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祖,弟子還是有些不明白,為何要留著那小子一命,難道不怕他以後繼續來宗門鬧麽?”
中年男子忍不住,意念傳聲,問了那白發老頭。
白發老頭笑了,如狐狸一樣。
“這個,你不會明白。不過,這裡發生的一切,回去後別告訴任何人。”
這老頭說完這句,又轉過身,對這些可以進入斷嶽門的年輕人說了一下,這裡發生的事情,到了斷嶽門後,也不準傳播開來,悶在心裡就行了。
這些人見到強者發話,自然只能點頭答應。
其實,白發老頭早就看出了凌逍燁的不一般,身上有好多謎一樣的力量,而且小小年紀都能擁有怎麽強悍的實力,對他而已,這簡直就是天上送來的一件寶貝。
斷嶽門之所以能夠長盛不衰,而且勢力越來越大,不是靠新鮮的武者加入,而是靠那些越來越強大的老祖們。
這些老妖怪們,通過斷嶽門的秘術,可以斷舍一些擁有特殊體質的人的身體,例如杜君嵐這種擁有雷龍血脈的人;也可以通過吸取別人力量,讓自己擁有他人力量的秘術,正好,白發老頭就是如此增強自己的實力。
白發老頭一直在暗中觀察這些參加陳家慶典的人,希望能夠從中挑選到實力不俗的家夥,加以培養。不過一直都是讓他失望,直到凌逍燁的出現,他才感覺到,這小子,應該是他想要的人。
但是凌逍燁又不能帶回斷嶽門,不然又被其他人覬覦,說不定還把凌逍燁給奪走了。所以他來了一個放養對策,讓凌逍燁自生自滅。如果凌逍燁真的能夠達到預期中的修為,擁有更強大的實力,肯定會到斷嶽門來找他的。
這樣,他才能名正言順的將凌逍燁佔為己有。想到如此,白發老頭臉上浮現出一絲喜悅的神情,但很快就消失了。
希望這小子能夠三年後,如約來到他面前。白發老頭望著遠方,輕歎一口氣,然後才閉目養神起來。
而此時,陳府。
正當那些陳家武者想要擒住昏迷過去的凌逍燁時,一個身影出現了這些人面前。
“沈鶯鶯小姐?”
“麻煩你讓開,沈鶯鶯小姐。”一名陳府武者面無表情說道。
面容姣好的沈鶯鶯,仗劍而立,擋住了這些武者,不讓他們靠近。
陳才英也是發現了這個情況,趕緊飛了過來,冷言道:“沈小姐,為何不去斷嶽門,反而護著這賊子?”
“不為什麽,我就是喜歡這樣。”
沈鶯鶯俏臉一橫,說道。
陳才英積蓄已久的怒火此刻終於噴發出來了,只見他大聲說道:“就憑你?你們城主府,三番兩次對我們陳府出手,害得我們陳府不少好手喪命。我陳才英還不去找你那城主父親,沈飛這混蛋算帳,你居然敢這樣大搖大擺跳出來,阻攔我陳府辦事,真是自尋死路。”
“來人,把這沈鶯鶯一同打暈,和那賊子一起帶走。”
陳才英一聲令下,那些武者紛紛拿出家夥,朝著沈鶯鶯攻擊而去。
沈鶯鶯雖說也有命輪境初期的實力,但終究還是在家修煉的花朵兒,哪是經歷過腥風血雨的陳府武者的對手。
所以幾輪攻擊下來,沈鶯鶯的劍便被打飛,一個武者趁機往其背後一擊,沈鶯鶯悶哼一聲,頹然倒地。
這些武者收拾完了沈鶯鶯,便來到凌逍燁被白發老頭拍打後掉落的大坑。
這大坑不深,所以這些武者沒什麽戒備心就走上前,準備將凌逍燁抬出坑外。
他們剛剛下了坑,凌逍燁突然間就手持雙劍,跳躍起來,抖了抖劍身,
那四五名陳府的武者,瞬間頭顱落地,鮮血狂噴。“怎麽回事?那人剛才不是被打暈了嗎?”
