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的撞擊聲從未斷絕。 當林雨手中的人彎曲成一團時,四叔才搖搖頭從樓中走出。
林雨用雙指扣住這人的雙眼,而後雙臂用力硬生生將他的頭顱擰下。就是這般握著鋼鐵頭顱繼續向坑裡的銀面發動攻擊、
大地隨著林雨每一次用力都在顫抖,每一下都使得坑洞凹陷幾分。當頭顱也砸變形時,四叔站在兩米多高的坑邊說道:“夠了小雨,夠了。”
坑裡的銀面人早已死透,渾身鋼鐵骨頭被砸的寸寸爆裂根根扭曲,胸膛很扁,扁的只有五六厘米。腸子與內髒徹底成了泥狀物體與泥土混雜在一起。鋼鐵腦袋已成了鐵片,腦漿鮮血流了一灘。
林雨緊緊扣住手中的頭顱坐在地上無神的喘息,幾分鍾後,林雨深吸氣息跳出兩米多深的土坑走向場邊的水閥。
一腳將立在地上的水閥踢斷,看著水柱噴向空中形成噴泉,林雨站在原地任由清水衝刷渾身的血跡與內髒肉末。
李飛拿來一瓶白酒說道:“喝點兒,或許會有用。”
在冰冷的水中將白酒灌入口中,感覺酒水像是熱刀落入腹中。林雨腹中火熱靜靜感受體外的冰冷,片刻之後,林雨抬頭再飲一口白酒說道:“都過去了,我沒事。”
林雨渾身濕漉漉的提著酒瓶離開噴泉范圍,來到四叔身旁說道:“應該能從那四具屍體上找出點東西,我去換身衣服。”
來到房間只見淮南正全神貫注的擺弄著電腦,林雨張口問道:“有什麽收獲?”
“銀面人的聯絡信號源在北京。”淮南指著平面中的一個紅點說道。
林雨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淮南搖頭苦笑道:“抱歉,我只能確定他們的信號源在什麽地方,若說有什麽奇怪的地方,我發現這信號不是出自官網,他們應該有獨立的信息通道。我試過潛入他們的系統,卻在五分二十九秒時被瓦解。”
“是技術問題還是設備問題?”林雨很不滿意隻得到這點信息。
淮南無奈的回應道:“我當初可是侵入五角大樓竊取過空間資料,這年月的通信設備都能跟國寶相提並論,很難找到好設備。”
林雨聽完這話也無奈了,拍拍淮南的肩膀說道:“李成說銀面人的腦子裡有東西,可能有用。”
被林雨硬生生以蠻力砸出來的大坑周圍站滿了人,四叔下令要把屍體取出來,可他們皆是大眼瞪小眼的不知該如何下手。這個坑裡只有變形扭曲的金屬和一地的碎塊肉泥,看到這種慘狀,他們心底皆是發毛膽顫。
一位光頭壯漢側過臉嘟囔道:“今天終於見到一個比我還狠的人,雨少看起來堅毅剛強很正派,可發起怒來也太狠了點。”
他身旁一人叼著煙問道:“怎整?誰去這泥坑把鋼鐵骨頭撈出來?”
就在這說話的時間裡,一個小小的身影立即跳下土坑拿起扭曲的骨頭扔上去。那光頭看到默默在肉泥裡撈骨頭,他轉頭向身旁這人問道:“誰家的丫頭?老弱不是都轉移了嗎?”
叼煙的這人立即跳下去吼道:“還愣著幹嘛,這是四爺的閨女。這種事讓小姐動手,咱們還有啥臉見四爺。”
默默的舉動四叔在高處看的清清楚楚,淑辰就站在四叔旁邊。
“你開心了?好好的默默被你們林家弄成這樣,在死人坑裡撈骨頭,這是一個十歲的女孩該乾的嗎?”淑辰壓製這淚水說道。母女連心,她又豈能不痛。
“這個年月適者生存,
嬌生慣養才是害她,林家的種,就應該這樣。”四叔話語說完便立即轉頭離去。 當天晚上,在餐桌前。淮南拿出四個電子芯片說道:“這些就是銀面人腦袋裡的東西,其中兩片已經折斷。我
‘蹬蹬蹬蹬’周通用手敲打著桌面說道:“小孩在場,這種事待會再說。”
默默抬頭看了眼周通,而後低頭吃著米飯清脆道:“芯片是我用手從他們腦子裡挖出來的。”
四叔抱起默默把她放在腿上笑道:“明天跟我去殺喪屍,記住,心慈手軟死的就是自己。咱林家人的骨頭要硬心要狠,只有這樣才能活下去。”
淮南此時繼續說道:“我用了數個小時分析芯片裡的數據,總的來說銀面人就是半機械。他們的身體經過改造,骨頭全成了合金鋼鐵。恩,簡單的來說,銀面組織對於異能的研究很透徹,這芯片的作用大體有三樣。第一,用高科技芯片仿造異能,我想,鋼鐵異能只是其中的一項產物。第二,芯片的運算能力很強,如果拋開正常的右腦,那麽他們完全就是數據化的機械思想。第三,芯片裡還儲存一種複雜的用力方法,由芯片控制全身的鋼筋鐵骨能爆發出很強的力量。”
林雨聽完這話立即皺著眉頭問道:“很強的力量?我沒感覺到。”
淮南打開電腦調出一大段數據說道:“這真是一種很強的用力方法,根據我算計,通過這種方法,一級強化者可一拳打死一頭T2。”
這句話音一落,餐桌上的眾人齊齊望向淮南。淮南眼神飄忽不定的尷尬笑道:“別看我,我只是根據數據分析而已。這種方法太複雜,不是人腦可以掌握的。”
………………
十天后,林雨站在營寨門口向身旁的左谷問道:“十天了,淮南、李飛、周通。李成四人怎麽還沒回來?”
