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是渺小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清楚地認識到了這一點。
人和人彼此之間幾乎沒有什麽太大分別,就算抱有“我是特別的”這一點而去張揚著自己的個性,也無法改變自己早已泯然眾人這個事實――從那一天開始,我就對這重複著前人腳步的生活再也提不起半點興趣。
因為,這樣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上,數不勝數。
――今天也沒有來呢。
蹲在公園的沙坑裡,我一遍又一遍地在沙地上塗鴉著,想要傳遞出去的信息。
我就在這裡。
在這個世界,一定存在著更加有趣的存在,我這樣確信著,如果還有什麽不像人類一樣無聊的話,那一定是還從未被人類發現過的“他們”才對。
宇宙人、未來人、超能力者、異世界人,或者說是類似的存在。
沙子在樹枝的撥弄下改變著高低起伏,最後變成我想要的形狀,但是,這點大小想要傳達什麽也是根本不可能的吧,我的心情突然變得煩躁了起來,用力戳動著樹枝,將畫好的圖案又攪成了一團糟。
――今天也沒有來呢。
那個沒用的、明明是和自己一樣大的中學生還總是一提起妹妹就哭鼻子的男生。
好像是,叫做高阪什麽的樣子。
當然,自己是絕對不會承認,那個男生是有著特殊意義的存在,明明和其他人一樣,是一個無聊的家夥,明明和其他人一樣,是一個單調的存在。
隻是一個,和其他無聊的家夥一樣,重複著日常的普通人而已。
不過,沒有那個高阪在的話,一個人想要在整個公園畫出那麽大的圖案還是太困難了一點。
第二天,那個家夥仍然沒有來;
第三天,那個家夥依舊沒有來;
大概,不會再來了吧?
心中如此默默確信著的少女,在染上了黃昏色彩,空無一人的公園裡,一個人輕輕地劃動著樹枝。
――我就在這裡。
期望著,自己能夠被那些存在於某個角落的“同伴”們所發現。
我,涼宮春日,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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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介正站在教室的門前。
這裡是文化社團的大樓,和體育社團的大樓活動室相比,顯得異常安靜,而且也沒有混雜著汗水的特殊臭氣,總得來說,按照超自然研究協會這些社團的標準來看,SOS團的確應該是屬於文化型社團沒錯。
不過問題是,自己現在所處的這個教室面前。
寫著【文學社】三個字的門牌正好好地豎立在自己的腦門上方。
這是怎麽回事?
其實不用多言,京介大致上就能猜出,春日到底是怎樣弄到所謂的“SOS團活動教室”的。
“這個活動室,是春日強行佔用的吧?”
因為主謀不在的關系,所以京介就向一旁正在和實玖下著國際象棋來打發時間的虛子發問了。
“啊,應該是這樣沒錯。”
虛子漫不經心地回答到,棋盤上,實在不算強的虛子已經被實玖給全面壓製住了,只剩下還有著機動性所以可以拖延時間而已。
“不過那孩子說了沒有關系。”
虛子向著一旁坐在角落裡的看書的短發女生揚了揚下巴。
“這個文學社就只剩下她一個社員了,所以說實際上就是一個幽靈社團,和春日其他所做的事情比起來,我覺得這已經相當靠譜了。
” 其他所做的事情麽……
聽到這句話,實玖那嬌小的身軀瑟縮了一下,仿佛變得更小了,讓人聯想到小動物的、惹人憐愛的臉龐閃過了一絲心悸。
而京介則是環視了一遍在這個教室裡,原本絕對是不會存在的東西。
比如說,擺在正前方,由春日那個女人所做的位置上,那台配置最高端的電腦。
可惡,我房間裡那台都已經是兩年以前的機型了耶。
還是央求父母好不容易才買到手的。
不過回想起自己剛剛準備進來時,隔壁電腦研究社的社員那敢怒不敢言的憋屈眼神,京介還是放棄了詢問的想法,不為別的,隻為了不要使自己的良心感到不安。
想讓春日那個女人把到手的東西再吐回去是絕對不可能,搞不好還會被對方誤以為是要進一步勒索。
除此之外,還有咖啡機啦,暖爐啦(話說現在還是春天吧?),諸如此類的讓人看不出作用的東西。
――不過。
――春日的奇思妙想偶爾也會有用。
京介帶著幸福地表情注視著在春日的奇思妙想下所誕生的產物。
那就是――女仆。
詳細解釋的話,就是穿著女仆裝的實玖。
不論是剛才泡咖啡時小動物一般的動作,還是那個在自己進教室時對自己露出的微笑,都讓京介有一種給對方摸摸頭的衝動。
不過果然,比起完全不具備侍奉氣質的青梅竹馬來,還是實玖比較適合這套服裝啊……
“喂,你剛才有想什麽嗎?”
