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並沒有那麽溫柔。 ————
當少女們回來之後,京介馬上注意到了不對勁。
拋下正在互相拉扯著臉頰掐架的克子與烏賊娘,京介走向了應該是洗完澡過來的少女們,紅潤的臉頰,還在飄散著蒸汽的肌膚,洗完澡之後的少女們魅力立刻拔高了十個百分點——不過讓京介覺得在意的並非是出浴後的美少女,也不是看似正在平常的聊著天,卻暗地裡蕩漾著的詭異莫名氣氛,而是走在眾人中間,全身僵硬、手腳齊動,格外不自在的虛子。
“虛子?”
因為擔心宛如百鬼夜行中的普通人一樣感到不自在的虛子,京介出聲叫住了虛子,結果少女的反應遠超乎他的預期。
“哈啊啊?!什、什麽嘛——原來是京介,不要突然蹦出來啊!”
只不過隨隨便便走出來而已,虛子卻仿佛看見鬼屋裡的憑空冒出的嚇人設施一樣,發出了十分有女孩子味道的驚叫聲,瞬間並緊雙腿,宛如半吊子的僵屍般繃緊了身體,誇張的反應讓京介一瞬間以為是自己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不過很快,臉紅得像中了暑似的虛子抽搐著嘴角,露出誇張的笑容說道:“你、你晚飯吃完了?”
“嗯?”
虛子的態度很奇怪——雖然明明被出現的京介給嚇了一跳,卻反過來想要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的樣子。
“你沒事吧?”
“沒、沒沒沒事!怎麽可能有事啊!”
京介往前走了一步,結果青梅竹馬立刻向後小退了半步,一副巴不得現在就逃離京介的樣子。
“呃……?”
就算左右環視其他人,露出曖昧神情、偷笑著的少女們,京介直覺自己也無法問出想要的答案。
“那麽,我去洗澡了。”
撓了撓頭,雖然虛子的模樣讓人在意,不過少女的模樣也不像是受到了欺負——青梅竹馬那害羞到極點的模樣,對於京介而言就像是被當眾再現了過去中二歷史一樣,有著敏感的黑歷史意味在裡面。
自己還是不要多涉入比較好,做出如此明確判斷的京介轉身露出了清爽(自以為)的笑容向澡堂走去。
少年的背影剛剛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時——
“哎呀——京介他一臉怕麻煩地溜走了呢。”
涼子露出了壞心眼的笑容,湊到虛子的耳邊說道,大概是因為少女的吐息刺激到了比較敏感的耳朵,虛子的臉上顯得更紅了,雖然已經潰不成軍,卻依然逞強地反駁著抖S狀態全開的涼子。
“那、那個家夥不在的話要好多了——!”
“哎呀,我不討厭倔強的孩子呢。”
不知是因為羞愧還是屈辱,虛子的眼角浮現出了一層淚水。看著連耳根都紅得發亮的虛子,涼子的臉上浮現出壞心眼的笑容,一邊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一下。
“——!!”
虛子受到了工口攻擊!
虛子陷入了混亂狀態!
虛子動搖了,MP下降百分之百!
涼子愉悅地看著徹底沉默的虛子,不愧是毫無經驗可言的少女,輕輕觸碰一下就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發著抖的虛子就像是小動物一樣,與平時惰嬌的姿態有著天壤之別,眼中流下了代表屈服的淚水,面前的少女已經失去了反抗涼子的意識,而現在,連反抗的力量也一並失去了。
“涼子好像有些可怕誒……”
真白提心吊膽地小聲說道,而一旁的一姬則咕噥著“那家夥原本就是這種女人啦!野蠻的狩獵本能可是一直隱藏在遺傳因子裡面的東西!”
劉海的陰影映照在涼子的雙眼上,
現在的少女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樂於玩弄著人心的魔女。 背著手的涼子,和虛子臉頰貼著臉頰,因為含著對方耳朵的關系,所以聲音稍微有些模糊不清。
“……在京介面前不穿內衣的感想如何呢?”
“……!!”
