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舊演武場的位置,離出口不太遠,一裡多的距離。而且凌逍燁還故意把聲音拉扯得很高,附近兩三裡的武者,都能聽到這一陣陣吆喝聲。
一見到白色面具黑色勁裝打扮的人在那裡喊,一些被白色面具強買強賣的武者,頓時就醒悟過來:原來這個強逼買丹藥和地圖的家夥在這裡啊!
很快,就有一堆人開始圍了上去,不少人就是因為自己家族或者門派中的親人朋友,因為遇到白色面具的家夥,被強買了一些東西。
當然,也有不少人,是因為得知珍寶殿裡有個白色面具的家夥,賣的丹藥能夠賣出高價,所以也想看個究竟,找找機會。
也有人單純就是被這個打擂台的吆喝給吸引而來,總之,不同目的的武者修士,此時把凌逍燁“打掃”得乾乾淨淨的演武場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凌逍燁前些年的時候,賣過丹藥,也賣過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這種場面自然應付得來。一見到人多,他就把幡旗插在演武場碎裂的石縫上,拍拍手,然後大聲喊道:
“今日,我蕭某人在這裡打擂台,打贏我的得十萬銀票,或者三十顆價值三千多兩的蘊氣丹。”
這話一說完,圍觀上來的武者眼裡,已經開始閃爍了一絲絲異樣的光芒。有人開始低聲議論起來:“真的還是假的,十萬兩啊!有這麽好的事情?”
“先看看再說,十萬兩,他有沒有都是一回事。”
“我覺得可以試試,畢竟這自稱蕭某的人,顯現出來的修為,也不過是命輪境三四重的模樣。比他高出兩三個小階的,感覺可以打得過。”
……
凌逍燁故意停了下來,就是為了聽這些人的反響如何。現在聽到一些人的議論,還是有興趣的。他這才接上剛才的話,說道:“當然了,挑戰失敗的人,只需要按原價購買一顆蘊氣丹即可。”
“這算什麽道理?”
有的武者不解,便大聲問了凌逍燁。
“沒有道理,有錢就是這樣子,找樂子。”凌逍燁拿出自己的錢,厚厚的一遝銀票,然後用手抓起來,四處晃了晃,說道:“反正你們來這裡不都是為了尋寶嘛。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來贏取這些錢,你們都不敢,也太慫了吧?”
“誰特麽慫?只是你這個規矩不合理!為什麽要輸的人買丹藥?你這麽有錢,為何不白送給我們?”
有個武者,講話特別毒辣。
要不是凌逍燁身經百戰,說不定早就被這人連續的反問給嚇到了。凌逍燁收起銀票,然後才說道:
“不合理?十萬兩差不多可以買下一個小家族的家產,可以買到一本準高級功法,可以讓你一家吃穿不愁一百年!只要打贏我這個命輪境中期的武者,就可以拿到這筆錢,還不劃算?你現在拿著三千兩能買到什麽?哪個人修煉到命輪境,拿不出三千兩的?那做完武者,也真的太失敗了!”
隨著凌逍燁慷慨激昂的反駁聲中,這個質問凌逍燁的武者,一時間怎舌,無話可說了。
凌逍燁見此人不說話了,便把語調壓低,說:“打擂台,我一個人守擂,你們完全可以輪番上陣,我都沒話說。你們十個人一起上,我也沒話說。蕭某我這麽做,只是為了多收集點錢,為家中病重的親人,買點草藥,治病而已。不然好端端的,我來這裡打什麽雷霆啊我!”
圍觀的武者修士,也不知道凌逍燁所說的是真是假,不過聽到可以多人打一個,還可以輪番上,說不定真的有機會。
“要報名費嗎?”
“不需要。打贏了我就給你十萬兩,打輸了就買我東西,最少要一顆。”
“還有什麽規則?”
“點到為止,不可殺人。當然,最主要的勝負標準是:五招之內,能把我面具打飛或者打爛,就算你們贏!我蕭某人如果不能在五招內反擊,或者沒摸到前來打擂的一分一毫,也算我輸!不過,被我打中的,就是你們輸了啊!”
“哇!”
……
凌逍燁把這個規則一說,在場的人都有些驚訝,繼而議論紛紛:
“這家夥是不是有毛病啊?五招,他以為他是絕世高手啊?”
“哈哈,有意思,我要去試試,反正三千兩真的不多。”
“五招之內,只要人多,就不怕失手。十個人平均一分,也有一人一萬啊!”
“好狂妄的武者,不知道是哪門哪派的,不過無所謂,到時候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
一時間眾說紛紜,不少武者都開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
“好了,時間緊迫。哪位仁兄先上?”
“我!”
“我,我先來的!”