“別急,再等等。說好十天回來,應該不會出現什麽意外。”左谷抱著片刀回應道。
十天前的晚上,淮南連夜研究芯片裡的數據,可惜一台普通電腦實在沒那個運算能力。於是他就想到了那個地下研究所。他這一去就是十天,林雨也在營地等了十天。
中午時分,有人來報說淮南四人已經回來。
當林雨走向營寨正門時,只見李飛晃著大斧在門口大吼道:“都是你,要不是你這混球飛爺能跟那幫軍人打起來?你不幫我也就算了,還把我拖走你什麽意思?”
“怎麽回事?”林雨走到身前問道。
“有一群士兵在搶修火車鐵軌,我們那時剛好從他們身邊路過。有人認得李飛的兩把大斧,上前喊叫著要把李飛抓起來,於是就這樣打了起來。”周通聳聳肩很是無奈的說道。
聽完這話林雨頓時笑了,低聲說道:“好幾天不見動靜,我以為這條鐵路被拋棄了,沒想到這個時候來了。”
一句說完,林雨向淮南問道:“有什麽收獲?”
“我分析了芯片數據,又借助研究所的設備探查銀面組織的信號源。”
看到淮南突然閉口不語,林雨剛剛松下的心又立即緊張起來問道:“有話直說。”
“他們的勢力很大,手下也很多。說實話,哪怕是傾盡一個基地的全部戰力也未必能滅了他們。”淮南低頭回應道。
林雨苦笑一聲轉過身,而後揚手說道:“不說這些了,明天立即出發啟程。”
“還有點額外收獲。”淮南突然喊道。
剛剛好奇的轉過身,林雨就看到淮南抬手一拳向自己打來。林雨閃身側步躲了過去,只見淮南全身肌肉寸寸撕裂,衣物被噴出鮮血染個通透。正在疑惑間只聽淮南抱怨道:“硬拚一拳試試。你動一半的力氣就行。”
話音剛落就見淮南再次一拳打來,林雨抬手迎著他的拳面打過去。 兩拳對轟,林雨後退一步,淮南倒退三步。林雨伸展右手有些酸麻的手指問道:“好大的力,怎麽回事?”
淮南全身肌肉至少裂出千八百道傷口,再生異能眨眼間便將傷口恢復。他抬起拳頭笑道:“這是芯片裡的發力方式,我在研究資料時順手分析了這種發力方式。鋼筋鐵骨我沒有,但肌肉卻一塊不少。你剛才用了多大力?”
“大約三分之一,應該是三千噸上下。你有再生異能不怕肌肉崩裂,我能學嗎?”林雨習慣性的吃了口強化珠說道。
李飛非常羨慕的看向淮南,他對林雨喊道:“大當家的,那不是人學的,能學的都不是人。我也試過,那感覺就跟千刀萬剮差不多。”
林雨揉了揉耳朵側頭對李飛說道:“真想在你嘴裡安個消音器,這嗓門跟打雷似地。”
說完這句,林雨揮手對眾人道:“今天整頓裝備,明日出發。”
晚飯時林雨向四叔說了離開營寨的念頭,四叔沉默片刻回應道:“放心的去,負責搶修鐵路的那幫士兵我能擺平。記住了,四叔早就死了,日後不管聽到什麽風聲也別讓四叔成為你的累贅,放手去幹,懂嗎?”
林雨深吸氣息回應道:“懂,什麽都不在乎才沒有把柄,我盡力。”
當晚月上正空的時候,林雨是被營寨的喧嘩聲所吵醒。只聽兩個抱著槍械路過的漢子罵道:“打上門了,那小妞什麽來頭?”
“天曉得,聽說姓沈,拿把弓箭就敢來著耍橫,媽的,擾了老的好夢。”一人接住話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