還有很多很多這樣的事,我在村裡做了這麽多壞事大家都沒有怪罪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感謝大家。” “嗨,你這孩子,那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要不你現在又說起來劉嬸都記不起來了。”
其實還在呂凡說起第一件事的時候,本來已經隱隱帶著淚水的大家突然破涕為笑,越是說到後面大家越是笑的暢懷。
原本想著自己悄悄離開的呂凡,沒有想到會被大家這樣堵在村口,此時他和大家一一道別,除了實在年邁的老人與尚在繈褓中的嬰兒,呂凡發現竟然沒有缺少一個人。
原本想著自己悄悄離開的呂凡,沒有想到會被大家這樣堵在村口,此時他正和大家一一道別,除了實在年邁的老人與尚在繈褓中的嬰兒,呂凡發現竟然沒有缺少一個人,隻能的是全村人都來了。他的內心之中又是一陣感動,雖然爺爺不在了,可是沒想到村裡的人對自己竟然是這般的在意。
“大家都回去吧,小凡一定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我會平平安安的,涼水村永遠都是小凡的家,你們永遠都是小凡的親人。”
“小凡保重。”
“小凡保重,記得有時間回來看我們啊。”
“小凡一定要保重身體。”
“老劉頭,你一定要把小凡安全的送到鎮上。”
“知道了,你們放心吧,我保證把小凡安全的送到鎮上。”
呂凡最後還是拗不過大家,不論如何大家都要呂凡由劉梅的父親送他出去。
離別的情景最是傷人,大家看著和呂凡的身影漸漸遠去,許多人終究還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這一對十五年前忽然搬來涼水村的爺孫兩現在都離開了,這十五年他們給涼水村帶來的改變雖然並不是用眼睛就能看到多少,但是他們心裡都清楚,這也許意味著涼水村下一代甚至下下代能從骨子裡改變。
楊平一臉堅毅,他不停大喊著要呂凡注意安全,大喊著要是呂凡發達了一定不能忘了他這個兄弟,待到呂凡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大家的視線裡的時候,他的眼角最終還是流下了一滴淚水
隻是誰都沒有注意此時還有一個人比任何人都要傷心。
“呂哥哥,其實我真的想做你的新娘,我真的想做你的新娘,我真的想做你的新娘.....”
念著念著劉梅終於開始大哭了起來,這時候大家才注意到她。
“傻姑娘,涼水村怎麽能留得住他呢,娘早就知道,小凡從一開始就不屬於這裡。”
“劉梅,雖然呂凡走了,但是今後還有我在。”
此時的劉梅已經哭的淚眼朦朧,聽著這個聲音她輕輕的抬頭看了一眼,其實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她就知道說話的是楊平,隻是當她抬頭看見楊平的那一刻忽然哭的更加傷心了。
楊平看著眼前的姑娘哭的如此傷心,不知為何他感覺到心裡一陣絞痛,忽然之間曾經同呂凡學過的一句詩浮在他的眼前“玉容寂寞淚闌乾,梨花一枝春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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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凡此時已經走了很遠,他心裡想著離別時的情景,他看到了很多流淚的眼睛,他的心裡也萬分難受,但是他又能怎麽辦呢,他知道此時最難過的一定是楊平和劉梅了,作為他最要好的朋友,這次的離去他也隻悄悄的告訴了他們,隻是沒想到最後還是變成了全村人的大送別。
“唉,不去想了,男子漢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既然自己已經選擇了就無需再去多想,現在更應該想想以後的事。”
距離涼水村最近的鎮子名叫白石鎮,取名白石鎮是因為這個鎮子坐落在一片石頭之上,更是因為大多地方連一棵樹一株花草都沒有生長,而裸露出成片成片的石頭因為常年雨水的衝刷變的白淨一片,故而最後這裡取為白石鎮。
經過半天趕路,呂凡終於遙遙的看見了白石鎮的身影。
“劉叔,那就是白石鎮嗎?”
“不錯,那裡就是白石鎮,繞過下面這條河與對面那幾個小山坳傍晚就能到白石鎮了。”
“劉叔,您從這兒就回去吧,下面小凡已經知道該怎麽走了,而且這也已經看見白石鎮了。”
“那怎麽行,我要現在就回去大家不得責備死我,再說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
“沒事的,劉叔還不知道我的本事嗎,打獵的時候你可是見過我不會比村裡的任何大人差。再說了,你要是和我一起到了鎮上,那今天就趕不會去了,要是現在就往回趕的話,大概能在到天黑的時候就到村子裡。”
最終呂凡還是說服了劉梅的父親回去,他一個人依著這條多年來村裡人走出來的唯一路,終於在傍晚的時候到達了白石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