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如此苦心布局,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將雙方的實力進行最大限度的削弱。
哈密王宮埋伏的力量雖然實力強勁,外加佔據地利優勢,但他們在之前應該已經殲滅了包括鐵木耳等人在內的好多支隊伍,要知道想要趁亂撈一筆的可不止飛龍馬賊團。
奮戰半天之後,此時再與飛龍馬賊團的精英馬賊交戰,就算是勝利了那恐怕也是傷亡相當大的慘勝。最重要的是這樣一來,王宮中布設的陷阱與機關也應該被血肉之軀破壞一空!
而接下來秦默就會趁虛而入,最壞的可能都是殺掉幾名重傷的守衛拿走他們掉落的鑰匙全身而退。
但是最好的可能卻是獲得哈密王宮當中積攢了數百年的財富!多麽誘人啊!
盡管這些財富他不可能完全帶走,但是從中揀去幾件,也必然是賺得盆滿缽滿,獲得巨大的聲望,然後自己出去組建個馬賊團,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這樣一來比在龍飛手下做個備受猜疑的大教頭要好得多?
時間飛速流逝,秦默靜靜地將自己置身於一個黑暗的角落,大約一刻鍾後,他將自己的模樣整理了一下,衣服什麽的都撕的破破爛爛的,顯得相當的狼狽,還順手抹了些鮮血在臉上。
再配合上他那踉踉蹌蹌的步伐,以及那迷離而又黯淡的眼神,說是馬上就會昏迷過去也會有人柏信。
他繞過了藏寶閣,走了許久,來到了一座地牢之中,這是之前刀疤大牛選擇進入的地方,他的本意是盡可能多的救出同伴。秦默進入之後躡手躡腳的向著傳出喊殺聲的地方摸了過去。
這處地牢比大殿更加的漆黑,陰森之意依然濃鬱,而空氣裡面的血腥氣也分外的刺鼻。
秦默這一次踏著石階緩步前進,往黑暗的右邊走廊摸了過去。他之所以這麽做的目的很是簡單——因為傳說中的寶藏多數都是在地下密室當中。
哈密王宮的地下不就是這處地牢嘛?而且誰會想到財寶會被藏在陰暗肮髒的地牢之中呢?
此時的秦默自然是默默地將自己的各種裝備穿戴激活,同時因為提防著可能出現的陷阱,所以他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的穩,落腳的時候也是異常的輕。
前方的黑暗裡面忽然透出了一些搖曳的火光,緊接著就是喝罵聲和淒厲無比的慘叫,顯然是有人在承受著酷刑。。
這慘叫聲秦默十分清楚,卻是刀疤大牛身邊的一名親信,平時看起來也是個挨了刀子也不皺眉毛的硬漢,也不知道遇到了什麽刑罰叫得如此悲慘。
接著那慘叫聲漸漸微弱,顯然受刑的家夥也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這時候另外一個聲音顫抖著叫了起來:
“別,別過來!你們這群怪物!怪物!天哪!上帝啊!求求你睜開眼睛看看您虔誠的仆人!噢!若誰能將我從這個地獄的底層裡面搭救出來,我願意放棄一切今生今世都做他的忠誠仆人!”
秦默本來就已經摸到了門口,此時偷眼往裡面看去,只見旁邊的地牢內露出了一條秘密通道,通道當中染滿了淋漓的鮮血,那鮮血飛濺得到處都是,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一盆一盆的血液四處猛烈潑灑一般,可見先前那一戰的慘厲。
而通道的盡頭有火光傳出,能見到那裡是一個被修築得十分堅固的密室,周圍牆壁都是用巨大的石塊堆砌而成,看起來牢固若城牆一般。
密室中還有兩個穿著寬大灰色袍子的人,他們的衣袍並不華麗,但是不時閃耀著的光華顯示著這並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
恐怕是類似於魔法師的魔法袍一樣的裝備。 從秦默的角度可以看到在右邊的石頭凳子上捆綁著一個馬賊,盡管看不到他的臉,但也知道這個馬賊已是恐懼到了極處,渾身上下都在劇烈的顫抖。
從這兩個灰袍人的背影間隙當中可以看到一個石台,石台上面應該是綁縛著一名受刑的受害者,露在外面的肢體作著最後的抽搐,顯然這個受害者已經凶多吉少了。並且他的慘狀遭遇也擊潰了另外一名被俘虜的心防。
這兩個灰袍人都背對著門,影子被跳動的火焰拉得很長,他們的全身都罩在寬大的衣袍中,看不清他們的樣子,卻這使得裡面的氣氛加倍的呈現出一種邪意的詭異。
其中一名身材瘦小的灰袍人邊收集著散落的血液邊說道:
"該死的,我們可是神仆!只有諸神,長老還有那不知所謂的聖女才能指揮我們,而現在我們卻在為愚蠢的肮髒的螻蟻在看大門?這簡直就是對我們對神的侮辱!"