沒錯。
現在虛子那薄薄的睡衣之下,是引人遐想的一片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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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的沙灘上,抬起頭來,天空是璀璨的群星。
那是在都市裡看不見的美麗景觀。
交織的星空,曾經是人們探尋著未來的道路,在那燦爛的夜空裡,隱藏著無盡的秘密,過去的人們曾經是如此以為的,通過佔星術與星座學說,來探究人所將要歷經的險阻,雖然現在對於人們來說,星座與佔卜更像是一個娛樂節目,但仍然有人卻對此深信不疑。
星座佔卜未來之說毫無緣由,但仍然有著其意義。
天空映照不出未來,但卻代表著過去。
跨越十年光陰才照射到地球上的光芒,在人們眼中映照出的是十年前的景象。
就算是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的某個人,在那片星空遙遠彼方的某束光芒中,仍然能夠映照出那個人的身影。
“有希,你喊我到這裡來有什麽事?”
春日用好奇的口吻說道,穿著沙灘鞋的少女赤腳踩在沙子上,發出了沙沙的響聲,因為已經在運動後洗完澡了的緣故,所以身上穿著的是誇大的襯衫,雖然這副裝扮看上去似乎有些隨便,不過因為這裡是私人所有,而且來玩的同伴裡只有一個京介的緣故,所以春日並不在意。
“天空所代表著的是過去。”
走在前方的有希停了下來,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什麽啊?是說佔卜之類的事情麽?”
春日立刻變得興致缺缺了起來,雖然對於不可思議之類的東西很感興趣,不過對佔卜還有除靈之類,現代社會所謂的超自然事件,少女卻半點興趣也沒有。
所謂的超自然,才不是那麽顯而易見的東西,就算咬住那些不放,早就被人研究透,連報告都能夠堆滿一個圖書館的東西根本連半點用處也沒有——雖然想法略顯奇葩,不過涼宮春日的思維方式其實相當易懂。
“人類被腳下土地所束縛,所以向往著能夠賦予自由的天空,但是殊不知,等待在前方的是更為廣闊的牢籠。”
“呃……長門?”
難道是原本作為文學社成員的長門太久沒有進行部活所引發的後遺症?春日用屬於正常人的思維方式試著想要去揣摩長門的想法,露出了奇妙的表情。
“涼宮春日。”
不過長門似乎並不打算給春日思考的時間,平時無口的少女用缺乏感情的平淡語氣說出了讓春日動搖的話。
“對於你來說,虛子、京介、還有實玖瑠和奈亞子是什麽樣的人。”
“有用的仆從,奴隸,很萌的吉祥物,有趣的人。”
即答。
幾乎完全不用思考,會讓本人立刻掀桌不乾的評價從春日的嘴裡說了出來,恢復了原本步調的春日用“那還用說?!”的口吻居高臨下地說道。
“他們當然是為了SOS團而存在的團員!”
就好像是在強調屬於自己的東西一樣強勢的姿態。
“是嗎。”
如果讓虛子他們聽到的話不知會作何感想。
如果是虛子的話肯定會做出無可奈何的表情,京介的話一定會不坦率地和春日抬杠。
因為他們就是這樣的人。
“啊,還有有希也是哦,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SOS團的成員!”
“……我。”
聽到春日不知該說是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的任性發言,長門的臉頰自然而然地放松了下來——這大概也是通過有機體本身學習的能力,使身體自然而然做出的動作吧。
至少在過去的時候,自己並沒有這樣的機能。
在連統合思念體都無法覺察的時候,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有了改變。
“啊——有希你剛才笑了吧?”
春日用與其說是驚訝不如說是被嚇到了的口吻大聲說道。
“不……完全沒有。”
“是、是嗎?”
僅僅只是一瞬間,長門又恢復了原本的神色,所以春日也變得有些不自信起來。
“話說回來,有希你到底想要問些什麽啊?”
“關於那個,我已經知道了。”
對於春日來說,這個世界的同伴們究竟有多麽重要這件事,也許連春日自己都還沒有發覺,圍繞在少女與少年周圍的人被他們慢慢改變著,而那幾不可察的變化,也確實在影響著少年與少女本身。
“那是,只有你才能夠辦到的事情。”
選擇未來的干涉者。
在這個沒有未來的循環中,已經確實出現了裂痕。
“也是,只有你有資格了解的事情。”
在摸不著頭腦的涼宮所看不見的地方,少女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了如同悠然飄落的蒲公英般,淺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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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節小劇場。
長門覺察到了什麽。
答案很簡單,涼宮春日或許不能翹起地球,不過她現在怎麽也算是翹起地球的一個支點。
但是涼宮成為神是在三年前。
現在世界依然平穩,可以說全是靠著涼宮在維持。
一旦失去涼宮的意志,世界就會以最糟糕的方式超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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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門是在通過和涼宮的對話來肯定自己的推論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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