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
凌逍燁冷哼一聲,繼續說:“你可知道我在這個洞口裡面,死了多少個弟子,才能拿到這些東西的嗎?”
凌逍燁立刻反駁這個女子,而且說著假話,心不跳臉不紅,神態非常嚴肅。
那個女子一聽,在男子耳邊說了幾句,然後回過頭,對著凌逍燁說道:“你繼續賣著你的‘寶貝’吧,回頭要是賣不出,可別怪我們兩人沒有提醒過你,這麽高的價錢,鬼才會買!”
女子說完,一把拉過那個男子,走入了洞穴之中。
凌逍燁表情還是很嚴肅,他把金刀放好之後,內心冷笑起來:“嘿嘿,你們進去就行了!”
雖說開張第一筆生意沒做成,按理說這種事情,會讓人有些挫折感。不過對於凌逍燁來說,這樣的情況,越多越好。
他見到一下子又沒人了,於是又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沒過多久,一個門派大約二十來人,也來到凌逍燁的面前。
和之前一男一女的情況一樣,凌逍燁說出了一個高價之後,那些人頓時想要把凌逍燁的攤位給砸了。
不過凌逍燁隨意踢了其中修為最高的那個人,將這二十人給鎮住了。
這個門派的人,後來被凌逍燁苦心教導了一番,愣是把全部二十來人,都給忽悠進入了洞口當中。
把這些打發走了,凌逍燁一看天色都有些晚了,就像收攤了。
浮空聖島雖說是漂浮在天空之上的,但是也是有白天黑夜之分。只不過這些對於武者修士來說,只要是修習了一些夜視的法術,那就沒有多大的區別,凡人夜裡不好摸黑做的事情,武者修士們都能做。
天色黑了一些,加上凌逍燁這七八天來,基本上都是在下方的洞穴中度過,沒日沒夜地守候弟子們,也有些想歇息的念頭。
只可惜,凌逍燁準備收拾東西的時候,來了一群人。
正所謂無巧不成書,凌逍燁見到這些人當中的一個女子,便大吃一驚——大半年不見的沈鶯鶯跟著大隊人馬,忽然間從天而降。
凌逍燁這就犯難了,他可不想讓沈鶯鶯進入這個洞穴當中。所以他就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嘗試用神念傳音給沈鶯鶯。
這一大隊的人馬,足有七八十人的陣勢,凌逍燁大概瞄了一眼,盤算了一下人數。
看到這些人身穿不同顏色,但是卻都是同種款式的練功衣,而且胸口左邊處還繡著一個拇指大小的“雨”字。
沈鶯鶯當初和凌逍燁分別的時候,就是在那個雨魂殿的招生廣場上面,那時候,被人羞辱的景象,忽然間就閃現而過。
這個“仇”必然要報!
加上這些人身穿了著雨魂殿的衣服,凌逍燁也想把這些人給送到巴望大統領手裡。
李吉威曾經告訴過凌逍燁,在元靖城一定要提防一些衣服上繡著字的人,因為這些人,往往是頂尖門派的核心弟子。
核心弟子,顧名思義,就是一個門派裡的種子弟子,有發展潛質的弟子。這種弟子,肯定是門中地位超然的存在,很多練功的功法還有資源,都是向他們傾斜的。
李吉威也和凌逍燁說過,雨旭帝國,只有五年宗門弟子大比賽中的,成績排名前五名的宗門,一般才會允許穿上繡著本門派標示的衣服。
這既是一種宗門對弟子的肯定,也是帝國對傑出青年的一種表彰,更是一種實實在在的警示——身穿帶有繡字的衣服,那就是天才,不要輕易去招惹!
凌逍燁想起了李吉威當初說過的東西,在細細看去,來者之中,起碼有四十來個是身穿繡字的練功衣,而且,修為都是在幻神境中期左右!
為首的那個男子,更是達到了幻神境後期!
只不過,沈鶯鶯在其中,就顯得有些弱不禁風了,她只不過是命輪境後期的模樣而已。
當初凌逍燁和沈鶯鶯分別時,兩人的修為,都是命輪境初期,而且是沈鶯鶯的略微高過凌逍燁一點。
現在,半年不到的時間裡,沈鶯鶯居然達到了命輪境後期,這讓凌逍燁大為驚訝。不得不讚歎,雨魂殿對弟子的投入,那是十分的大方。
要不是凌逍燁本身就是這樣超乎想象的厲害,說不定都會去羨慕沈鶯鶯這個快速提升境界的速度。
正當他還在有些出神的時候,雨魂殿那群人,來到凌逍燁面前,隨即有個弟子邊問道:“你這幡旗上不是寫著有奇珍異寶,靈丹妙藥嗎?東西呢?”
