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曉大事的劍栩,不做停留,連忙趕回衙門。
將老鑽風一事告知廣真子與縣令兩人後,兩人俱是面色凝重,沉默半響。
最終張縣令先開口:“廣真子觀主,此事你怎麽看?”便是詢問廣真子的看法。
“此事茲事體大,先是那一陣風偷摸進縣城,意圖不明;後有老鑽風扎營青濡口,調兵遣將。看來這群妖精所圖甚大。”廣真子緩緩道,“不過,幸好一陣風已死,妖精的計劃肯定被打亂了,這樣看,我們還是有時間應對的。”
“嗯,觀主說的在理。不過,本縣與那黃風洞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它們大肆進犯我寧海縣,究竟意欲何為?”張縣令苦惱地說。
“此事一時沒有頭緒,不過,那老鑽風可是火燒眉毛啊。所言是: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想來只要除掉那老鑽風,其他妖精群龍無首,都不足為懼。”廣真子撫須道,接著轉過看著劍栩,“小栩,你可願前去除掉那老鑽風?”
“弟子願意!”劍栩肯定地說。
“那真是太好了!劍栩道長。本縣之前曾經派了一名劉姓捕快去青濡口監視妖精的動靜,所以你可以前去找一下他,想必他會給你一定的幫助。”張縣令高興地說。
青濡口,在寧海縣東方,靠近大海。劍栩出了縣城,延著小路一直往前,不久便看到了一頂帳篷。
帳篷周圍還建起了非常簡陋拒馬,搖搖晃晃的樣子似乎一陣風就能吹倒,不過似乎有人意識到這個問題,用幾個沙包墊在下方,算是加強了一下。
“這應該就是劉捕快弄的吧?”看著這個無比簡陋的營地,劍栩想到。
果不其然,當劍栩轉到帳篷前面時,一名捕快正在一堆篝火旁。
“咦?你是何人?”劍栩並沒有隱藏的行跡,劉捕快自然輕易地察覺到後面有人,轉過身便看到一個負劍青年站在那裡。
“你好,劉捕快,在下劍栩。”劍栩簡單的自我介紹了一下。“我是受縣令所托,前來鏟除老鑽風。”
“縣令大人讓你來的鏟除老鑽風?!那老鑽風已經來青濡口了?怪不得這幾天妖精們的動靜這麽大!”劉捕快有些吃驚。
“正是如此。請問劉捕快你對妖精的情況了解多少?”劍栩點點頭,問道。
“唉~,說來慚愧,妖精的情況我可是兩眼一抹黑啊,雖然我有想過潛進去查探一下,可惜實力不夠,失敗了。”劉捕快歎了口氣。
“哦,竟有這事。”
“嗯嗯。”劉捕快羞愧地點頭,應了聲。
“那…待會就由我去查探一下吧。”劍栩望了一會青濡口的方向,才開口道。
“劍栩小哥,你可有信心?這不是鬧著玩的呀!”劉捕快勸道。
“放心,沒有金剛鑽我怎敢攬瓷器活,縣令大人敢派我來,也是對我有信心。你放寬心,等我好消息就行。”劍栩微微笑著說。
子時,在帳篷內閉目養神的劍栩突然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走出帳篷,月色黯淡,雖然還不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卻也是昏暗異常。“天助我也。”劍栩在心裡暗道一聲,跟劉捕快打了招呼後,便向妖精營地潛去。
妖精們扎營在青濡口的樹林中,與劉捕快的營地隔了一個小土坡。說是扎營,其實就隻建了一頂帳篷,其他妖精都隨便找個地方躺著,毫無陣容可言。
劍栩換上黑色的緊身衣,藏在樹上,用茂密的枝葉隱藏身形,
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 透過枝葉間的縫隙,劍栩巡視著整個營地,“這數量可不少啊。”畢竟任誰看到這小小的青濡口,居然熙熙攘攘地擠了過百的妖精都不得不這樣感歎。
“那老鑽風就應該在帳篷裡面,過去看看。”看到被妖精們拱衛在中間的帳篷,劍栩不由得萌生過去一看的念頭。
