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凌逍燁想要撒氣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手背上,肌膚開始慢慢乾枯,然後肌肉也逐漸萎縮起來。
僅僅就是眨眼的功夫,凌逍燁四處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就明顯感覺到自己應該是在變老!
這是從未發生的過的事情,短短的幾息時間裡,自己怎麽會變成了一個老頭。
接著,打在凌逍燁身上的拿到白光,忽然間就消失了。周邊的景象,開始慢慢浮現出來,就好像是天色剛剛亮起的時刻,一切東西出現在人的眼睛裡那種時候。
凌趕緊望望四周,他現在已經來到了一個小山村中,錯落有致的房子就在不遠處,炊煙嫋嫋,雞鳴狗吠,儼然是一副鄉村早上的情形。
他現在是站在一個小院子當中,不知道到底是是要去幹啥。
忽然間一個小女孩開了門,然後跑到了凌逍燁的身邊,說道:“爺爺,爺爺,你怎麽起這麽早?是不是要帶我去玩?”
說完,小女孩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模樣可愛至極。
凌逍燁大驚,怎麽時候自己都有孫女了?
他內心一陣憤怒:這該死的幻境,又在幻化出各種亂七八糟的景象來!
看到這小女孩可愛的小臉蛋上,既有自己年輕時候的一絲影子,又有某個熟悉的女孩子的容貌,凌逍燁的憤怒,卻慢慢消散掉了。
事實上,凌逍燁內心的想法,就是好好過著日子。假如雲空山沒有被滅門,假如師兄不被斷嶽門帶走,那麽現在,他應該還在雲空山上,修習法陣,研習功法,等到時機成熟,說不定要找個師妹什麽的,成家,一起去看日出日落,一起帶小孩,一起白頭到老。
這應該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凌逍燁沉浸在自己對未來的幻想之時,小院子另一邊的房門打開了,一個有著和凌逍燁一樣眼睛和鼻子的男子,這時候笑意盈盈走了出來,打了聲招呼:“早啊,你們這要早這是要去幹什麽?”
“對了,小丫頭,別煩爺爺!”
這很像凌逍燁的男子,說著話的同時,拉過小丫頭,然後帶著小姑娘,走向了別處,留下凌逍燁一人,呆呆站著。
片刻之後,凌逍燁醒悟過來,想要打斷這個幻境的時候,卻發現,一把大火忽然間就竄起,將這小院子給燒得通紅,燒得劈劈啪啪作響!
凌逍燁這時候徹底的無奈了,雖然自己現在像是變老了,貌似也在這幻境中有了自己的兒子還有孫女,可突然間的轉變,讓原本祥和的小院子,瞬間變成了火海,這有些令人憤怒。
凌逍燁大吼一聲,聲音相當的無力:“這就是考驗,為什麽要這樣子?”
火海一下子就被一場傾盆大雨給澆滅了,而且雨越下越大,將站在小院子中間的凌逍燁跟淹沒了。
凌逍燁的憤怒,絕對不是這點大雨就能澆滅的。
等他遊出水面的時候,卻又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蔚藍的大海之上!
幻境的場景切換得太快,讓凌逍燁有些跟不上。
可是這些海水,湧進自己的口鼻之中,相當的苦澀,讓凌逍燁不得不吐了幾口。
感覺相當的真實,但凌逍燁似乎摸到了這個幻境的目的:
那就是從不同的地方,開喚醒凌逍燁內心壓抑的情感,然後再利用這些情感,將凌逍燁給打擊起來,讓凌逍燁崩潰。
換句話來說,這就是考驗!
凌逍燁不想再這樣折騰自己,直接讓自己沉入了海水當中。
慢慢的,窒息感越來越強,但是凌逍燁就是要逼著自己這麽做。
一炷香後,凌逍燁陷入了昏迷的狀態。
這下子,他又進入了一個夢境當中:
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雲空山,那個小小的練功場,還有莊嚴的議事廳,更有他和師兄時常玩耍的小院子。
只不過,凌逍燁的身子好像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就好像一片飄蕩的蒲空英,隨風而動。
於是他看到了師尊的背影,還有掌門師伯的背影,更有一些他不會忘記的影子!
這些東西全部映入了凌逍燁的眼中,但是他無法說話,無法控制自己靠近他們,更無法去觸摸他們!
這些年來,凌逍燁很少睡覺,因為他知道,如果睡著了,就會夢到以前的事情。為此,他的師兄常常對他說,人應該是往前走,而不是後退。
過去的終究變成了往事,將它們留在心底就行,再多的擔心,再多的牽掛,都沒有辦法挽回。
聽了師兄的話,凌逍燁點頭答應,所以他後來就很少睡覺了。
雖然答應了師兄不去想,但是一旦他睡著了,就會不由自主地夢到,所以他乾脆點,就很少睡覺了。
可是現在的情況,和他的以前的夢中所遇到的,差不多。
這讓凌逍燁相當的苦惱,也是相當的憤怒。這次考驗,就是專門針對凌逍燁自己最不願提及,最難以忘懷的往事,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演著。
到最後,凌逍燁對自己說:“這一切,都會像師兄說的,都會成為過去。”
自言自語完了之後,凌逍燁便強製自己念叨一句話:“這些都是幻象!這些都是幻象!……”
一邊念著這句話, 一邊讓自己的思緒,歸於平靜。
通過這辦法,凌逍燁還真的不管外面的景象,如何的演變,他好像就是一尊雕像,任由時間荏苒,內心卻是波瀾不驚。
沒想到,趨向於平靜之後,凌逍燁身邊的幻境,忽然就想瀑布垂落下來的激起的水花一樣,快速呈現也快速消散。
他感覺到,時間過得非常非常得快,足以讓他老了好幾回。
約莫感覺過了上千年,凌逍燁這才緩緩睜開雙眼,凝視著前方。
此時凌逍燁的周圍,是一片虛無的黑暗,他看不到什麽東西,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看不見了。
他自己就好像化身為一顆星辰,亙古不變。
突兀的,一個聲音響起:“好了,通過了第二個試煉!”
聽到這個聲音,凌逍燁不悲不喜,還是和在幻境中一樣平靜,看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