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敲門聲,讓秦凡從裡到外的感覺到不寒而栗,床頭燈是亮著的,從外面應該能感受到一絲光亮,所以凌祈月會問舒兒睡沒睡著。
“鎮定,一定要鎮定。越到這個時候我越要鎮定,是現在在房間裡藏起來,還是坦白從寬,等祈月進來呢,唉,哪個方法都是等死啊……真特麽倒霉啊!”
人嘛,總是抱有僥幸心理的,尤其是秦凡這個經常要如履薄冰的人更是如此,先藏起來吧,反正現在面對凌祈月也是死,畢竟舒兒現在穿的這麽單薄,就一層薄薄的睡裙,要是讓看見,百口莫辯啊,這個鍋可背不起啊!
對,先藏起來。沒準還能活,要是直接繳槍投降,那可就必死無疑了啊!
可是……往哪藏?衣櫃?秦凡並不知道此刻凌祈月進來的目的,萬一她就是進來找睡衣的呢?她此刻很有可能是進來找睡衣。而她的大床又是地床。根本沒有縫隙能讓秦凡鑽進去,窗簾後面?燈光照著太明顯了……
那我還能藏哪裡去……舒兒?
實在是沒有別的去處了,秦凡從同樣驚慌的舒兒手裡直接拿過手機,沒頭沒腦的對舒兒說道:“大恩大德,永生難忘,千萬別戳穿我!”
秦凡當即之下,直接把被子一掀,將舒兒的雙腿支了起來,而秦凡也顧不得舒兒驚愕的表情了,拱起身子,趴進被窩,然後蓋上了被子!
舒兒一臉懵逼的表情,還沒反應過來,敲門聲又一次響起。
“咚咚咚!”
“舒兒?你睡了沒啊?”
“噢,沒睡,進來吧!”在精神短暫的遊離之後,舒兒終於應道。
緊接著就聽見了房門打開的聲音,而秦凡在被窩裡把手機給調成了靜音,省的出什麽亂子,要是在這種狀態下被祈月給發現了,那可就被她打入十八層地獄了!今早才許諾絕對不會對不起她來著,不光是我,連帶舒兒可能都一起倒霉了!
時下不是流行一句話,叫做“防火防盜防閨蜜”嗎?秦凡突然覺得,這次特麽不光是坑了自己,還坑了隊友啊!舒兒可能也跟著我一起倒霉了!
凌祈月問道:“舒兒,怎麽這麽晚還沒睡呢?”
舒兒很淡定的回答道:“噢,玩了會俄羅斯方塊,睡不著,凌伯母跟你都談完了?”
聲音沒有一點波動,舒兒真是個好演員!
“談完了……”凌祈月聲音並不高漲的回答道,看來聊得並不愉快啊......
大床動了一下,秦凡知道是凌祈月坐下了。
舒兒問道:“看你這情緒,怎麽了?凌伯母對秦凡還是有意見?”
“倒不是有意見,就是……唉,你也知道秦凡已經有妻子了,她怕我以後不幸福!所以還得考驗!”
“考驗?行啊,隨便考驗,這有啥不高興的?凌伯母想考驗秦凡說明她是想給他跟凌祈月在一起的機會的,要是連考驗都沒有,就直接把秦凡這個女婿的人選給pass掉了。
“考驗?怎麽考驗啊?”
現在雖然形勢緊張,但是秦凡所在的位置確實有些曖昧,混合著一點淡淡的清香,舒兒肯定是剛剛洗完澡……
秦凡在自我催眠中,盡量閉上眼睛什麽都不去想……
舒兒相對來說好一點了,她情不自禁往後靠了靠,靠在了床頭邊,嚇了秦凡一跳,不會是這妮子想拆穿自己吧…………
凌祈月問道:“舒兒,你怎麽了?”
完了!敗露了!
在秦凡膽顫心驚之際,舒兒卻發出了怪異的聲音:“阿……阿嚏!”
秦凡長出一口氣,舒兒反應還真是快,這次事件過了一定好好感謝她……
舒兒克制著自己緊張的聲音說道:“沒怎麽,有些感冒,你接著說,凌伯母想怎麽考驗秦凡啊?”
“她還沒說……她說她想好了明天親自告訴秦凡。”
舒兒又說道:“那是好事兒啊,說明凌伯母願意給秦凡機會,等秦凡達成這個考驗,你們兩個不就能在一起了嗎?”
“以我對我媽的了解,事情不會那麽容易解決,我以為我用秦凡幫助我的事情壓壓,就可以解決,但是你也看到了,她雖然很震驚,但是還是保持理智的。唉,女人不都是感性的嗎?為什麽我媽卻這麽的理性呢?”說到後面,凌祈月幽幽的歎了口氣。
“去日苦多,來日方長。只要你們兩個人共同努力了,以後一定會好的……”舒兒安慰道,同時她的心裡也不是滋味!
結果凌祈月笑著說道:“你這詩詞歌賦混搭的還不錯!不過,我覺得秦凡不會這麽安於現狀的……”
“啊?為什麽?”
“因為……秦凡想要的不是安逸的生活,他是個有野心的人,你從來沒感覺到,他和別的男人不一樣麽?”
握草,這些都被凌祈月看出來了?
舒兒隨聲附和道:“我是感覺到了,要不然也不會……唉,誰讓你愛上了這個花心的男人呢?如果他沒有野心,怎麽能讓林霖醒來!”
秦凡有點懵,仔細聆聽兩個人的對話。
“舒兒!”忽然,凌祈月滿臉幸福的說道,“從上次工廠前時我就喜歡上秦凡了,之後他又不斷的帶給我驚喜,在給林霖表白的一刻,我更是不可自拔的喜歡上了他,不,應該說是愛,我愛他的那份從容不迫,愛他的那種英勇威猛,更愛他的俠骨柔情。”
“哦……”舒兒的小臉褪去了紅色,表情很不自然,卻明顯是不甘心。
“我也知道像他這麽優秀的男人肯定會有很多仰慕者。”祈月自嘲的笑了笑。
舒兒此時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祈月,你想過嗎,或許你和林霖三個人可以共存,或許……”
說完,凌祈月驚訝的看向她,卻發現對方眼角隱隱有了淚珠,祈月自然看的出來舒兒喜歡秦凡……
在這一刻,秦凡感覺時空都停頓了……舒兒說,共存……林霖和祈月……
秦凡從來都沒有想過,第一次聽到祈月的心聲,竟然是在這麽一個荒唐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