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華州地勢多為山區,肖子遙本想帶立婉兒繞道走,但是桃百米轉述的“天然山莊”四個字讓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婉兒,照地圖上看,我們現在的華州的南方,大概在這裡。”肖子遙下意識得指出了方位。
“那子遙哥哥,我們找家客店住下吧,趕了這麽多天,你一定很累吧,之前在桃村也沒怎麽好好休息。”立婉兒醉酒後的記憶還在,但是經過幾天的趕路後也變的不那麽在意了,反而看著有點憔悴的肖子遙有點擔心。
“也好,前面好像有個鎮子。”肖子遙模模糊糊有印象。
“有的,應該是天然鎮,我和爺爺去金州的時候路過這裡。”
“天然鎮?”肖子遙喃喃自語。
“子遙哥哥,你想起了什麽,難道你來過這裡?”自從桃村後,立婉兒感覺肖子遙有點不對勁。
“不清楚,我只是感覺我有印象。”肖子遙不想讓立婉兒為自己操心,搪塞了過去。
“那我們先進鎮子吧。”“好,走吧,駕。”
不一會,出現了高高的城牆,天然鎮三個大牌掛在了城牆高處,這哪是一個鎮,說是城池也不為過,鎮口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站住,你們是乾嗎的?”要入鎮的肖子遙和立婉兒被鎮口穿著後面繡著'天'字的棕色衣服,腰佩著劍的人攔住了。
“我和我妹妹只是路過這裡,想歇歇腳。”肖子遙裝出一副旅途勞累的樣子,實際上他真的很累了,這幾天一直在想著記起的事。
“好,你可以走了,放行。下一個。”“你是幹什麽的…………
“真是奇怪,我和爺爺上次來,也沒這麽盤問。”立婉兒對鎮口的盤查很是奇怪。
“這兩人會武功,穿著統一的衣服,應該是天然山莊的人吧,估計是天然山莊有什麽事。”肖子遙摸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心想還好之前叫桃村的裁縫改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不然穿著那身衣服肯定會被懷疑,然後被攔下來。
“子遙哥哥,我們還是先找家客店住下來。”“好。”
將馬車寄放在馬商那裡,肖子遙帶著立婉兒去了離他們最近的客棧,“老板,住店。”
“不好意思,客官,客滿了,您找別家的店吧。”肖子遙和立婉兒感到奇怪,這已經是第五家這麽回答了。
“不好意思,客官……”“我知道,客滿了,是不是?”立婉兒這話聽的耳朵都出繭了。
“客滿倒沒有,還剩一間房,只是不知道你們兩位?”“一間房…”立婉兒想起上次醉酒後的事,她悄悄地看了向肖子遙。
“一間就一間吧,我和我妹妹一起住沒事的。”肖子遙的回答意外地冷靜,他是真的將立婉兒當妹妹看了,而且桃村的事他很在意,不能再離開婉兒半步了。
“好的,我馬上為兩位安排,小二,你去……”“對了,老板,為什麽客店都滿了?還有鎮口的盤查,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肖子遙的心裡擔憂著天然山莊。
“是有大事要發生。”老板的話讓肖子遙的心提了起來,不過馬上又放下來了。
“不過是好事,天然山莊要開始收徒了,所以很多慕名而來的人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大量湧入鎮內,此時客房就會滿,鎮口盤問的人是天然山莊的弟子,是為了防止黑道上的人混入。”“多謝老板。”
“子遙哥哥,要不我們去看一看天然山莊是怎麽收徒的吧。”立婉兒看到肖子遙十分熱心天然山莊的事,
坐實了她之前的想法,肖子遙和天然山莊之間必定有什麽關系,心想子遙哥哥肯定有事瞞著我。 “趕了這麽多天路,婉兒是覺的悶,想湊湊熱鬧嗎?”肖子遙卻把婉兒的行為看成了愛玩愛湊熱鬧的小孩子。
“子遙哥哥,別把我當小孩子看。”立婉兒裝出氣鼓鼓的樣子。
“我知道的,婉兒不是小孩子,好了,時間不早了,小孩子該休息了。”“子遙哥哥,你壞死了。”
肖子遙和立婉兒來到了自己的客房,看到只有一張床的立婉兒臉微微的紅了。
