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慶的舉動和變化,確實讓我們吃驚不小。
我和程夏夢都看得出來,他心裡積壓的那股委屈和不平,在這一刻都爆發了出來。
他看著我們,問道:“那幾個王八蛋死了沒有?”
程夏夢說道:“他們只是失蹤了,所以我們才來調查一下。”
趙大慶看看程夏夢,憤憤的說:“你們警察難道就是保護惡人的嗎?他們死了更好,長大了也是危害社會的敗類。”
我在警局裡,聽過那些家長說起關於趙大慶女兒的事情,女兒自殺做父親的痛恨他們再正常不過了。
我這時說道:“確實,那五個人不是什麽好鳥,簡直就是有爹生沒娘教的出生。”
程夏夢和趙大慶沒有想到我會這麽說。
尤其是趙大慶,他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起初的那種拒人千裡之外的感覺,已經平和了許多。
“你,你也是這樣認為的?”他的下巴由於激動,微微發抖的問我。
我點點頭,說:“我小時候也收到過校霸的欺負,老師和學校根本就不管,只會和稀泥,希望大事化小。”
“對對對,那學校的校長和班主任簡直就是幫凶,你們別站著有什麽進來說吧。”趙大慶這時,主動把我們讓到屋裡來。
程夏夢看了我一眼,意思好像在說,沒想到你挺有兩下子啊,這麽快就讓對方認同你了。
我得意的笑了下,終於可以在她面前揚眉吐氣一次了。
趙大慶把我們讓到屋裡,給我們倒水。
我看看這房子,很樸素甚至有些寒酸,典型的底層民眾的生活。我看到在牆上,掛著一張黑白照片,裡面是個十六七歲的女孩,樣子很清純。
真沒想到就這樣死了,我心裡不免有些可惜。
趙大慶端過兩杯水,放在破舊的茶幾上:“我這沒有茶葉了,你們將就喝點熱水吧。”
“趙大叔,牆上的是你女兒嗎。”程夏夢端著茶杯,同情的問道。
趙大慶回頭看看那張照片,唉,歎了口氣。
我注意到他的眼睛已經紅了,臉上立刻就浮現出一種悲痛,那種悲痛是從心裡激發出來的,是痛徹心扉的感覺。
他搖搖頭,一行熱淚不由自己的流了下來:”我女兒死的冤那···“
程夏夢看看我,也有些傷心,但也不能不問。
我這時示意她不要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趙大慶的情緒漸漸平穩了一些,他說道:“對不起,警察同志···有什麽你們就問吧。”
說實話,那幾個校霸的死活我根本就不在乎。但這是程夏夢的職責所在,不能逃避。
“趙大叔,能跟我們講講你女兒的事情嗎?”
程夏夢畢竟有經驗,打算從對方的角度,探聽出些有用的線索。
趙大慶看看我們,點點頭。
“我女兒叫趙明媚,本來我們這個家就是少了個女主人,明媚的母親在她3歲的時候,就和人跑了。留下我和女兒,這些年我是既當爹又當媽,把明媚撫養長大。沒想到,由於她是班裡的數學課代表,那幾個校霸總是讓她替他們寫作業,後來我女兒吧這事告訴了老師。“
“從那以後,那五個人就一直針對我女兒,而我由於工作的關系,忽視了明媚的情緒和心理。直到她被欺負的視頻,在網上公開。我這才知道自己的女兒被人欺負成這樣,當時我真的想親手殺了那五個人。但是,為了女兒我用不能這麽乾,於是我就找到了校方。”
趙大慶的講述著在他女兒身上發生的一切。我也想起了一個多月前好像在網絡上看過一個,學校暴力的視頻,再看看趙明媚的照片,我終於知道視頻的主角就是她。
那視頻確實讓人看了十分生氣,三個男的,兩個女的,把趙明媚圍在當中,其中兩個女孩子輪流扇她的嘴巴,差不多扇了二十多個。後來,那五個人動手竟然她的衣服都扒光了,還用煙頭燙她的身體。
誰能想到這樣的獸性,進入發生在校園裡,而多數圍觀的同學只是看著,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攔。直到視頻裡最後出來一個男同學和老師,這場悲劇才徹底結束。
那視頻據說是某個同學為了炫耀,而發在網上的,並不是因為同情或者伸張正義。
程夏夢顯然被事件本身所吸引,問道:“那校方是什麽意見?”
趙大慶頓時生氣道:“什麽意見,那個狗屁校長竟然說,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就是同學之間的誤會。五個人已經給了處分,還想怎樣?我說,他們這是犯法,校方應該開除他們,免得我女兒今後還要受到他們的威脅,而且我要報案。”
我點點頭,這確實是合理要求啊,這要是在國外那五個人早就上法庭,坐牢是必須的。也就在這裡,校園暴力得不到重視,而且校方還一直掩蓋。
趙大慶接著說:“那校長卻說,要是我去報案,就會毀了那5個人的前途。呵呵···可笑吧!還威脅我說,只要報案讓學校出醜就開除明媚,在她在這座城沒有學可以上。”
“擦,這是校長還是流氓?”我忍不住的大罵道。
程夏夢聽到這裡也很生氣,但是作為警察卻什麽都做不了。
“那後來呢?”她又問,語氣裡充滿了同情。
趙大慶無奈的搖搖頭:“是我太窩囊了,為了明媚我,我答應校方不去報案。沒想到···明媚三天后就吃了安眠藥自殺了。”說到這裡的時候,趙大慶已經泣不成聲了。
我聽到這裡的時候, 真是肺子都氣炸了:“你女兒都死了,你還有什麽顧慮的···”
但我終究沒有說出那後面的話,程夏夢對我搖搖頭,叫我不要再說了。
這時,程夏夢問:“難道,明媚就沒有什麽朋友嗎?”
趙大慶悲傷了一會,一臉勒痕的說道:“有,有的。有個男同學叫柏一然,雖然不和我女兒一個班,但是由於他和明媚順路,時間長了就成了朋友。明媚從小沒有母親,所以性格很內向,在班上朋友幾乎沒有。”
我們和趙大慶又說了會兒話,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0點了。很明顯,趙大慶沒有什麽可懷疑的。
“怎麽,還去柏一然家嗎?”我問道。
程夏夢想了一下,說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去學校看看吧,我們先回家吧。”
“我們回家???”
聽到她這麽說,我心裡有開始無限遐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