還沒散去的那些看熱鬧者,被這突然間的狀況給嚇蒙了。
“乖乖,好利落的劍法,不過,太殘忍,看不下去了。”
“他居然沒死,厲害。”
陳才英再次回頭,心中再次滴血,這下又失去了好幾個陳家之人了!只見他怒吼起來:
“給我上,誰能殺掉他,賞銀五十萬兩,外加五百顆靈石!”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很多圍觀的武者,等得就是這句話。於是他們紛紛拿出武器,準備圍攻這個受傷的野獸。
陳府這次來參加慶典的人不少,起碼都有上萬人。被城府拉攏的人馬,也有成百上千人,剛剛他們是被凌逍燁嚇到了,當時凌逍燁氣勢如虹,他們不敢上。
現在凌逍燁受了傷,如同溺水之人,只要他們齊心協力,便可將凌逍燁推人水中,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本著這樣的心理,加上陳才英的重賞,這些人行動起來了。他們也算是有計劃,近身纏住凌逍燁,一些人補位,還有一些人在遠處,施展起法術或者暗器,攻擊凌逍燁。
搜死的駱駝比馬大,又何況凌逍燁身懷神木精魄這種寶物在體內,早早就把身體修複了,雖說不能像痛打幻神境洛星那般,但也是回復得七七八八,實力並沒有明顯的降低。
“不知死活的家夥們。”
凌逍燁冷笑起來,他連靈明境的強者都敢打,哪能怕這些命輪境的武者。只見他單手拍打地面,之前布置的法陣又被激活,幾十道水柱噴湧而出,將近身的武者攻擊都打亂了。
接著他身影不斷變換,從東到西,自南向北,很多武者還沒看清凌逍燁的身影,就發現身體被凌逍燁的雙劍劃開,缺胳膊少腿了。
慘叫聲連成一片,好多武者齊刷刷倒下,失去了戰鬥力。
這時候,恐怖的氣息再次蔓延,這些武者根本沒攻擊到凌逍燁,反而是被凌逍燁反手,傷了幾十人。
這些人開始丟盔棄甲,慌亂逃命起來。
凌逍燁順手重傷了幾個逃命的家夥,最後,他才飛到陳才英的旁邊,這個魂海境後期的陳家家主,突然面色慘白,渾身瑟瑟發抖,仿佛掉入了冰窟之中。
“你們陳府,設計抓住我師兄。現在,我師兄終於被斷嶽門抓走了,這筆帳,該算算了。”
凌逍燁持劍而立,冷言說著。
那陳才英顫抖著說:“凌少俠,我,我,我們陳府知錯了。在下願意用身上值錢的東西,補償你的損失!”
只見陳才英臉色一變,咬咬牙,掏出一顆漆黑的圓形物品,猛地一捏,朝著凌逍燁扔去。
嘭!
爆炸聲後,這個地方出現了一大團煙霧,讓人看不清裡面。地上也被炸開了一個大坑,就連陳才英自己,也被炸飛了一條胳膊,身上毛發全都燒焦,發出焦糊的味道。
“哼,這麽近的距離,爆炎珠可不是吃素的。”
陳才英不知是震暈了,還是什麽樣,喃喃自語道。
“恐怕,讓你失望了。”
清亮的聲音響起,凌逍燁在一團淡白色的真元護盾之中,緩緩走了出來。只見他手起劍落,劍光一閃,陳才英的另一隻手臂飛了起來,掉在一丈開外的地方。
陳才英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肩膀在流血,卻沒辦法止血!
唰!
凌逍燁又是一劍,陳才英的腦袋落了地,眼睛還是一直睜大著。而凌逍燁不顧血汙,在陳才英身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乾坤袋,收入自己了懷中。
做完這些,凌逍燁飛到半空中,大聲說道:“陳家的人聽著,今天這個慘烈的局面,是你們一手造成的。不過,你們想報仇,可以來找我,在下凌逍燁,可要記住這個名字了。”
底下來參加陳家慶典的武者修士,終於知道,這個殺星的真正名字,但他們無法把凌逍燁的身份看穿,只能猜測是某個絕世門派的弟子。
在這些人充滿異樣的眼神中,凌逍燁講地上昏迷的沈鶯鶯報了起來,飛走了。這更加讓人嫉妒起來,不僅大鬧陳府,還能抱得美人歸,這凌逍燁實在是太厲害了。
於是,很多人受到了刺激,特別是那些沒有入選斷嶽門的年輕人,都開始下定決心,要修煉到凌逍燁這種地步,面對強者好不畏懼,面對弱者好不留情。
當然,他們也都為陳府感到不值,因為搶了凌逍燁的師兄,結果老祖被打成重傷,一票培養出來的強者機會全滅,本來還有機會崛起的家族,在這一天,被凌逍燁無情擊碎。
最樂觀的估計,陳府要恢復到現在的水平,起碼還要二三十年,甚至五六十年都有可能。但是,造成這種局面,只能說,他們陳府活該。
凌逍燁可不管陳府怎麽樣,現在他抱著沈鶯鶯,這女子算是幫自己爭取到了一點時間來恢復,否則後果也很難說。
現在,他飛回銀羽樓,要去找西門涓他們。當他大搖大擺抱著一個女孩,走近銀羽樓時,居然沒有敢阻攔他。
凌逍燁的衣衫,沒有一處是好的,破破爛爛的。但這一身血漬,如同一個殺神一般,又有誰敢上前阻攔?
之前接待過凌逍燁的老鴇一看是凌逍燁來了,連忙叫凌逍燁跟著她,去找西門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