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胖子插話說:“請神容易送鬼難啊······哪有那麽容易的”
“大師,你法力高深,要麽滅了它,滅了它一了百了,萬事大吉你要多少錢都無所謂,只要你能幫我這個忙。”劉寶齋咬牙切齒,目露凶光的看著我。
誰知道劉寶齋的話剛說完,那具乾屍忽然劇烈晃動起來,似乎要爬起來的樣子,並且發出了一陣怪的“嘶嘶”聲。
劉寶齋嚇得一屁股坐在地,臉色煞白說不出話來,我眼疾手快,不等那具僵屍爬起來,舉起手裡的銅錐,一下砸進了僵屍的百會穴,僵屍一屁股又坐了下來,像了發條的機器忽然沒了動力,連頭顱也垂了下來,一股絳紫色的血液順著銅錐流了下來。
“原來已經成了綠僵。怪不得這麽大的煞氣”
我也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具乾屍居然會流出絳紫色的血液。
劉寶齋忐忑不安的看著師父說:“大師,您幫人要幫到底啊,我們一家老小的命都在你手了,你可憐可憐我們吧。”
我歎了口氣說:“你的事情完全是自取其咎,因果報應,我本不想插手這種閑事糾紛,既然管了我送你一句話,多種善因,不得惡報,你的妻女已經平安無事,至於你嘛,生死全在一線間,你自己掌握,我可以保你暫時無事,如果你壞事乾盡,陰德喪完,不但我救不了你,是老天也救不了你。”
劉寶齋被我說的大漢淋漓,連聲說:“我明白,我明白······我以後再不乾這些烏七八糟的事了。”
“以後要多做善事,廣積陰德,知道嗎?”師父說到這裡,瞥了一眼地的乾屍說:“這具乾屍怨氣太大,因果未了,暫時無法超度,留在這裡只有壞處沒有好處,所以我只能把它帶走,你意下如何?”
劉寶齋送瘟神一樣連連說:“拿走,拿走······您要多少錢都行。”
我說道:”錢救不了你的命,你原先說要給我一個億來保你的命,這是不可能的,你與其把這一個億給我,倒不如把這些錢捐給那些在死亡線掙扎的窮苦人,有很多人得了病沒錢治療,活活等死,你救他們也是在救自己,怎麽做不用我說了,這具乾屍我可以帶走,去除你的心腹大患,但是消業費是少不了的。”
劉寶齋連忙說:“我懂得,我懂的······您說,多少錢我給您開張支票。”
我看看胖子,然後並沒有直接回答。
胖子嘿嘿一樂,對劉寶齋說:“三百萬,少一分不行,多一分不要。”
我聽了差點沒坐地上,按著我預想的,胖子頂多管他要個幾十萬而已。可沒想到這貨喊出了三百萬的價錢。
本以為劉寶齋會一口回絕,但沒想到他連還價都沒還,連忙拿出支票,開了三百萬,恭恭敬敬的遞給胖子。然後又拿出一個檀香木匣說:“大師,這個木匣子是裝那具乾屍的,當時買來的時候有這個木匣子,您正好可以用。”
我一看這個檀香木匣古香古色的還挺精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裝什麽古董的呢,沒想到居然是裝乾屍的。
我嘿嘿一笑說:“還不錯”
然後又指著地的小乾屍問劉寶齋:“你不是給它取的有名字嗎它叫什麽名字?”
劉寶齋說:“招財······它叫招財!”
我點了點頭,手腳麻利的將小僵屍塞進木匣,並用一個小小的鎖子鎖,將木匣往背一背,嘴裡響亮的吼了一嗓子:“招財,走嘍!”
出了劉寶齋的別墅,我把裝著小僵屍的木匣遞給了胖子:“背著。”
“我背?還背它幹啥啊!乘人不注意把它扔進下水道得了。
”胖子實在不想背那具僵屍,心裡心裡膈應的不行。我嘻笑道:“嘿嘿,我告訴你,今天可掙了三百萬,你要不背也行,一分錢都沒有你的。”
胖子一聽三百萬頓時來了精神,連忙嬉皮笑臉的說:“嘻嘻,我背,不是個小僵屍嘛,有什麽了不起的,我把它當兄弟背了。”他把檀木匣子往背一背,嘴裡還喊了一句“走咯,招財兄弟。”
我得意的一笑說:“這還差不多,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真不假。”
“那個劉寶齋真的會掛掉嗎?我怎麽看著他不像要掛的人呢。”胖子背著盒子問我。
我說:“看人要入木三分,你以為是我嚇唬他,若是單看表面氣色確實不像短命之人,但此人命宮赤色如煙,若隱若現,隨時有血光之災,如不是祖有德,恐怕早到閻王殿掛號去了,不過此人雖然命懸一線,尚有一線生機,只能靠他自己把握了。算能活下來,也會被剝奪福份。”
此後劉寶齋果然聽了我的話,關掉夜總會和地下賭場,遣散手下的馬仔,把古玩店改成了玉器店,開始重操他老爹留下的那份祖業,期間也散發了一些不義之財,做了不少善事。
不過三年後他正在玉器店打理生意,一個鬥戴遮陽帽,臉罩著大魔鏡的男人說是要給老婆買隻玉鐲,在劉寶齋幫這人挑選玉鐲的時候, 這人忽然從衣服裡抽出了一把殺豬刀,對著他腹部連刺兩刀,那人見劉寶齋捂住肚子像個油煎的大蝦一樣弓起了身子,沉聲道:我要讓嘗嘗妻離子散的滋味,說著對著他左右膝蓋各刺一刀,然後揚長而去。
劉寶齋被送進醫院,經過醫生努力搶救,雖然保全了性命,但是兩隻膝蓋的經脈卻無法續接,凶手刀法嫻熟,目的明確,造成了終身癱瘓,後半輩子只能在輪椅度過了。
後來警方很快抓住了這個行凶者,此人原是殺豬起家,經營了一個屠宰場,原本生意做的很是紅火。
三年前一個偶然的機會,在劉寶齋的娛樂城夜宿花柳之後徹底改變了命運,修行需要一生,但是墮落只需要一步,他嘗到了野花的滋味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整日夜不歸宿,沉溺在花花草草縱情馳騁,流連忘返,吃喝嫖賭敗盡家產,還在賭場欠下了劉寶齋的高利貸,被劉寶齋手下的馬仔追逼的萬般無奈,一急之下去打砸取款機,結果被抓進去判了三年。
出獄後才發現老婆已經帶著孩子改嫁,自己成了孤家寡人,於是把所有的憤怒都集了劉寶齋身,他悄悄暗訪了好幾天,終於找到了劉寶齋的玉器店,於是劉寶齋的大限到了。
最終他也落了個妻離子散的命運,好在還有一棟豪宅,隻好變賣房產,聊度殘生。
當真是善惡有報,因果循環,最終也沒有躲過輪回的命運。
這是後話,在此不多表述,但卻印證了我的話,劉寶齋壞事做的太多,最終還是難以善終,也許自從他種下惡因的那一天起,注定有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