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我是知道的。”坐在湖邊，馮曉曉說道。

　　“你知道?”正月初一說，“他們會把那件事告訴你?”

　　“當然不會。”馮曉曉說，“但我可以看，可以聽，可以想。”她長長歎了一口氣，“那次春遊的事，慘啊。白素素為了‘收拾’不聽話的女同學，慫恿馮玉龍、馮玉虎，帶人將包括沈擴女友吳心兒在內的幾十個女學生糟蹋，其中幾個甚至直接死亡……死的人裡面就有韓鶴木的女友，回鳳黎……韓鶴木闖進馮家，想為女友報仇，結果反被打死……馮家和白家聯手，為了將事情壓下去動用了很多手段，不少受害者家族被陷害……”

　　“原來你都知道。”初一說道，“那麽說，韓鶴林悄悄從前線回來也是你的主意。不過，他好像並不知道你。”

　　“嗯。就是我讓韓鶴林回來的，他也確實不知道，這麽多年聯系他的人是我。畢竟沒人能想到，馮家的馮曉曉是個精神分裂症，而分裂的另一面精曉算術。”馮曉曉說，“其實，就是因為春遊慘案那件事我才會精神分裂的。一個我，純真善良，什麽都不知道，而現在這個我，憤世嫉俗，精通陰謀詭計。”

　　在於馮曉曉接觸的這段時間，隨著“那邊的事”逐漸開始，正月初一發現馮曉曉的性格似乎很大變化。有時候，她是那個神秘莫測的“神女”，而有時候，她眼神中露出的凶光又似狠辣的“蛇女”。在“始王計劃”開始後不久，原本在前線的韓鶴林不知用什麽方式，偷偷回到機遇城，不但聯系到“始王”組織，並直接指出始王的“某先生”就是新新教官。同時知道新新教官的真名是正月初一。隨後，在韓鶴林的幫助下，韓鶴森的各種計劃得以成功。

　　“逆天這個組織，鶴林早就知道，而鶴森卻以為鶴林不知道。”蛇女馮曉曉說，“如果不是我在背後指導鶴林幫忙，鶴森的事情早就敗露了。聯盟大家族對帝國戰爭一直不行，但內部的事，他們理的很細。”

　　“馮玉龍和馮玉虎是你的親戚，折磨他們你不會心疼嗎?”初一問道。

　　“奸邪之人，死有余辜。”蛇女馮曉曉的眼神真的很可怕。“鶴林恨他們多年，終於得償所願，想來不會讓他們舒服。不好，倒是要提防被白家的人發現關押地點。”

　　“韓鶴林都已經處理，該殺該抓的人都弄好了，除了我的‘始王’，再沒有漏洞。”初一說道，“沒人能知道這一切。”

　　“慧真！她一定知道！”蛇女馮曉曉說，“聯盟的事，許多都是慧真的手段。我甚至懷疑春遊慘案都是慧真為了挑撥韓家與聯盟關系的傑作！”

　　“不會吧！”初一說。

　　“我猜的不錯的話，‘逆天’的存在，慧真早就知道。蘇滿堂自認瞞著慧真調動聯合村秘密部隊刺殺聯盟人，其實，又怎麽可能瞞得住。”蛇女馮曉曉說，“自從她逃出帝國，進入聯盟，南方所有的事恐怕都有她的影子。聯盟的某些人無數次以為戰勝了慧真的計謀，但結果呢，都是慧真故意輸的。她一定知道韓家參與了這次的事。”

　　“那韓家豈不是危險?”初一問。

　　“放心。”蛇女馮曉曉說，“韓家已經不是當年的韓家。這次第四暗黑城之戰，聯盟會知道，韓家早就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欺負的韓家，他們現在需要仰視韓家。”

　　*********

　　沈家附近的小山。

　　“這是什麽?”沈時看到一張紙條上寫著“慧真師太安好”幾個字。

　　“這是在追蹤馮玉龍幾人去向時，在一棵樹上找到的。”慧真說，“世間英才輩出，英才輩出啊。”

　　“最後還是沒找到馮玉龍他們被抓到哪裡嗎?”沈時問。

　　“沒有。”秦輸說，“你們沈家不是也參與了追蹤嘛。”

　　“弟弟他年紀大了，性子稍微變了。擴兒一通罵，倒是讓他清醒不少。”沈時說，“只是想看看擴兒去了哪，既然師太說他不會有事，那就是不會有事的。也沒有太用力追蹤。”

　　“你和沈勢，一輩子做了多少荒唐事啊。”慧真語氣裡罕見地有了“感情色彩”。

　　“年少無知，不知天高地厚。認不清方向，肆意妄為。我們啊，確實該死啊。”白發蒼蒼的沈時自己罵自己說，“不過，殺人的事，我們不後悔。他們實在是犯了大忌，勾結外人想分裂沈家，我和勢兒不得不殺他們。”

　　“可畢竟是親弟弟。”秦輸說。

　　“秦先生是隱士高手，慧真師太是方外之人，自然不知道，對於我等來說，家族才是第一位，損害家族利益，決不可饒恕。”沈時說道。

　　“罷了罷了。”慧真說道，“這次，我們借滿堂的手向韓家示好算是成功的，事情細節都已傳給韓林示。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所有的責任引導在‘始王’身上就好。沒想到‘始王’真的是初一用能力建立的。嗯，對他的了解還是不足啊。另外，鶴森和鶴林身後的人倒是意外收獲，老尼推演多日也沒能找出那個人的身份。”

　　“會不會是從主星大陸傳過來的?”秦輸問。

　　“不能。”慧真說，“夏女和荒的高人我雖然無法具體確定，但基本上有印象，絕沒有這樣一個人。更別提從主星大陸傳送過來的。”

　　“可……”秦輸擔心，一個能在計謀上與慧真抗衡的人絕對不利於他們未來的事業。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沈時說，“師太的能力，我相信！”

　　“那麽，這邊的事結束，還是要關注一下帝國的事。”秦輸說，“帝國的皇子聯盟明日就要開始選後，五靈軍除了蚩尤淮之外，其他四個都回帝都了。魔後派應該暫時不會攻擊我們。第四暗黑城那邊帝國的隊伍也停了，好像隊伍內有關於軒轅師兄已死的謠傳。聯盟最近應該還算安全。”

　　“不，”慧真想了想，說道，“蚩尤淮。蚩尤淮將會率領木靈軍、五行軍、四宮軍揮師南下，聯盟北方第一大城，時城必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