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裝著去布置那正反如山陣法, 但封若的注意力卻是放在了那老九等人和遠處即將衝過來的靈獸。
此時蒙面男子等六人也都全部如臨大敵地聚攏過來, 而那老九則是迅速地掐動陣訣將那逆反陣和正反九星陣開啟。
這還是封若第一次見到這兩種高級陣法的開啟, 首先在最外圍的是逆反陣法, 這個陣法的覆蓋范圍居然有方圓三百丈, 而且整個陣法都被黑色煙霧所籠罩, 在那黑霧之中, 隱約可以聽到各種古怪的聲音, 看上去邪氣衝天。
而在逆反陣的裡面則是正反九星陣法, 這個陣法的覆蓋范圍卻是只有方圓六十丈, 在陣法開啟之後, 周圍的九個方位就迅速升騰起一片淡淡銀色光芒, 遠遠看去, 倒是有些類似星空。
這些銀色光芒交匯在一起, 最終化成一座極為精致好看的銀色光陣!
不過令封若感到相當不妙的是, 這兩座陣法的正中心便是自己現在布置正反如山陣法的位置, 而這也就意味著, 他想悄悄離開根本不可能, 如果這些人打不過那追來的靈獸, 他也要跟著倒霉, 但是如果這些人乾掉那追來的靈獸, 他似乎還是要倒霉。
就在封若心中無比糾結的時候, 十余道人影駕輕就熟地從外面衝了進來, 為首一人正是那刑姓老者, 只不過現在的他早已沒有了那雍容氣度, 白發紛亂, 面色難看, 很是狼狽, 顯然在之前的戰鬥中吃了不小的虧。
至於在他身後的眾人也是個個帶傷, 甚至其中有二人才衝進陣法中就力竭倒地。
"刑老大!怎麽會是這樣?梁希他們呢?”此時那蒙面男子忍不住驚呼道。
"莫要提了, 這蠍王居然是快要進階八級的存在, 我們衝過去時, 那霸天等人已經快要堅持不住, 所以他們立刻就退了出去, 而不明就裡的我們卻被這蠍王緊緊咬住, 梁希等人只是一個照面就葬身蠍口, 我們也隻好先行撤退, 可就算是如此, 這一路上也折損五六人!”
那刑姓老者剛說到此處, 外面就忽然傳來一聲古怪之極的嘶吼聲, 緊跟著那逆反陣法就是一陣黑煙滾滾, 似乎被什麽東西給攪動了一樣。
"不行!這兩座陣法擋不住這蠍王的, 而且這東西可以隨時隨地召集枯木毒蠍, 我們必須馬上撤退回古堡之中, 否則一旦被圍住就來不及了!”
聽到這嘶吼聲, 那刑姓老者等人臉色頓時再次一變, 忙不迭地道, 然後紛紛就準備衝出這兩座陣法。
"等等!這裡距離古堡還有數裡之遙, 我們或許根本逃不過那蠍王的追殺, 所以必須有人來留在這兩座陣法中來拖延住那蠍王, 否則若是這裡沒有人氣, 很難騙過那蠍王的!”此時那蒙面男子忽然出言道。
"老九, 你留下!”那刑姓老者想也不想地命令道。
"刑老大!不要啊!”那老九頓時痛哭流涕地癱在地上, 不過他隨即就歇斯底裡地叫喊道:"刑老大, 那還有一個不是我們的人, 可以讓他留下!”
著, 那老九直接一指躲在一邊的封若。
"你大爺的!”封若現在真恨不得把這老九抽筋扒皮, 眼看著眾人的目光望過來, 他立刻向後急退!
但是刑姓老者的速度卻, 隨手一揮, 就扔出一張散發著灰蒙蒙霧氣的符篆, 封若想躲開, 卻終是沒有來得及, 立刻就被這符篆所釋放出來的兩股灰氣將全身上下束縛住!
"用一張珍稀的禁錮靈符, 換你一條命, 你應該知足了!”那刑姓老者冷然一笑, 就帶著眾人匆匆離去, 一時之間這陣法之中就只剩下封若一人。
被這禁錮靈符困住, 封若全身上下都無法動彈, 連張口大罵都辦不到!
"糟糕!怎麽辦?”眼看著外面那逆反陣法一陣陣翻騰, 封若也急眼了, 這要是被那蠍王破掉這兩座陣法, 自己豈不是死翹翹?
可是自己現在被那什麽狗屁禁錮靈符困在這裡, 就算是想解封銀甲天蛛和青鳥來幫忙都是做不到!
不行!一定要衝出去!
封若心中不甘心地怒吼道, 可是該用什麽辦法呢?
在萬般絕望之中, 封若忽然想到了自己那剛剛開始修煉的禦劍術!因為這禦劍術是完全用意念和法力來控制, 根本不需要動用手腳的。
大喜之下, 封若連忙收攝心神, 將一切都排斥在外, 一心集中意念, 同時默運法力進行呼應!
也許是危急之下, 命在旦夕的緣故, 封若竟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超脫, 在這一刹那時間裡, 他感到自己似乎是超脫了自己, 這種意念很輕松, 很自然地尋找到了他背後的映月短刀!
