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燁,前段時間,得知一名同門在附近城中,我給她捎了個口信,這幾天應該會來的。讓她來看看你這傷勢,她可比我厲害多了,說不定有辦法幫你恢復的。”
一進門,阿娟面如挑花,含笑說道。雖說是個男人,但他柔媚的音調,花魁般妝容,還有那優雅的蘭花指,竟能讓正在練功的凌逍燁面紅耳赤起來。
“西門大哥,不,阿娟。你居然是門派中人啊!”凌逍燁這才收回自己心神,問道:“為何不在門中修煉,反而來到煙花之地來做個打手?”
阿娟笑了笑,往凳子上一坐,抽出折扇,這才說道:“我那門派,門規太嚴,最主要的是,那裡的氛圍不好。而且我在這小城,也主要是物色一些合適的人選,送到宗門中。”
凌逍燁身子在這個半個月來,恢復得很快,除了左臂還需要休養一段時間,其他都恢復如初。當然,破損的丹田,也沒有痊愈,可也有一絲恢復的跡象。所以凌逍燁在西門涓的指導下,練起了通用的基礎武技,淬煉身體。
凌一邊練功,一邊說道:“物色弟子?為何不去武場那裡,或者一些家族中,都比銀羽樓能找到更多的人啊!”
“逍燁你有所不知,我這個宗門,就是這麽古怪。”阿娟扇了扇,有點不快的說道。
“你的傷勢如何?”
“左臂還需要一段時間,可丹田依然破損,引得靈氣入體,但很快就消散了。”
“嗯,有些難辦了。你也不急,待那高人來,這些問題應該有辦法解決。”
“好,逍燁也是十分期待這位高人。”
“對了,你見到這位高人,萬不可輕言或者魯莽,冒犯她的後果,我也擔當不起。這一次,阿娟可是為你下了血本了啊,可別讓我失望。”西門涓若有所思說道:“繼續修煉吧,我先走了。”
說罷就離開這裡,凌逍燁目送他離去,心中對阿娟以及春蘭夏蓮,都有種莫名的感激,隻是難以說出口。
已經躺了十來天,凌逍燁知道自己的修為,又回到起點,所以不敢輕易浪費時間,而是努力修煉這身體,就算丹田一下子沒法修複。
右拳打出,在空中掀起一絲風動,旋即又把肌肉猛地收縮,化拳為掌,瞬間發力,又是一絲風動。凌逍燁就這樣修煉著基礎的武技,連時間到了晚上也渾然不知。
晚上,凌逍燁也沒有放棄修煉,不過不是練武技,而是心法。只見他定坐在床上,呼吸吐納,神情自然。
一天就這樣過去了,凌逍燁不知何時睡著,當他醒來時,天色微亮,他便起身,活動筋骨。
銀羽樓的男奴女傭們也開始一天的勞作,打水,做飯,清掃,他們見到這個左手不便的少年正在活動筋骨也沒有見怪,畢竟他是阿娟交待過了的一位客人,所以他們含笑和凌逍燁打聲招呼。
凌逍燁含笑點頭,算是回禮了。
正當他要回去的時候,一名滿臉稚氣的少女,武者衣著,不知不覺就到了凌逍燁的後面。
“喂,小子。西門涓那混蛋在哪裡?”少女沒有客氣,劈頭蓋臉就問道。
凌逍燁吃了一驚,這麽對西門涓不敬,起碼西門涓也是魂海巔峰級別的武者,但還是壓住了怒意,輕聲回到:“西門前輩在後面小院處。”說完指著一條青石板路
“直走到頭,轉彎就到了。”
“好。讓開,別擋道。”女孩說道,右手輕輕一揮,一股無形之力像暴風一般,
把凌逍燁從路中間撥開。 凌逍燁暗叫不好,雖說這掌力隻是輕輕撥開他而無惡意,但他下意識的反應過來,雙腿一前一後,用力支撐自己的身體,右手則是緊繃肌肉,隨時打出。
“別做無謂的抵抗,空有架子,還想反擊?也不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少女沒有看凌逍燁一眼,但卻收回了掌力:“老娘趕時間呢!”
凌逍燁臉上一陣紅白,但也沒有辦法,現在的他,一絲靈力都沒法保存,隻能逞拳腳之能,定然無法抗衡眼前這名少女高手。
少女冷哼一聲,便大步離去,風風火火的。
望著遠去少女的背影,凌逍燁隻能氣呼呼,無奈的回到房間。他一咬牙,加倍練習。他可不想自己沒見到師兄之前,就被別的武者打趴下了。
沒過多久,凌逍燁房間前響起了腳步聲。
那個之前遇到的少女,面帶怒意的走了進來,見到凌逍燁後,更是沒好氣說道:“哼,是你這小子?不好好在院裡打掃衛生,來這裡作甚?”