反觀肖子遙十分熟練地從櫃子裡拿出了備用的棉被鋪在了地上,“今晚,婉兒你就睡床上,我打地鋪。”
立婉兒也不便說什麽,只是低聲抱怨,“這時候又不把我當成小孩子看了。”
肖子遙聽到後也沒放心上,心裡感歎一句,到底還是小女孩,然後就睡了。
入夜三更天,肖子遙迷迷糊糊地感覺冷風陣陣,睜眼一看,窗戶被打開了,而此時窗台上坐著一個黑衣人,正陰森森地盯著自己。
“你是什麽人?”肖子遙一驚,因為他完全沒有感覺到這個人的氣息,馬上轉頭看向床,見到立婉兒安然無恙後,松了一口氣,畢竟是受立四囑托要保護好立婉兒的,而且自己也不希望她出事。
“我給她下了迷藥,她是不會醒的。”黑衣人開口說了話,肖子遙聽出了她是個女子,而且年紀不大,“迷藥?”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她的,畢竟你在地上,她在床上。”黑衣人接著狠狠地說,“如果真要殺,我就先殺了你——肖子遙。”
“你認識我?”肖子遙第一次聽到不認識的人叫自己的全名,之前桃村的長老隻叫出了自己的姓,這個人還神神秘秘蒙著面,“姑娘可否摘下面罩,讓我看看你的樣子。”
“哼,你這樣子倒是毫無變化,你就認不出我嗎?我的身形......還有我的聲音。”黑衣人生氣地說。
“實不相瞞,在下好像失憶了,記不清以前的事…”“失憶?!”黑衣人語氣十分震驚,沉思了幾下,然後翻下窗台走了。
“就差一點。”肖子遙撲了個空,從剛才開始,他就在慢慢地靠近窗戶。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黑衣人的面目,也許從黑衣人那裡他能知道些什麽。他看向了床上的立婉兒,肖子遙歎氣的說,“算了,還是接著睡吧。”
“又是她?”在外的立四馬上猜出了黑衣人正是前幾天和自己交手的鬥篷人,立四琢磨著,這個人追著肖子遙不放,婉兒不知道跟著肖子遙有沒有危險,要不自己…不行,我已經“死”了,而且答應了她要退隱江湖的,還是繼續在暗中觀察好了。
第二天,立婉兒一覺醒來就感覺頭昏沉沉的,睡相也極差,我這是怎麽了,平常可不會睡得這麽死,還是在子遙哥哥面前睡成這樣,羞死了,她往地上看去,發現肖子遙還沒醒,松了口氣。
立婉兒蹲下去,仔細地看著肖子遙的睡臉,清秀的五官,組成了俊俏的面容,想起他一路上的照顧,忍不住的想去撫摸他。
肖子遙在黑衣人離去後,關上了窗戶,躺了回去,想繼續睡,但是黑衣人的身份還有他的記憶讓他睡不著,想著想著累了才睡著,這不就醒的慢了,結果他一醒來就看到一隻嫩滑的手,然後一下就縮回去了。
“子遙哥哥,你醒了,我剛想叫你。”立婉兒一看到肖子遙醒來,嚇得馬上縮回了手。
“婉兒,餓不餓?”肖子遙起身,把被子之類放回了櫃子,““我們去吃早點吧。”
“好啊。”立婉兒綻放出了笑容。
客棧大堂,立婉兒因為來過這裡,特意為肖子遙叫了這裡的特產-天然鹹蛋。
“子遙哥哥,你怎麽了?”立婉兒看到肖子遙吃了一口鹹鴨蛋皺了一下眉頭。
“沒什麽,感覺這鴨蛋……”肖子遙不知道該怎麽說,這鴨蛋好吃是好吃,就是在心裡面感覺有點不一樣。
“是不是鴨蛋醃壞了?小二!”立婉兒把店小二喊了過來。
“客官,您有什麽需要?”小二不一刻就來了。
“我哥哥感覺這鴨蛋有問題,是不是壞了?”店小二拿起鹹鴨蛋嗅了嗅,“沒壞啊。”
“可是…”“婉兒,這鴨蛋沒問題,就是跟我印象中的不一樣。”肖子遙想了很久,說出了這句話。
“印象?子遙哥哥你是想起了什麽嗎?”立婉兒趕緊問小二,“小二,跟這鹹鴨蛋有關的統統告訴我…們。”
“客官,你別急,我就知道這鴨蛋的做法,首先拿……”
“二哥,你來到我家做客,也沒什麽好招待的,我這最出名的就是這鹹鴨蛋了,你嘗嘗,這可是先拿………基本上醃製一樣,但是這醃製的水可是天然山莊獨有的天然泉裡的水。”肖子遙的記憶裡一個十七八歲,看著十分老成的少年穿著棕黑色的衣服,腰間一把劍,在飯桌前把裝鹹鴨蛋的盤子推到了自己面前,“你覺得好吃的話,就帶幾個給小妹嘗嘗。”
“小妹,唉…”肖子遙自己歎起了氣。
“你瞧我這記性,我忘了二哥你跟小妹吵架了,你是來我這避難的。”少年憨笑著,“要不二哥,反正你閑著沒事,幫我指點一下武功?”
