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跟隨七皇子的乾癟男子,快速離開奢華的馬車,身影很快就到了剛剛凌逍燁站著的位置上。
這個人站著並沒有做出什麽大動作,而是用手一擦鼻子,鼻尖片刻後通紅起來。
隨後,乾癟男子閉上眼睛,使用鼻子用力一吸,腹部都鼓囊囊的。
“嗯,這這個家夥的味道,原來是這樣。”
乾癟男子睜開雙眼,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
“想要在老夫眼皮底下逃跑,你還能嫩著呢!”
說完這句,這個乾癟男子雙腿一蹬,微微躬身,嗖的一下,馬上就飛走了。
這人沿著凌逍燁的氣味,一直追隨到了一個院子當中。
停留片刻,乾癟男子站在原地,接著慢慢轉身,用鼻子快速吸入空氣,幾個呼吸過後,他才說道:“哦,原來是往這個方向走的。”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乾癟男子低空飛行,不顧底下行人的注意,他緊緊跟著凌逍燁的氣味,緊咬不放。
此時,凌逍燁正慢悠悠行走著,他的神念,卻沒有松懈片刻,不停感應著,附近的氣息。
走了這麽久,他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物,但走了一炷香之後,就感應到了,身後有個氣息,也在不緊不慢地跟隨著。
為了驗證這個氣息是不是七皇子的人,凌逍燁故意拐了幾個彎,鑽入小巷子中。
但結果還是這樣,一個氣息,仍舊緊緊跟著凌逍燁。
“嗯,沒想到易容之後,還是被人盯上了。看來,我是小看了皇室。”
凌逍燁自言自語起來,接著邊走邊沉思起來。
剛剛那七皇子的邀請,自己一口氣就給推掉了,不管怎樣,那七皇子絕對是對自己有不好的印象。
又加上這段時間,皇室要舉行什麽狩獵節,順道一起進行選太子,算是一件相當隆重的活動。
雖然凌逍燁不知道這些皇子們的情況,但他還是能夠猜出來,皇子們現在應該要找自己的幫手,然後在狩獵節中爭奪太子之位。
七皇子邀請自己,那是看在自己那種逆天的實力,命輪境武者打敗靈明鏡高手,倘若能夠找到這樣一個人,起碼也是多了一份勝算。
當然,如果這個七皇子邀請不到自己,那麽他也不會就輕易放過自己,估計是怕自己投入其他皇子的勢力當中。
“想要斬盡殺絕,以絕後患?”
凌逍燁笑了起來,他現在算是分析出了七皇子的用意。
“那麽,跟在後面的人,應該是個靈明鏡的暗衛之類的了。”
他自言自語,腦海裡卻浮現出幾個不同的想法來。
一是要找個地方,繼續易容換裝,躲避追兵。
二是回頭找找個追兵,將其打廢。
第一個想法實現的難度最低,但極有可能還是會被這個追兵發現。
第二個想法,那就意味著又要大戰一番。
思前想後,凌逍燁決定還是要采用第二個想法,因為現在的自己,早已經不是那個修為底下實力低微的武者了
是時候讓自己大大方方出手,當面把對手打得落花流水了。
停住走動的腳步,凌逍燁環望四周,行人不算多,而且這條街道,算是比較寬闊,另一邊還是一條三十丈的城內河。
“這個地方還可以。”
凌逍燁喃喃自語道,接著就往城內河邊走去。
這條河水面如鏡,緩緩流淌。河水清澈,依稀可見河底,水草茵茵,宛如一幅悠遠的畫卷。
靠在河邊的欄杆處,凌逍燁觀察了一番城內河,但實則卻在感應著,那個追兵的動向。
身後緊隨的氣息,察覺到凌逍燁停了下來,也是突然間停頓下來,接著隱蔽氣息。
要不是凌逍燁的神念異常強大,而且早早發現了這個氣息,說不定在其隱蔽之後,就難以發現了。
隱蔽氣息的追兵,緩緩靠了上來。
此時街道的行人,稀稀拉拉地趕路著,並不在意這裡的風景,也不在意這裡的人。
突兀間,一道急速襲來的力量,激起凌逍燁身後的空氣,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不過凌逍燁根本就不回頭,只是運轉真元,施展起不滅金身決第一重,淡淡的金光浮現。
噗呲!
那道突如其來的力量,撞擊在凌逍燁的金光之上,瞬間就化解了其威力,然後反彈,將這偷襲給迅速處理了。
凌逍燁大聲說道:“明人不做暗事,出來吧!”
不遠處,一個乾癟的男子,從一間屋子後面走了出來。
這人拍拍手,笑道:“能將老夫的奪命氣針給完全擋下來,你的實力不錯,很可惜,你現在惹惱了七皇子,只有死路一條。”
凌逍燁轉過身,他早就熟悉了此人的氣息,大概有靈明鏡五重這樣的修為。
但是沒見過此人的模樣,所以他一回頭,就開始打量了一番。
這個乾癟的老頭,身穿灰色道袍,長長的衣角,都差點碰到地面。
而這個人的臉,還有露出手來的手掌,好似那早就風乾的松樹皮,不僅顏色黝黑,還裂成了一塊塊。
加上此人身材不算高大,駝著背,很容易讓人看得出,此人年紀不小了。
乾乾瘦瘦的男子,見到凌逍燁回過身來,就笑了起來:
“哦,原來你精通易容之術,現在又換成了一副新面孔。”
“是又怎樣呢?”
凌逍燁平靜問道。
乾癟男子走了幾步,才說道:“沒什麽,我只是想在你死之前,告訴你我是怎麽樣找到你的。”
“不用告訴我你用什麽方法,因為沒有必要。”
“呵,小子你的口氣挺大的嘛!”
“既然你是為了七皇子而來,那我也沒有必要對你手下留情了。”
凌逍燁說話的語氣,很是平常。
乾癟男子冷笑起來,讓那臉上乾裂成一塊塊的皮膚,更加難看,顯得十分猙獰:
“行,你有實力,我承認。但是你別忘了,你招惹的人,是皇室的七皇子,未來的太子!”
“呵呵,現在又不是太子,別誇海口!”
凌逍燁露出一絲笑意,他淡淡嘲笑起來。
“好好好,我看你剛剛那個施展出來的護身法決,相當不錯,現在我給你個選擇!”
乾癟男子歪了歪頭,不再冷笑,而是很認真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