“嗯…還好,可以通過。”妖精們漏洞百出的陣容給了劍栩可乘之機,默運功法,將氣息盡力收斂,劍栩藏於樹的陰影中無聲落地。
悄無聲息地繞過一個又一個妖精,劍栩如同輕靈的靈貓,無聲無息地掠到帳篷近前。
伸指一戳,帳篷內的情景便清晰可見:一隻黑衣老妖正盤腿坐在一塊黑熊皮上,周身黑氣繞繚,被黑衣老妖不斷吞吐著。
“要不要趁機偷襲?”劍栩眯起眼睛,可是想到自己還是處於妖精的層層包圍中,便打消這個想法。
回到劉捕快處,劍栩也沒有打擾劉捕快,尋了個地修煉起來,時間便在修煉中流逝的不留痕跡。
待劉捕快醒來後,劍栩將昨晚所見一一告訴了劉捕快。
“這樣說的話,這可大條了!”劉捕快被震驚地喃喃自語著。
“所以我們得趕緊想辦法除掉那老鑽風。”劍栩提醒道。
“嗯!對了,你知道老鑽風,想必也知道它是黃風五妖之一,而其中的大鑽風也來到了青濡口,若是能除掉它,想來妖精們必定會大亂,到時我們就有機可乘!”劉捕快說著說著眼神就亮了起來。
“切記!這次的目標只是大鑽風,只求一擊致命,事不可為的話,便立馬撤退,不然一旦落入妖精的包圍圈的話,凶多吉少!”劉捕快將大鑽風的樣子給劍栩看過後,仔細叮囑著。
………
再次潛入妖精營地的劍栩,目不轉睛地盯著向著樹下走來的大鑽風。
黃風五妖之一,大鑽風,力大無窮,善使雙錘,普通人近不得其周身三尺。“還真沒說錯啊。”劍栩看著大鑽風提著兩柄人頭大擂鼓甕金錘,暗暗說道。
“不過…趁它不備的話,還是有機會。”劍栩看著大鑽風大搖大擺的在營地中行走,身後隻跟著兩隻小妖。
閉上雙眸,緩緩地抽出靈劍,心中似乎也同時抽出一把虛幻的“靈劍”,雖無劍鳴,卻不減鋒芒。
“小栩,你領悟了劍意,說明你的劍道天賦異稟,但是我並不能教你怎麽提升劍意,因為我沒有領悟。不過,給你說說大方向還是沒有問題的。劍道境界分為三層;第一層:手中有劍,人劍合一;第二層:手中無劍,心中有劍;第三層:手中無劍,心中無劍。我也才堪堪達到第一層,你雖然領悟了劍意,不過也是同樣處於這一層境界。接下你便可以朝著更深的層次進發,當然在這過程中,你便可以提升自己的劍意……”回想起戊陽子的教導,劍栩發現自己的劍意,也就是在心中虛幻的“靈劍”清晰了一些。
“雖然我領悟了劍意, 不過就連第一層境界還沒有達到大成,想來還需要一些時日,現在還是足夠一用的。”看著虛幻的“靈劍”漸漸與手中的靈劍重疊,劍栩想到。
嗡!
一聲微不可聞的劍鳴在劍栩心中響起,漸漸震響起來,滌人心神。就像那次在箭樓一樣,周圍情景隨著劍鳴聲呈現在劍栩心中,如同親眼所見。“劍視!”劍意為橋,連接人與劍,將兩者融為一體,劍所能感受到一切,都會一絲不漏地傳到劍客心中。
自上次箭樓裡發現劍意這個作用後,劍栩嘗試了更多的用法,發現這種狀態需要達到劍道的第一層次與領悟劍意,兩者相合才能使用出來。
在這種狀態下劍栩只能將五感中的視覺附到劍上,不過視覺能力會成百上千倍的提高。
看著大鑽風一步一步走過來,劍栩漸漸用力握緊劍柄,曲起身體,放松肌肉,等到大鑽風走到樹下一尺前,全身肌肉收緊!
砰!樹葉漫天飛舞,劍栩猶如一枚出膛的炮彈般射向大鑽風。
昂著頭,一步三搖的大鑽風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不自覺的張開嘴,看著上方的人影在眼前不斷放大。
哧!劍刃劃破喉嚨的聲音響起。
咚咚!兩聲悶響,擂鼓甕金錘掉在地上,砸進泥土中,大鑽風雙手握住脖子,想要阻止鮮血的流出,當然這樣是於事無補的做法,鮮紅溫熱的鮮血不斷從指縫間流出。
身後跟著的小妖眼睜睜地看著大鑽風被割斷了喉嚨,刺客落地便立馬反身躍起,幾個起落後便消失在林中,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