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大白石旁邊,晨練結束。
朱伯光正等著穿山甲前頭開路呢,穿山甲卻走到他面前,一雙小眼睛靜靜的盯了他一會,接著把它的頭往上一抬,示意朱伯光離開。
近一個月的相處,朱伯光基本上掌握了穿山甲一些動作的意思。這是抬頭送客?這讓老朱有些不知所措。
這才剛開始感受到修煉的美妙,還突破了一個小境界,腰也不痛了,腿也不酸了,尤其是修煉之後那種心滿意足的感覺實在讓人迷醉。為此,他還下決心,要做好跟班小弟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呢!這就要被趕走?
穿山甲作出指示之後,轉身就往洞穴走去。
朱伯光遲疑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也許是我理解錯了呢?”他這樣安慰自己。
穿山甲不幹了,轉過身,第一次動用了武力威脅,只見它小眼冷厲,氣勢洶洶的朝朱伯光衝過來。
看它凶狠的模樣,朱伯光心中一跳,這是野獸撲食的標準動作啊!一驚之下轉身就跑。
他可不會自大到覺得練了幾天《天仙訣》就能打得過穿山甲,能讓一頭成年棕熊望風而逃的穿山甲絕對不容小覷。力量上不好說,速度方面他明顯不如穿山甲,防守方面那就差得更遠了。
真不甘心啊!這叫什麽事?做了你一個小穿山甲一個月的跟班小弟,開除我至少得提前通知一下吧?莫名其妙就趕人走,至少給個理由先?
不管朱伯光怎麽理解,穿山甲驅逐他的意圖十分明顯。朱伯光又試探了兩回,每回都被穿山甲凶狠的目光給打敗了。
第三回他鼓足了勇氣,面對穿山甲冷厲的目光向前走了兩步,結果穿山甲又向他發起了衝擊,直到他轉身而逃。
“草,一頭小小的穿山甲也敢這樣囂張?”朱伯光是真上火了,心頭怒罵:“等老子修煉有成,做翻了你,肉拿來烤著吃,皮甲做靴子。”
朱伯光堅決不信自己的修煉速度會比一隻穿山甲慢。這時,他已經徹底否定了穿山甲是夢中綠裙女子的可能。
穿山甲的靈泉洞窟是回不去了,如今的朱伯光也還弱小得很,隻能轉回以前的棲息地。這次遠行離開了近兩個月,也不知豬小弟過得怎麽樣!
自見到穿山甲至今,近一個月的時間,朱伯光身體比先前壯實多了;接觸《天仙訣》也有一個多星期了,在修煉上算是踏出了第一步。得了修煉法訣,未來總算是看到了一線希望。
再次回到叢林,朱伯光的警惕習性又回來了。喝了二十多天的靈泉水,修煉了幾天《天仙訣》,不僅強健了他的體魄,也提高了他的感知能力,當危險來臨,他總能提前發覺,及時躲避開。
沿著來時的路,朱伯光隻用了十幾天時間就回到了出發時的棲身之地。
兩個多月不見,豬小弟比以前大了許多。野豬成長期的變化還是很大的,盡管隻有七八個月大,豬小弟的體形已經趕上母野豬的三分之二了,比朱伯光都高大些。
一見到朱伯光,豬小弟就跳起來跑到朱伯光身邊,用頭挨著朱伯光的身體擦來擦去,不停的低聲呼叫,顯然是見到朱伯光回來很開心。
朱伯光心中也有股暖流在流淌,他沒想到自己離開了這麽久豬小弟還能認得他,這完全超出他的預計,朱伯光甚至有了一種擁有親情的感覺。
離別後的相聚也不是都讓人歡喜。野母豬和它的孩子們就沒認出朱伯光,甚至還把他當成入侵者,
齊齊向朱伯光怒目呲牙。 直到豬小弟出面解圍,站在朱伯光這邊衝它們吼叫,它們才罷休。
但小豬們依然對朱伯光保持著警惕,一見朱伯光有所靠近,它們就低吼起來,始終與朱伯光保持著安全距離。這種情況下,兩方肯定不能混在一起了。
朱伯光帶著豬小弟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地方還是那個地方,跟朱伯光附身小豬後第一眼所見沒有多少變化,隻是曾經的母豬屍體和餓死的幾頭小野豬全都消失無蹤,不知被什麽野獸叼走了!
站在被母豬血侵透的黑土地上,朱伯光默默無語。
當時,因為朱伯光太幼小,擔心已經死了的母豬和豬仔引來不可知的危險,隻好帶著更加瘦弱的豬小弟離開。轉眼間,半年多過去了,老天保佑,兩頭小豬仔總算是長成了少年豬,勉強有了點自保之力。
當朱伯光在感慨的時候,豬小弟卻在尋覓著什麽。只見它小心翼翼的探著步子,在草叢間東嗅西嗅,而且行走間很有規律,慢慢的走向了一個被茅草遮掩了大半的洞穴。
豬小弟剛走到洞邊,就見兩個灰影從洞中竄了出來,一左一右的從豬小弟身邊閃過。
朱伯光一眼望去,原來是兩隻灰色的兔子。可能是聞到了豬小弟身上的氣味,被嚇跑了。
而豬小弟的反應讓朱伯光有些奇怪,在灰色兔子從洞中逃出後,豬小弟竟然一個轉身快速的朝其中一隻追了上去,一副不逮住那灰兔誓不罷休的架勢。
“豬還會捉兔子?”朱伯光搖了搖頭,隻當是豬小弟鬧著玩,也不管它。他對那被茅草半掩的山洞有些興趣。
山洞並不深,從洞口進去五六米就到頭了;地面還算平整,約有三十來平方,大半是泥土地,洞壁轉角的一處還被兔子打了個小洞,緊靠最裡面山壁的一小半是自然生成的青石地面,上面還凌亂的鋪了些枯草。
朱伯光感覺有些親切, 太符合野豬的習性了,也許這就是已死母野豬為她的孩子們布置的家!
他四處看了看,覺得在青石地面再多鋪些枯草就是一張很舒服的大床,這比他以前自己找的那個土洞豬窩可舒適多了。
這時,豬小弟回來了,長嘴上還叼著一隻死兔子。
豬小弟進了山洞,將染滿了血跡的死兔子放在朱伯光身前,前蹄輕輕的將死兔往朱伯光跟前撥動了一下,還低哼了兩聲,大概意思讓朱伯光吃。
朱伯光看著豬小弟被兔血染紅了的獠牙,目瞪口呆,心中歎道:“我暈,野豬還真會逮兔子?葷素不禁?”
雖然朱伯光現在是野豬身,但他一直是人類的思維,不是很清楚野豬的習性。附身後,除了年幼的豬小弟,他也沒怎麽跟其它野豬一起生活過,對野豬的生存之道是真不太懂。
其實,野豬是雜食動物,不僅吃草,也吃生肉;而且野豬的嗅覺非常發達,不僅善於捕食兔、老鼠等,還能捕食蠍子和蛇。
在朱伯光的印象中,豬是一種比較蠢笨的動物。而實際上,豬的智商在動物當中絕對是出類拔萃的,有美國科學家做過詳細的實驗,發現豬懂得學習使用工具,僅次於動物中智商最高的黑猩猩。
朱伯光盯著身前散發著血腥味的死兔子,有些撓頭。附身以來,他從未吃過肉,因為能找到的肉都是生的。最終,他還是謝絕了豬小弟的好意。
兔子最後被豬小弟一口一口撕碎吞掉了。
至於有塊大青石的小山洞,自然是被朱伯光給佔領了,成了野豬兄弟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