“我我我!”
“嘿,蕭道友,讓我來吧!”
……
凌逍燁就隨便點了一個武者,命輪境五重的,手裡拿著一把長槍,威風凜凜的樣子。
這武者也不含糊,隨即就和凌逍燁到了演武場的高台上,準備開始比試。
底下的眾人,都在圍觀起來,他們倒是想看看,這個白面具的家夥,有什麽本事。所以他們自發呼喊起來:“加油,打敗這個守擂者,拿到十萬兩!”
凌逍燁無心聽這些口號,而是示意那個拿長槍的武者,開始進攻吧!
長槍武者馬步一扎,雙手快速舞動長槍,運起全身法力真元,暴喝一聲:“槍挑亂象!”
話音還沒落下,這長槍武者的武器,就突然間幻化出十幾條虛影長蛇,噌噌噌都往三丈開外的凌逍燁打去。
雖說是虛影,但帶著尖銳的嘶嘯聲,而且還把周圍的靈氣都給打亂,形成一小股的風兒。
凌逍燁不敢一下子就打飛這個長槍武者,而是故意拖慢身子,恰好時間躲過了長蛇的迎面出擊,側過身子,扭腰躲過了後續的攻擊。
長槍武者眼看第一招就是落空,臉上難免有些掛不住,於是身影一晃,朝著凌逍燁躲避的方向輕躍而去,同時長槍猛地劃了一個圓圈,又幻化出了幾道虛影,咻咻咻往凌逍燁打去。
凌逍燁還是躲避,總是能夠在關鍵時刻,躲過了這些虛影攻擊。
這長槍武者繼續加強力道和法力真元,力圖在五招之內,將凌逍燁的面具打落。
而凌只是躲閃,一直到了第四招的時候。
正當長槍武者長槍一刺,凌逍燁忽然往槍尖衝去,然後凌一個幻身行,眨眼就瞬移到長槍武者的背後,一下子就掐住了其後頸,提了起來。
“唉,老兄,我看你是想買丹藥了。”
凌逍燁說了一句,還把長槍武者提著更高一些。
本來還是防禦姿勢的凌逍燁,忽然就把攻勢的長槍武者給製服了,圍觀打擂的武者修士頓時炸開了鍋,有的讚歎,有的驚訝,也有的不相信,也有的不知所措說不出話來。
但是,這些人的眼睛看,都死死盯著那個長槍無武者的後頸。
長槍武者不知道是因為羞愧而紅臉,還是因為被凌逍燁掐著脖子而紅臉,反正就是一臉豬肝色。
這人還不死心,想用長槍往後一捅,卻被凌逍燁的另一隻手,給抓住了。
“怎麽樣,還不死心?嘿嘿!”
凌逍燁笑了起來,隔著面具,外人聽起來相當的詭異。
最後,這個長槍武者終於服軟了,掏出了六千兩,買了兩顆蘊氣丹。
開門紅,凌逍燁內心暗喜一下,便對下面的人說道:
“還有誰要來打擂?”
底下圍觀的武者修士,看著長槍武者灰溜溜離開的背影,還沉浸在震驚之中。被凌逍燁這麽一說,好多人都膽怯了,不敢上前。
不過,還是有人不服氣,他問道:“這位守擂的道友,你是不是說可以多人對你一個?”
“沒錯,只要不超過三十個就行。”凌逍燁用慵懶的語調,來回答了這個問題。
但是聽到這句回答的人,明顯被激怒了,居然不把別人放在眼裡:“好大的口氣!”
“就是,我去找二十幾個師兄弟,搞死他!”也有人幫忙搭腔。
凌逍燁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之後,才悠悠說道:“我是怕你們輸得沒錢買丹藥!”
“哼!”
“真是狂妄!”
圍觀的武者修士繼續表示不服氣。
剛剛提出那個問題的武者,此刻和旁邊的人商量了一下,然後就有五個人,一起站了出來。他們走上凌逍燁所在的高台,對凌逍燁說道:“我們五個對你一個,看你怎麽應付。”
底下的武者一見到這些人搶先了,立刻就拍大腿,懊惱說道:“壞了,被這個五個小子哥跑到前頭了。”
“這是為什麽?”
“你想想,這個守擂的家夥說道,五招之內他不能抓到對方一分一毫,他也是輸!”
“原來如此,你早點叫上我,我在叫幾個,不夠夠人數了嗎?”
這些人有些垂頭喪氣,不太情願這已經上台的五人,使詐把這個白面具這家夥的十萬兩給拿下。
另外圍觀的武者修士,也意識到了這五個人的用心,雖然他們不太願意別人搶先拿到錢,但更樂意看到,這個白面具的家夥,失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