凌逍燁早早就把東西收好了,然後他假裝很無奈的攤開雙手,說道:“不好意思,都賣光了,你們來得太晚了!”
“嘿,你這家夥,我們在飛行的時候,明明就見到你在收拾一些東西,看起來也好不錯,拿出來,我們有的是錢!”
“這不是錢的問題!”
凌逍燁斷然拒絕,然後瞄了一眼沈鶯鶯。
那個和他說話的雨魂殿弟子,發現凌逍燁居然說話的時候走神,於是用手擋住了凌逍燁的視線,說道:“看什麽看?”
另外一個青年男子,面貌英俊,舉止瀟灑,修為也是最高的,這人接上話,說道:“在雨魂殿面前,談錢的確俗氣。不知道大叔手裡是什麽東西,我們雨魂殿倒是想看看眼界,不妨拿出來給我們瞧一瞧,說不定看上了,我張某人一定會給你滿意的補償的!”
凌逍燁被人用手擋了一下,有些不爽,不過這個自稱張某人的,說話還算客氣,於是凌逍燁就客氣回道:“各位原來是雨魂殿的絕世天才,失敬失敬。不過在下手裡的好東西,都已經賣出,所以不能如各位的願……”
“那你還在這裡扯著虎皮賣假東西?”
先前和凌逍燁說話的雨魂殿弟子,大聲發問起來。
不過,這個英俊的青年男子很快就示意那個弟子不要再說話:“哎,別這樣說話。既然這位大叔不想賣,那我們也不會去強求,這不符合我們雨魂殿的行事風格。”
這人對弟子說了一番話,又對凌逍燁說道:“還有一事還想請教大叔,不知方便與否?”
“請說!”
“這個洞口,出現了幾天?大叔在這裡擺攤,看樣子賣的不錯,想必在這裡也有一段時間了,應該知曉裡面是什麽情況。”
英俊男子聲音十分平穩,外人聽起來,還覺得平易近人的。
凌逍燁沉思了一下,知道這個男子不會像其他人那麽盲目,但對其還是有所警覺。他在思量著,到底要不要讓這些人下去。
以這七八十人的陣勢,那絕對是一塊大肥肉。可是裡面又有一個沈鶯鶯,凌逍燁雖然和她只有一小段時間相處,但是他絕對不是那種出賣朋友的人,所以,最後他決定,還是把這些雨魂殿的弟子,都給忽悠走吧!
於是,他回答起來:“這個洞口,應該是這裡開啟之後,就已經出現了。而且你看看,周邊的灰燼,說明這裡曾經有人打鬥過,也就是說,有人已經捷足先登了。如果各位還想下去探寶,遇到的可能性,也不算很大。”
凌逍燁一口氣說了這些,然後又補充起來道:“對了,在下於此擺攤兩日,早就有數百人進入其中,其中不乏幻神境的高手,他們至今還未出來。”
凌逍燁就這樣,半真半假,說了一通。
那個英俊的雨魂殿弟子聽了之後,微微皺起眉頭,然後轉身對所有弟子說道:“剛才大家也都聽見了,往這個洞口去的話,遇到珍寶的可能性,已經很低了。還有,我們這次的行動,實在是太慢了,現在馬上趕往下個地點!”
其他弟子聽完這個男子的講話,都振臂一揮,算是回應了。
趁這個機會,凌逍燁悄悄傳音給沈鶯鶯:“沈鶯鶯!”
沈鶯鶯忽然間回頭,一臉疑惑地對著那個英俊的男子問道:“張師兄,你叫我?”
那個英俊的男子也是有些茫然,不過很快就笑道:“沈師妹,你有什麽想法?”
沈鶯鶯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她意識到,可能不是這個張師兄叫她,但是又是誰呢?因為她一直是跟著自己的三爺爺修行,基本上很少有人知道自己的全名。
就算雨魂殿的同門知道自己的全名,基本上沒有人叫她全部的名字,一般都是稱作師妹或者師姐,一些愛慕者,則是肉麻叫做鶯鶯。
所以她斷定,這裡肯定有個熟人。在元靖城,除去同門,還有一些師尊師祖,她認識的人,也就是凌逍燁和林菲。
那麽,這個聲音,應該就是凌逍燁的!
沈鶯鶯這時候硬著頭皮,對那個張師兄說:“張師兄,還請稍等一下,我有些不舒服,需要打坐一下。”
對於沈鶯鶯這種俏麗的姑娘,一般的男人都不會忍心拒絕她的要求,所有這個張師兄點頭,然後對大家說道:“休息一炷香!原地待命!”
凌逍燁這時候,也盤膝而坐,繼續用神念傳音給沈鶯鶯:“你知道我是誰了吧!先不要聲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