旋即, 當日他偶然間所感應到的那種情形再次出現, 那映月短刀在這意念連接下, 仿佛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鏘!”一聲輕鳴, 封若背後的映月短刀幾乎是沒有任何停頓就脫鞘而出, 帶著一抹絢麗的紅芒懸停在三丈的高空中, 穩穩當當, 不動如松, 而在這一刻, 這柄連一品劍器都算不上的兵刃, 竟然能給人一種不敢逼視的氣勢!
而此時外面的逆反陣法已經化為一道道輕煙消失無蹤, 這個時候就可以見到一隻足有十幾丈高, 長約數十丈的巨大靈獸被無數四級枯木毒蠍簇擁著, 向那正反九星陣法發起猛攻!
對於這一切, 封若卻是絲毫不為所動, 依然保持著那種很玄妙的狀態, 然後默念前進和後退劍訣, 將映月短刀一點一點地移動到自己身邊, 然後便毫不猶豫地對著束縛自己的那片灰氣展開攻擊!
一次, 兩次, 封若操縱起來是越發熟練, 攻擊的力度也是越來越大, 但與此同時他體內的法力也在急速地消耗著。
不過封若不敢分心, 只是全心地操縱著映月短刀!
終於, 就在封若體內的法力完全被消耗一空的時候, 那片灰氣被完全破掉!而與此同時, 那正反九星陣法閃過一道銀芒, 就迅速消失無蹤, 這陣法竟然是被攻破了, 而那成千上萬隻的枯木毒蠍就如潮水一般猛撲而上, 幾乎是瞬間就攻破了封若之前布置的第一座正反如山陣法!
"青鳥, 快出來!”
封若強行支撐著身體, 衝著右手上的那枚戒指大喊道, 他現在連一絲法力都沒有了, 根本無法向裡面輸送法力將那青鳥喚出, 在萬分焦急之下他隻好使用這種看似很可笑的方法了, 因為按照他之前的嘗試, 這戒指並不能束縛那青鳥, 而這也就是說, 只要那青鳥願意, 隨時都可以進出!
"呼!”
封若還是賭對了!只聽得一陣風聲呼嘯而過, 緊跟著他整個人就騰空而起, 快速無比地遠離地面, 很顯然他是被那青鳥抓了起來。
"萬幸啊!萬幸!”
盡管現在封若的姿勢很不雅, 盡管他被高空中的狂風吹得頭暈腦脹, 盡管他現在全身乏力, 難受得很!
但是這一切對剛剛死裡逃生的他來說都不算什麽, 而一直以來對那青鳥的怨氣在這一刹那間煙消雲散!
"活著!真好啊!”
"喂喂!我說你就不能溫柔一點麽?那可是幾十丈的高空啊!就這麽直接扔下來了!你是想謀殺是怎麽著?你看本人不順眼你可以說啊!我沒有封住你的嘴吧, 飛錯了方向還不承認錯誤!”
枯木海中一處不知是何處的沙丘上, 封若一邊抱怨著, 一邊使勁地從耳朵裡往外掏沙子, 就在不久前, 那青鳥抓著他逃離出來後, 就是一陣不辨方向地亂飛, 等他意識到這個問題時已經晚了, 這茫茫沙海, 去哪裡找那枯木古堡去?
而封若只不過是稍稍發了一句牢騷, 結果就被這暴脾氣的青鳥從幾十丈高的空中扔了下來, 雖然因為下方都是柔軟的沙丘, 他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 可是鼻子裡, 耳朵裡, 嘴巴裡全部被灌了一大把沙子!
"唉!真倒霉!先是碰到刑老鬼那群混蛋, 差一點就成了那蠍王的點心, 而現在又被這隻青鳥虐待!這些也就罷了, 偏偏不知這裡是什麽地方?老天保佑, 可千萬不要是枯木海的中心地帶啊!”
好不容易將身上的沙子抖掉一大半, 封若連忙取出一大把靈沙恢復法力, 畢竟在這不知具體位置地方實在是太可怕了, 誰知道周圍有沒有強大的靈獸?萬一再出現一只和剛才一樣的蠍王, 他還怎麽活?
足足一個時辰, 封若才將損耗掉的法力恢復了一半左右, 不過他卻再也不敢耽擱下去了, 因為距離天亮只剩下三個時辰了, 到時候在那劇烈的光芒下, 他們去哪裡躲?
這種痛苦忍受一番倒也罷了, 但問題是每天日落時分都會有一場獸潮的, 這可是沒法回避, 因為根據他之前所見到的, 那獸潮所帶起來的滾滾黑煙足有近千丈高, 誰知道那獸潮裡是否會有飛行靈獸?
到時候就算這青鳥很是神勇, 但也是雙拳難敵四手啊!
"喂!鳥兄, 聽我說, 現在是生死攸關啊!馬上飛回我們一開始出發的地方!”封若耐著性子商量道, 他相信這該死的笨鳥是完全能聽明白他的話的。
不過讓封若大為失望的是, 那青鳥根本就不理會他, 只是很愜意地在沙丘上走來走去, 時不時扇扇翅膀, 如果他敢強行靠近, 立刻一翅膀把他扇出去!
"完了完了!你這死鳥, 我早晚會被你害死的, 如果我沒命了, 我保證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