凌逍燁啞然,不知該如何回應。
阿娟此刻才走了進來,神色恭敬的說道:“師叔見諒,這位便是弟子要介紹給您認識的凌逍燁。”。
“師叔?”凌逍燁驚訝道。心裡略有不快:這少女也太驕橫了吧。
“你們認識?”話音一落,阿娟便驚訝問道。
“老娘隻是問個路,給了他一點顏色瞧瞧。話說回來,西門涓,要不是看在你師尊的面子上,老娘可不會見到你的口信就過來了。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少女語速很快,語氣也是有些不快。
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高手吧?怎麽會是這般少女模樣,難道修煉成精了?阿娟對她如此恭敬,可怎麽一點長輩的風范都沒有呢……種種疑問略過凌逍燁的腦中,但他隻是盯著少女阿娟二人,一言未發。
“師叔,是這樣的。這位凌逍燁小兄弟呢,和他師兄一起來到雲羅城,教訓了城主府護衛隊,接著被陳家設計,然後他師兄被逼加入陳家。而凌逍燁則是被重傷,連丹田也被打壞了……”阿娟一五一十,慢慢道來。
“說重點!”
“凌逍燁因故受傷,丹田受損,弟子懇求師叔想個辦法令他恢復。”西門涓神色一凜,快速說道。
“憑什麽要師叔我幫他?”少女找了位置坐下,倒了一杯水,喝完之後才幽幽問道:“非親非故的,又何況不是我們宗門的弟子,師叔我是愛莫能助了。”
“在下凌逍燁,懇求前輩,能夠提供丹田修複的辦法,隻要能有辦法,凌逍燁就是給您做牛做馬也願意。”凌逍燁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是跪下求情了。
少女眯起眼睛,冷笑道:“好好做一個凡人不好麽?整天打打殺殺的,更何況現在的你,老娘一根手指頭就能戳穿你的腦袋。”
凌逍燁緊握雙拳,怒火似乎要爆發出來,可事實如山嶽一般,壓得喘不過氣來。
但是不能低頭!既然無法幫忙,那隻有靠自己了,他內心想著。
站起來後,正色說道:“在下師門早些年慘遭滅門,與師兄相依為命,現在師兄被命輪境強者帶走了,我怎麽能忍心做一個凡人,而不去救我師兄出來?”
“可你丹田被廢了,希望不大了。”少女依然冷冷說道,不過眼前有點骨氣和擔當的少年,她覺得比擋道時那副模樣好很多了。
“沒有完全被廢,因為我體內某種異象,正在修複,或者說,吞噬我的丹田。”凌逍燁也不隱瞞自己身體的狀況,如實說道。
“哦,有這種事情?那西門涓可以幫你看的,還要勞煩老娘,真是吃飽了撐著。”少女白了西門涓一眼,有些不耐煩。
西門涓紅著臉,低聲說道:“弟子學藝不精,無法明察。還望師叔出手,助凌逍燁小兄弟一把。”這個魂海境巔峰強者,也得低聲求著這少女。
“蠢貨!叫你在青樓當打手!學的東西都喂了狗了嗎?”少女沉思片刻,一邊怒斥道,一邊單手飛快結印,抽出一絲自己的神念。
神念化作一絲金光,瞬間沒入凌逍燁的額頭。
少女閉著眼睛,手指指著凌逍燁,緩緩移動。凌逍燁則感到自己的體內,有一股冰涼的感覺, 正在四處遊走:“這是什麽回事?”
西門涓正色道:“別吵,師叔正在施展功法,查探你體內的異象。”
三人一時之間陳默下來,房間安靜得很,隻聽到外面鳥叫聲。
少女的手指頭在動,當移動到凌逍燁胸口處時,不由眉毛緊皺,似乎是發現了什麽東西。
過了一會,少女引導自己神念從凌逍燁體內回來,不過卻沒有料到,那絲神念居然不受控制,消失在凌逍燁體中。
少女身子一震,腦門一陣轟鳴。命輪境凝結出體外的神念,被人吸收走了,識海自然受到傷害。
西門涓擔心的走近,叫道:“師叔,你沒事吧?”
凌逍燁也感到腦海中嗡的一下,連耳朵一下子失去聽覺了。只見他呆愣愣的站著,一臉茫然。
少女按了按太陽穴,厲聲問道:“西門涓,你到底從哪裡撿來的家夥?”
“師叔這是何意,方才不是說了嗎?他和他師兄二人因宗門被滅,四處流浪,到了雲羅城受人傷害。然後被人丟在銀羽樓門口,之後被我所救啊!”西門涓連忙快速回答師叔的問題。
“呵,這小子來頭可不小啊!”
“啊?不就是流浪修士武者嘛!最好問問凌逍燁小兄弟吧。”
少女識海安定下來後,面露獰色,身形一動,刹那間便到了凌逍燁的身邊,單手掐住他的脖子,雖然她沒有比凌逍燁高許多,但還是能夠像拎鴨脖子一樣,把凌逍燁提到半空中。
只見少女狠狠問道:“小鬼,說,你到底是什麽人?從哪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