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凌逍燁看到了前方,有十來個武者,修為有高有低,穿著差不多一樣的衣服。由於在這些人的背後,凌逍燁無法看清他們的臉龐,也不好用神念去探查。
所以,凌就把速度慢下來,而且轉換了一個方向,繞一個圈,想從青嵐門北邊回去。他有種不祥的預感,八成是來找事的。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凌逍燁到了青嵐門背後的一個高處位置,停了下來。
這個地方正好能夠俯瞰整個青嵐門,加上凌逍燁的視力不錯,遠遠就看清楚了,那十來個武者的模樣。
其中三個受傷的人,凌逍燁有印象,那便是十多天前,跟蹤自己的三韓新傑。
凌逍燁突然間就知道,這些人是來尋仇的,正想下去找他們理論一下。不過他轉念一想,想要看看青嵐門弟子們,在自己離開的情況下,如何去應對這種突然的變故。
那三韓新傑和領頭中年男子說了幾句話,凌逍燁側起耳朵,大概聽到了他們在說:那個打傷他們的家夥,就是這裡的掌門。而且,那個之前打碎花瓶,逃離韓家的廢物——韓子期,也在這個門派裡。
那名中年男子面色有些紅潤,留著長須,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衣裳做工講手裡的長劍還鑲嵌寶石,腰間還把別著一塊和鵝蛋差不多大小的寶玉。而且這中年氣度不錯,臉上不喜不悲,一副看穿一切的眼神。
總之,這人非富即貴。
中年男子聽了三韓新傑的講述,沉思了一下,便在演武場上,大聲說道:“元靖城韓家韓元山,冒昧前來拜訪青嵐門掌門,還請各位青嵐門弟子,通報一聲。”
凌逍燁的目光轉移到了演武場的另一邊,郭明心正在讓那些新弟子們離開演武場。此時,郭明心露出一絲微笑,往那些不速之客那裡走進。
郭明心邊走邊說:“原來是韓家的客人,失敬失敬。只不過,我們掌門外出辦事,至今仍未歸來。”
“不可能!”
三韓新傑中的一個家夥,立刻把郭明心的話給打斷了,憤然說道。
中年男子揚起左手,示意那個家夥不要說話,然後才對郭明心說:“這次冒昧拜訪,乃是有急事相商。還請這位小哥通融一下,速速通報一聲,如果掌門不在,也可以通報一下長老這些。”
郭明心走到這韓元山一丈遠的地方,就停下,高聲回答:“讓各位遠道而來,真的抱歉,掌門不在,長老也不見客。”
另外一個韓家子弟跳了出來,大喊道:“我們家主這麽好說,你連通報一聲都不去,就在這裡說些客套話,想要把我們打發走啊?”
這個聲音很大聲,也有些難聽,不過韓元山並沒有製止,而是默認。
這韓家子弟見到家主沒有發對,就知道該怎麽做了,於是他靠近郭明心,繼續大吼起來:“經過我們韓家的探查,發現就是你們青嵐門的弟子,冒充掌門,在十來天前,將我們三名韓家青年打上的!”
“這位道友,恐怕是誤會。”郭明心微笑著,說:“我們青嵐門弟子基本都在宗門之中修煉,很少有外出的。”
“還想抵賴?”
那名韓家子弟嗓音出奇的大,而且語調也很怪:“前段時間,在元靖城北城區,有兩個自稱青嵐門的家夥在那裡的招生廣場廣招門徒。恰好的是,那天我們韓家弟子打傷的時候,就有一些路人,認出來,那名動手的人,就是在北城區招生的少年!”
郭明心一聽,心知不妙。因為去招新弟子的時候,就是他自己和凌掌門一起的。十天前他在宗門教導弟子學習,哪裡有時間去找人打架?
所以,郭明心知道,將三韓新傑打傷的,肯定是他們的掌門——凌逍燁。
頓時間,郭無話可說,只能在那裡呆站著。
不過這時候,因為這韓家子弟的聲音,將附近的青嵐門弟子給吸引了過來。他們問著發生了什麽事情,郭明心隻好簡單描述了一下這些人為什麽來這裡。
“你們青嵐門真是孬種,敢做不敢當!快把那個弟子交出來,或者把掌門請出來,否則,休怪我們韓家不客氣了!”
這個嗓門大的韓家子弟,下了最後通牒。
這時候,青嵐門的弟子們炸開了鍋,他們紛紛議論道:“欺人太甚!”
“不用怕他們!”
……
自從前個月,凌逍燁故意讓古德宗的弟子上山挑釁,激發了青嵐門弟子們的鬥志。當初那種被其他門派鄙視的情況,仍是歷歷在目,是青嵐門弟子們心中難以言說的恥辱。
現在,韓家又帶人上山,又是來挑釁,怎麽能不氣憤?