將棋子往前移動了一格後,虛子斜著眼睛瞪了京介一眼,似乎是京介看過去的目光被對方給覺察到了。
“不,隻是覺得,這身衣服還挺適合你的呢。”
“雖然被你誇獎也沒什麽好高興的,不過姑且還是說一聲謝謝吧。”
虛子現在穿著的衣服,是水手服,就是那種在一些學校裡被作為製服使用的服裝,不過比起碧陽的校服來,水手服意外地挺複合青梅竹馬的氣質。
啊,差點忘了還要和初次見面的人打招呼才對。
京介向著角落裡的短發女生,這所教室真正地擁有著說道:“你好,我叫做高阪京介,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捧著一本如同大百科的精裝厚皮書,少女抬起了頭,清澈的雙眼透過眼鏡直視著京介。
一瞬間,少年有一種仿佛被對方給徹底看穿了的錯覺。
“長門有希。”
說完這幾個字後,少女就重新低下了頭,繼續讀著那本如同字典一樣的大部頭書,缺乏感情起伏的語調,讓京介有些尷尬的感覺。
是不是被討厭了啊……或者應該說,是不是對方正對於SOS團鳩佔鵲巢的行為表示無聲地抗議呢?雖然看起來似乎不太像。
少女給人的感覺更像是單純在對京介的話做出最基本的回應。
“不用太在意。”
注意到了京介吃癟的模樣,虛子在一旁提醒道:“長門同學本來就是那個樣子,並不代表討厭你就是了……對吧,長門同學。”
“沒有討厭。”
這回是連抬頭的動作都免了,叫做長門有希的少女淡然地將手中的那本精裝書往後翻了一頁。
“……”
――你好!我叫做高阪京介!
――啊哇哇!不、不要靠過來!真、真冬會腐爛掉的!
京介不禁想起了當初第一次和深夏的妹妹――小真冬見面的場景,少女那聲淚俱下的模樣,比起被深夏給灌輸了不少錯誤與微妙知識的小真冬來說,長門的反應已經可以說是十分普通了。
不過……
京介有些無聊地環視著社辦,除了擺在正前方的電腦以外,果然還是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娛樂活動……早知道自己應該至少帶上掌機也好。
虛子和實玖的戰鬥也還在繼續,最後京介隻能繼續想方設法和有希搭話了。
“咳……那個,請問長門同學你在看什麽書呢。”
少女將手中的精裝書給豎了起來,以便京介可以看見上面的燙金字體。
《有關匍匐而來的蠕動混沌――奈亞拉托提普的習性與生態》
……請問,我可以吐槽麽?
“那是啥?”
京介一臉迦壞乜醋拍欠路鴝鍔ǜ嬉謊钜斕氖槊
“紀實報告類的小說。”
原來還真是紀實報告麽?!可否請問一下到底記錄的是哪方面的事實啊?!而且前半截的形容只會讓人聯想到烏賊那一類的東西!
“好看麽。”
京介總算是忍住了吐槽那個書名的欲望。
“很有趣。”
有希還是那副從一開始就沒有改變、完全看不出任何“有趣”要素的表情,將手中的書又往後翻動了一頁。
“呃、是嗎……”
正在京介又不知道該如何將對話進行下去的時候,門外由遠而近的奔跑聲打破了僵局。
“來了來了――!”
有生以來,京介頭一次感激春日能如此巧合地突然出現。
門以仿佛要碎裂成兩半的架勢被“砰”地打開了。隨後出現的是一臉燦爛笑容的春日。
“奇怪的轉學生被我帶過來了!”
喂……你可否不要用那種“老子這一票綁到手啦”的口吻說話啊,把別人嚇跑了怎麽辦?而且還直接稱呼對方為“奇怪的轉學生”……一般人都會很尷尬吧。
“來,那個……你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春日從門口讓開了身子,她口中“奇怪的轉校生”則出現在了大家的面前。
“大家好!”
閃閃發亮的銀發直順地垂在身後,嬌小的女生面對眾人的注目也沒有半點不自在,反而對其他四人投以即使與春日相比也毫不遜色的甜美笑容。
“我的名字,叫八阪奈亞子!”
――――
妮婭桑在書評冒泡了
本來那個絕不貪婪永不放棄的家夥出現,應該加更慶祝一下來著
可惜實在是木有存稿丫――(蓬萊掩面)
PS:多謝小陌和妮婭兩位的評價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