“你就不怕你家的武學…”“怕什麽?二哥你又不是外人,我爹娘走得早,剩下我和妹妹兩個人,我這天然山莊那麽多武學,沒人指點我,又從何學起,大哥他們都說二哥你是武學奇才,二哥你就不要推辭了。”少年一臉誠懇的看著肖子遙,肖子遙也隻好點點頭。
“小二,你們是不是沒用天然泉的泉水?”想起片段記憶的肖子遙心情格外愉悅,只要到天然山莊找到這個叫自己二哥的少年就能知道自己所所有的事了。
“這位客官真是內行。”老板湊了過來,這已經不是店小二能應付的了,他擺了擺手示意店小二去招呼別的客人,“我是聽我爹說的,大概在五十年前天然泉開始衰竭,天然山莊就封鎖了這口泉水,味道自然不一樣,不過我們天然山的水還是很好的。”
“天然泉開始衰竭?”肖子遙回想剛才的記憶,可這泉水五十年前就開始衰竭了,那自己是什麽時候吃到的鹹鴨蛋?想來想去,肖子遙決定去天然山莊找記憶裡的少年,“婉兒,要不我們去天然山莊看看吧。“
“啊,哦。“立婉兒先是驚後是鎮定,心想子遙哥哥想起了什麽,我應該為他高興的。
“客官,是想去天然山莊嗎?”老板看著肖子遙他們,很是客氣地說,“三十年前天然山莊起了大火,然後就嚴禁閑人出入,除非你們是山莊的弟子。”
這可有點麻煩了,肖子遙現在可沒打算拜入誰的門下,畢竟他想起的記憶裡,他有師門,可是無論記憶還是桃村長老的話都在提醒他天然山莊他是非去不可。
“請問老板,我們怎麽才能成為天然山莊的弟子?”立婉兒可不知道肖子遙的苦惱,她只知道子遙哥哥要去天然山莊。
“今天就是天然山莊招收徒弟的日子,出門右拐,走幾百步就到了,就在鎮子的中心。”“謝謝老板了。”肖子遙也不多想什麽了,決定先去了再說,於是和立婉兒一起走出了客棧。
走了幾百步路,肖子遙他們來到了老板說的鎮中心,到處都是人,肖子遙拉緊了婉兒的手,“婉兒,抓緊我,別走散了。”
立婉兒臉微紅,小手緊緊被肖子遙抓住,而她另一隻手也拉住了肖子遙的衣襟,十分小鳥依人的樣子, “嗯,我會的,子遙哥哥。”
“天然山莊是什麽樣的門派,竟然有這麽多人想拜入其門下。”肖子遙望過去,完全看不清前面是什麽樣,“那邊有個旗子,我看看寫著什麽,比-武-招…後面被遮住了。”
“應該是比武招徒吧。”立婉兒心思細膩猜出了後面那個字,“至於為什麽這麽多人,我聽爺爺說過好像是什麽江湖武鬥會,天然山莊就派出了五名弟子,用一招就使各大門派折服了,自此名震天下。”
“子遙哥哥,你要參選嗎?”“我有師門,不好參與。”
“這倒是…”立婉兒也想起了肖子遙說他的名字還是師傅起的,不管江湖上如何變化,但是有一條死規定:除非師門不要你,不然生是師門的人,死是師門的鬼。
“子遙哥哥,你有師門,應該可以以師門的名義拜訪天然山莊吧。”立婉兒想起立四對她灌輸的江湖規矩。
“可是我想不起師門的名字是什麽。”肖子遙捂著頭說,看來強迫回想記憶會讓自己頭疼。
“那可怎麽辦?”立婉兒想不出什麽辦法。
正當她替肖子遙著急的時候,肖子遙突然握住了立婉兒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立婉兒看。
立婉兒被肖子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以為他要做什麽,“子遙哥哥,這裡是…”
“我想到了,婉兒,我是有師門,但你沒有。”只見肖子遙誠懇地請求,“事到如今,也只能靠你了。”
“可是子遙哥哥,我不會打架。”立婉兒也想幫肖子遙,可惜她有心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