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問的時候，我沒在現場，就在一塊大的玻璃後面看著，就跟電影裡一樣。

　三個室友是分別看押的，第一個提審的是叫王浩的，他和死者的關系最近。不過聽他說，昨天晚上，他睡的很死，一覺就到了早上。起來以後，才發現楊平中已經死了，當時他也被嚇壞了。

　第二個提審的叫趙達，口供基本差不多，宿舍是12點關燈，當時他躺在床上後，就馬上睡著了。也是一覺到了天亮，期間並沒有蘇醒。也是早上聽見了王浩的叫聲，才醒過來的，看到楊平中死，也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程夏夢和同事，最後提審了最後一個室友薛剛。但基本差不多，他們的共同點就是昨天晚上他們睡的非常沉，就好像被人吃了安眠藥一樣。甚至連楊平中是怎麽死的，都沒有發現。

　提審完三個人以後，就到了中午，我們簡單的吃了點東西。

　下午，程夏夢要和我去王浩的家裡調查一下，胖子自己回家休息。

　我們到楊平中家裡的時候，看到他的父母都非常傷心，尤其是他母親，極度悲傷要昏迷過去。他的爺爺因為年紀大了，知道自己的孫子死了，差點犯病，只能躺在臥室裡休息。

　“楊平中最近幾天有沒有回過家?有沒有什麽異常?”程夏夢問楊平中的父親。

　他父親一臉悲傷的說:“最近一次回來，是周五的晚上，但我們沒發現他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程夏夢例行慣例，詢問死者家屬，我也沒興趣聽。還不如看看他們家有沒有什麽異常，於是就漫不經心的四處看看。

　楊平中有自己的一間臥室，走進去我看了一圈，沒發現什麽特別的。

　對門就是他爺爺的房間，門是開著的。

　他爺爺躺在床上，看到我經過門口，把我叫了進來。

　“小夥子，你一定要抓到凶手啊，給我孫子報仇。唉，現在的社會太墮落了，還是偉人的年代好啊！”老人拉著我手，讓我給他孫子報仇，好抒發這自己的感慨。

　我說道:“老人家，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的。”

　“光盡力可不行啊，一定要找到凶手。”老人搖搖頭說。

　我也不知大怎麽回答他，這世界上沒什麽是一定的，尤其是破案來說，沒有什麽能百分百破的案子。之前看新聞，上頭弄了個什麽命案必破的指標，有的警察為了打成指標，竟然破之冤假錯案，無限好人。所以，但凡案子是什麽必破的，基本不可能。

　這時候，我忽然看到老人的臥室牆上掛了好幾張黑白照片，看著有些年頭了。

　“大爺，這些都是您年輕時候照的嗎?”我問道。

　老人雖然心情悲傷，但也回答道:“是啊，都是我年輕時候拍的。”

　照片裡應該都是70年代居多，裡面的人穿著軍裝，帶著袖標，我一看都是紅衛兵。對於那段歷史，我當然聽說過。

　嗯！

　這時候，我忽然看到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堆人在一個大學門口的合影，大約有十幾個人，都穿著紅衛兵的服裝有男有女。而令我感到巧合的時候，背景裡的學校，好像是藝術學院。當然，那個時候不叫藝術學院，叫人民藝術大學。

　“大爺，這張照片是不是在藝術學院照的啊！”我問他。

　老人看看照片，表情更加悲傷:“唉，我年輕的時候就是那裡的學生，我孫子就是以為我的影響，才喜歡上了藝術，考上我的學校。可沒想到······”

　我聽到老頭說的，心裡突然動了下，這難道只是巧合嗎?

　“你認識一個叫於丹清的老師嗎?”我忽然問他。

　“於丹清······”老頭重複了這三個字，突然臉色大變，“你，你怎麽知道這個名字?”

　“你就說認不認識吧，你如果在那裡上學就一定會認識她。”我說道。

　老頭此時眼神有些慌亂，說:“認識，我······我當然認識了，她是那裡的老師。”

　“那你應該知道她是怎麽死的吧！”我盯著老頭的表情。

　“哦，不，不知道，我······我不知道。”老頭明顯神色有些緊張了。

　這時候，程夏夢出現在房間門口，問:“怎麽了?”

　老頭見有人來了，說道:“我現在不舒服了，你們出去吧。”

　我走出臥室，拉著程夏夢從楊平中家裡出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程夏夢問我。

　我把關於於丹清老師的故事和剛才的事情，都講給了程夏夢。

　“還有這種事！”她聽了也感到氣氛和震驚，“你的意思是說，可能楊平中的爺爺和於丹清的死有關系，或者於丹清的冤魂要復仇?”

　“這也就是個猜測，如果能證實韓小美的長輩，也上過這個學校，或者和於丹清的人有什麽關系，那才能證實。”我說道。

　這個好辦，我現在馬上叫人就查。

　我們上了車子，程夏夢就打電話讓人查韓小美的長輩，在WG期間，有沒有在藝術學院上學，或者認識於丹清的。

　等我們回到局裡的時候，同事終於證實了我的猜測。

　原來，韓小美的奶奶但年也是人民藝術大學的學生，在當時還是比較激進的革命小將，好像還是個什麽小組長之類的。她和楊平中的爺爺，都參與了批鬥於丹清的活動中。

　但具體的細節，還需要多方的求證。

　我提議讓他們在篩查一邊現在的學院，還有沒有這種情況，自己的子孫在這個學院上學的。但這個可是個大工程，一萬多人要查最少得好幾天時間。

　我也不得不加入到他們的排斥小組，幫著他們排查。

　一直排場到了午夜，我們連三分之一都沒有完成。不過我聽說，藝術學院已經放假了，所有的學生都被趕出了學校，估計應該沒有學生在死亡了。

　到了後半夜，我實在有點堅持不住了，就在二叔辦公室裡的沙發上睡下了。

　“醒醒，一鳴······”

　我睜開眼睛，看到程夏夢在呼喚我，看看窗戶發現外面的天已經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