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段昌明並沒有回家,而是住在了複興社。
第二天一早,李感就帶著人在院子裡集合了。
柯良甫沒有參與這次行動,理由是見不了血。
段昌明沒有為難他,讓一個文人參與這種血腥時間確實不太好。
三十個身穿黑色中山裝的複興社成員排成方陣筆直的站在院子當中,最前排擺著十口大箱子。
段昌明示意李堪打開箱子。
李堪拿起撬棍,撬開了一口箱子。
“靠!”
李堪驚訝的喊了一聲。
段昌明好奇的問道:“怎麽了?”
李堪連忙把箱子蓋掀開,說道:“您快來看看!”
段昌明走上前一看,也是驚訝的很,花機關!一水的德國原造花機關!
李堪把剩下的箱子一一撬開。
三口箱子裡裝了三十把花機關,一口裡裝了三十把盒子炮,還有一箱子手槍子彈,剩下五口箱子全是花機關子彈。
看著一把把塗滿槍油的花機關和盒子炮,段昌明心裡也在犯嘀咕,周叔還真是深藏不露啊!居然能搞到這麽多好槍!
三十個人每人領了一把花機關,一把盒子炮,段昌明臨時充當教官給眾人講解了這些槍的使用方法,讓他們裝子彈,每把槍都配了三個彈匣,裝子彈和擦槍就用了一個小時。
段昌明提起一把花機關,說道:“開槍的時候都注意點!這槍一個彈匣二十發子彈!手指一扣一放七八發子彈就出去了!”伸出了三個手指說道:“三秒!就隻要三秒,一個彈匣就能打空!開槍的時候別摟著不放!省點子彈啊!”
底下一幫子人吵吵嚷嚷的議論著這槍。
一個個愛不釋手,恨不能把搶塞到自己肚子裡去。
周叔派來送槍的卡車也被段昌明征用了,兩輛車裝著三十四個人來往了上海通訊局。
路上,開車的李感小聲問段昌明:“社長,咱們大白天光明正大的襲擊政府通訊局不太好吧!”
段昌明撇了一眼李感,說道:“有什麽不好的?我就是要光明正大的乾!共黨可以光明正大的襲擊複興社社長,就不能襲擊通訊局?誰規定的?”
李感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沒說話。
終於通訊局大門到了。
大白天的人來人往的通訊局大門口,進進出出的人好奇的看著開過來的兩輛蒙著帆布的卡車。
卡車停在通訊局門口,突然從車廂裡竄出來一群手持槍械的人,周圍的人嚇得雞飛狗跳,大喊著四散奔逃。
段昌明扣了扣被喊聲震得發疼的耳朵,一揮手,身後的人直接衝進了通訊局大樓。
段昌明跟在後面,喊道:“仔細給我搜!把人都帶到大廳來!”
“是!”
段昌明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點著了一根煙,鄭宿不知道從哪先來一瓶紅酒,給段昌明倒了一杯。
段昌明抽著煙喝著酒悠哉悠哉的等著眾人動作。
沒用十分鍾,一群人就被趕到了一樓大廳,蹲在地上。
李感靠近段昌明耳朵小聲說:“社長沒發現徐恩曾!”
段昌明指了一個通訊局的員工,勾勾手,示意把他弄過來。
旁邊兩個複興社社員把這個人拉到段昌明面前。
這人撲通一聲就趴在地上,段昌明一看這人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
段昌明笑著問:“你們局長去哪裡了?”
“局,局長,昨天夜裡連夜就去南京了!”
“他為什麽去南京?”
“好像是,
是蔣主席親自下令讓他回去的!” 段昌明抿了口酒,繼續問道:“他都帶了什麽人?”
“就帶了一個叫李克農的秘書!”
這時外頭有人進來, 跑到段昌明跟前,說道:“報告!警察已經到街口了!”
段昌明拿著酒杯往外走去,另一隻手在脖子上來回晃動了兩下。
李感見狀,一咬牙喊道:“動手!”
段昌明還沒有下台階就聽到屋裡槍聲大作,剛下了兩節台階槍聲就停了,然後就是換彈匣的聲音。
緊接著槍聲再次響起。
外面警察也衝了進來。
一個個舉起槍,對著段昌明,打頭的警察衝著段昌明喊道:“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緊放下槍,出來投降!不然我們衝進去你們就死定了!”
屋裡三十個人拎著槍走出了大門。
這警察看著眾人手裡的武器下巴都掉到地上了,“靠!”
其他警察也是如臨大敵,你妹的,我們手裡這些柴火棍能打的過對面的衝鋒槍嗎?
段昌明從懷裡掏出證件。
“我是中華民族複興社上海社社長。我的人聽說通訊局被共黨襲擊了,就趕緊派人前來救援,沒想到人已經跑了!各位還是進去收屍吧!”
警察臉都快扯歪了,你他媽是以為我沒聽見槍聲是不是?這犢子扯的真有水平!
走上前去仔細檢查了段昌明的證件,還是不敢相信。
段昌明說道:“你要是不行可以打電話到市政廳,我還是上海經紀調查專員,你可以讓他們派人來核實我的身份!”
半個小時後,核實完身份的眾人坐著卡車離開了通訊局。
警察們衝進大樓,看著地上紅的白的一片,再加上一堆屍體,當時就有不少警察當場就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