他邊說著,邊伸出了他那皮包骨頭的蒼白手,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經過風乾的雞爪。
本來已經略微乾涸的褐色血跡在他的手拂過之後,仿佛又變的活過來一樣,變成了一顆顆血紅的血珠匯集在他的掌心之中。
隨著血珠越來越多,逐漸形成了一個手掌大小的血球,瘦小的灰袍人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讚歎,忍不住伸出了舌頭舔舐了一下,不!那是不是舌頭,是蛇信子!
"他不是人類!"秦默心中震驚的說道。但是令他同樣感到震驚的是,他提到了神?!這個類似於怪物的東西自稱為神仆?
先不說秦默曾經經歷過諸神隕落的時代,就說如果在那個時候媧神不是最後一個隕落的神,還有其他神靈並沒有現身,或者說在之後的數千年的時間裡諸神又通過什麽方式復活了,但是,但是他們也不會啟用這樣邪惡的人來做仆人吧!
因為據秦默所知,在王者大陸上的諸神都是以人類之母之父來自稱,拋開人類對他們的偏見和不滿,以及他們對人類發展強橫的乾預以外,諸神還是對人類相當善良的,說是愛護也不為過,所以秦默不相信眼前這個不似人類的嗜血邪惡之物會是神仆!
而且就算他們真的是神仆,那也不會對人類施以絞腸酷刑吧!沒錯,秦默在這時候也才看清楚了那兩名灰袍人施展的刑罰,繞是他心理素質很強,一時間也有些作嘔的感覺。
原來那名已經死掉的馬賊雙手雙腳都被死死的綁縛在了石台上,他的褲子被撕扯開來,屁股上被利器割開了一個口子,然後將連接著的帶血腸髒拉扯了出來,綁在了石台旁邊的一個類似於紡車的刑具的軲轆上,一旦搖動軲轆的手柄,受害者的腸髒就會被活生生的不停翻卷牽扯出來,受到的痛苦可想而知!
……
"夠了!嘗一下就好了!聖女可是非常討厭這種行為的!"高大的灰袍人不滿的說道,在提到聖女時,聲音竟是有種說不出的神聖感,看得出來他是聖女虔誠的信徒。
"聖女!聖女!天呐!長老們瘋了吧!為什麽要找這麽個怪女人來統領我們?!還有你們居然還真的把這個娘們當回事?"瘦小的灰袍人在吸食了微量的血液後明顯有些興奮,聞言手舞足蹈的叫了起來。
"轟!"一聲空氣擠壓的音爆聲陡然響起,高大的灰袍人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猛的打出了一拳,目標赫然就是瘦小的灰袍人!
"不許侮辱聖女!"高大灰袍人憤怒的吼叫聲尚未落下,瘦小的灰袍人左肩以下已經徹底的消失不見了,只是在他身後的牆上留下了一片綠色的血肉,青色的血管黏在牆上仿佛還在隨著脈搏不斷跳動。
"好吧好吧!該死的犀牛!我不說了!不說了!這下好了!我又要吸食更多的鮮血又恢復!這下你可不能告狀了!"瘦小的灰袍人對自己的身體被摧毀似乎毫不介意,好像他們之間經常發生這種事一樣。
他小心翼翼的將右手的血球湊到臉上, 分叉的長舌頭伸到其中,猛的一吸,就將大團血液吸入口中,還發出了意猶未盡的嘖嘖聲。
然後他那被擊毀的左臂由上到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長了出來!大約半分鍾後,一隻長著淡綠色鱗片,骨瘦如柴的手臂就完整的出現了!
秦默這時候如果還意識不到碰到硬茬子了那這些年就白混了,他正要悄悄的向後退去再尋機會的時候,狗血的事情發生了。
可能是因為褲子有點緊,也可能是因為內褲夾屁股縫裡了,當然最大的可能是暴飲暴食吃壞肚子了,反正他就是非常不合時宜的放了個屁。
“啵~~”
悠揚而嘹亮,那上下起伏的聲調至少轉了三個彎才沉寂下去,如果不是情況危急,秦默可能還要紀念一下,畢竟這是自己放的最牛逼的一個屁。
屁聲剛落,那名瘦小的灰袍人猛地轉過了腦袋,一張三角形的不斷吞吐著信子的蛇臉映入秦默的眼簾。也就是那一瞬間,那似人似獸的灰袍人竟是以身伏地,如同蛇一般扭動著身子衝了過來!
那也就是一秒鍾的時間!蛇一般的灰袍人已經近在咫尺!
秦默眼見退無可退,也激起了心中的凶意,只見他的小腿屈起,肌肉瞬間收緊,然後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整個人先是微微向後一挫,然後爆發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高速向前撲出。
他的肢體在空中舒展,幾乎與地面平行,套著鐵指虎的右拳直轟向那名蛇行而來的灰袍人。因為拳速太快的原因,在這密閉而空曠的鬥室當中甚至都響起了隱隱約約的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