這些青嵐門的弟子們,大部分修為都是在命輪境和魂海境,按理說對於這些來勢洶洶的世家高手而言,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可他們經過羞辱後,膽氣夠了,意志也堅強了。所以,就算是對手,比他們還要厲害,他們都敢於面對。
青嵐門的弟子們齊刷刷站在一起,就像一堵高牆一樣,準備要抵擋韓家子弟可能的進犯。
看到這種情形,凌逍燁心頭一暖:這些弟子,還是能夠團結一心,為了宗門的利益而戰鬥的。
不過,韓家子弟卻不是這樣認為的,特別是那個中年男子,本來從容的神情,此刻也有一絲不快的陰雲籠罩著。
“你們知不知道我們是誰?”
那個嗓門奇怪的韓家弟子又開始喊了起來,這次的語調,非常尖銳。
“我們掌門不在,還望各位請回,恕不遠送!”
青嵐門的弟子也針鋒相對,不甘示弱的下了逐客令。
“好啊,你們一個破落的小門派,居然敢對我們韓家不敬!你們這些,個個活得像狗一樣,居然無視我們家主的好意,處處為難。現在,不教訓你們一下,你們真的要上天了!”
那個嗓門奇怪的家夥,立刻挽起袖子,拔出大刀,身影一晃,攻勢一出,就要砍中一名青嵐門的弟子。
幾名青嵐門的弟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根本無法躲閃這個攻擊。
其他青嵐門弟子連忙飛過來幫忙,想要擋下這韓家弟子的大刀。可是,修為太低,跟不上這人的速度。
“小心!”
郭明心大喊一聲。
說時遲那時快,進攻的韓家弟子大刀已經砍下。
嘡!
沉悶的撞擊聲想起,一些青嵐門的弟子不由閉上眼睛,不忍看到同門的慘狀。
“呵,哪來的野狗,也敢在青嵐門亂吠!”
一個讓青嵐門弟子熟悉的聲音響起,他們定睛一看:他們的掌門,也就是凌逍燁,用手擋下了那名韓家子弟的大刀!
還沒等他們叫喊掌門時,凌逍燁飛起一腳,就把這個嗓門怪異的韓家子弟,踢到半空三四張高。
“掌門!”
青嵐門的弟子驚喜叫喚起來。
“放肆!”
韓家那十來名武者見到自家的人被踢飛,連忙罵了一聲,然後飛起來把那個倒霉家夥給接住了。
“家主!就是這個家夥,那天打傷我們三人!”
、
三韓新傑中的一人,見到凌逍燁的臉龐,立刻失聲叫道。
韓元山此刻臉上已經是陰雲密布,雙眼緊盯著凌逍燁,低聲問道:“很好,新帳舊帳一起算!”
凌逍燁此時笑眯眯著,悠悠說道:“跟蹤我,搶東西未遂,現在居然有臉上山門來討要。而且還想打傷我的弟子,你們也真的夠猖狂的。”
聽到這句話,韓元山的怒氣也上來了,立刻大聲回道:“小小年紀,口出狂言。看來,今日不把你們青嵐門給砸個稀巴爛,我韓某誓不罷休!”
“喲喲喲,還想威脅呢!別拿你們韓家來嚇唬我,今日你不拆,我還不樂意了!”凌逍燁依然笑著,不過,他轉過頭,對郭明心以及其他弟子說道:“你們走遠一些,不然等下傷到你們!”
那些弟子依言,快速後退了十幾張,然後遠遠看著凌逍燁。他們臉上都掛著擔憂之色,畢竟,韓元山的氣息,應該有幻神境的修為,加上那些七七八八的韓家子弟,戰鬥力也不算太弱。
凌逍燁這麽一說,含有藐視之意,看到凌逍燁如此自信,韓家子弟卻猶如被甩了幾巴掌,怒火也噌噌噌往上冒。他們叫囂起來:
“不知死活的東西,真的敢挑釁我們韓家?”
“不行,我要剁了他,方能解心頭之恨!”
“家主, 給我一次機會,我必定要這個什麽狗屁掌門大卸八塊!”
……
凌逍燁聽著這些人無意義的叫罵,只是淡然一笑。
韓元山眉頭緊皺,他不怕凌逍燁,而是怕這個青嵐門會不會隱藏著高手,伺機而動。所以他下令所有韓家子弟,不要輕舉妄動,等他的新的命令。
韓元山冷眼看著凌逍燁,問道:“你就是掌門?”
“沒錯,難道我當掌門還要你們韓家批準?”
凌逍燁笑眯眯回答起來,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
“呵呵,很好,看來你們青嵐門爛透了,居然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來充當門面。”
韓元山冷笑起來,不過眼裡滿是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