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武的為人是英明的。【全文字閱讀】
不可否認他是個盧瑟。
比如陳勝吳廣,雖然現在墳頭長草,但畢竟曾經爽過。
而且柴武覺得這些人也就膽子大一點,實際上未必比他厲害。
然而和這些人比起來,柴武的人生又是悲催的,至少現在為止是悲催的。
幾乎看不到任何希望。
柴武覺得自己還是挺厲害的,每次看人都還挺準確,做選擇也沒問題,就是數次被人截胡讓人唏噓感慨。
然而他現在似乎除了鋌而走險以外,沒有任何路可以走。
隊伍裡已經出現了相當多的不同聲音,認為出來乾革命毫無前途可言。
他們哪裡知道,大丈夫不五鼎食,就要五鼎烹。
沒有中間路線可以選擇。
今天是最後一次努力。
柴武覺得自己的判斷絕不會錯。
陳留縣令一定猝不及防,劉季絕對想不到自己居然會襲擊陳留!聽說這些人現在還在吃流水席而劉季可能還在溫柔鄉,說不定現在正在女人肚皮上。
自己在出其不意之下,奪取陳留的可能性極大。
帶著這樣的自信,柴武走在隱秘的林間小路上,翻過這座山丘,前面就是陳留縣。
他走在最前面,今日可能會有惡戰,但對他來說,不成功,便成仁。
“我覺得你們還是不要上前了,因為很可能就會有去無回的。”
突然,前面的樹林裡出現了一名男子,他穿著白衣,戴著秦軍製式鎧甲,擋在突襲陳留的必經之路上。
“你是誰?為什麽要擋住我們的去路。”
雖然感覺是說廢話,柴武還是問了出來。
沒辦法,這個人出現的時間太巧了,他心中隱隱有不祥的預感。
而且這條道很隱秘,與之類似的路還有好幾條,對方憑什麽就能逮住他們呢?
如果突襲失去了突然性,那就變成了強攻,以目前陳留府庫充足的情況來看,自己此番前去很可能只是打水漂,給劉季送戰績,而且搞不好還會成為笑柄!
“那你想怎麽樣!”
柴武停下來看著對方,身後的人隱隱把對方圍起來。
這個人再怎麽厲害,也只是一個人,只要神不知鬼不覺的乾掉他,現在夜色將近,陳留縣還不是唾手可得?
想到這裡,柴武拔出佩劍,惡狠狠的說道:“不管你是誰,別管我劍下無情!”
說完連招呼都不打,就像對方衝過去。
像這樣不宣而戰甚為卑劣,但柴武此刻已經是顧不上。
他就是想要陳留,他不想再當一個在別人背後吃灰的笨蛋,不想成為笑柄遺臭萬年。
對方連劍都不拔出來,就在那裡站著笑眯眯的看著柴武。
......
今日該蕭何輪值,負責城門的防禦。
這個工作基本上是他和曹參兩人輪流做,雖然枯燥,但卻事關身家性命,馬虎不得。
站在陳留高大的城牆上,蕭何想起了過往的許多事,他感覺劉季變了而且將來還會變得更加的喜怒無常。
這個陳留縣令,心機深沉,和自己那些老兄弟不同。更何況這戚姬國色天香,萬一給劉季生下一兒半女,這枕頭風的威力,蕭何不敢嘗試,他現在都是小心翼翼的不得罪戚姬,但這個女人,似乎不會是自己這幫“老兄弟”們的天然盟友。
現在還看不出來後果,只是等真正與秦軍對上時,一切難料。
戚姬和陳留縣令的強勢加盟,讓劉季一飛衝天的同時,也帶來了巨大的隱患。他那手下一堆人馬,自己這邊的老兄弟們也是一堆人馬,和對方不相上下,這本身就是天然難以融合。
一方吞並一方,這樣容易融合。
兩邊人數差不多,反而會形成“水火不容”的格局。
劉季現在還在戚姬的肚皮上享受著溫柔鄉,哪裡會考慮到這些隱憂。
“唉,時局艱難啊,不知道蒲將軍為何不跟著項羽,這一路要跟著我們呢?”
這次見到陳蒲,就感覺對方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但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正當他心事重重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支隊伍,穿得破破爛爛的,也沒有盔甲,看上去似乎像是打了敗仗一樣,為首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蕭何仔細一看,居然是陳蒲!
“他這是在搞什麽鬼?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過來?”
雖然覺得陳蒲不太可能會帶著這些人攻打陳留縣,但蕭何還是謹慎的沒有打開城門,而是等陳蒲走近了觀察觀察情況再說。
“蕭何,快派一隊人出來押送這些人!”
陳蒲對著城樓上的蕭何大叫一聲。
原來這些人是俘虜麽?為什麽他一個人能俘虜這麽多人?
帶著這樣的疑問,蕭何帶著幾百士卒出城門來到陳蒲面前看著對方。
“他們想偷襲陳留,被我打服了,願意投靠沛公,你把他們打散了安置一下,我帶著這位柴武將軍去見沛公!”
蕭何不可置信的看著陳蒲,尼瑪這大概有幾千人吧,你是怎麽“說服”他們的,我還真是很好奇啊?
奇怪的念頭一閃而過,蕭何連忙讓人通知曹參,整軍的事情他比較在行,而自己則是對後勤比較了解,這方面比不上對方。
這位叫柴武的,一臉苦笑,樣子謙卑的跟蕭何打了個招呼。
尼瑪,真沒遇到過陳蒲這樣的怪物!
用一根樹枝打他們一幫人,結果最後對方還把自己這邊打得嗷嗷叫!
被一個人擋住去路,並且還被對方吊打,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只不過形勢比人強,自己相當無奈。
還好對方只是想讓他們無條件歸順罷了,這倒也不是個壞選擇。
身後的隊伍被蕭何帶走整編,柴武見到了估計剛剛從女人肚皮上起來,腳步還略微有些虛浮的劉季。
滿腦子都是戚姬白花花身體的劉季,大手一揮,讓柴武跟著陳蒲混,手下軍隊保持建制,更換盔甲兵器,隨後不耐煩的把他兩人打發走。
“沛公這是煥發第二春了,你不必多想,跟著我衝鋒陷陣就行。”
陳蒲看著眼前魁梧的柴武,不置可否的說道。
“哪裡,哪裡,蒲將軍你身手驚才絕豔,以後還請多多關照才是。”
柴武認為自己還是不錯的,然而被陳蒲調戲得毫無脾氣之後,他心裡也不得不說一個服字。
不說別的,就是剛才對方若是在那裡埋伏一支大軍,自己這幫兄弟不死也脫層皮。
更何況陳蒲用一根樹枝把自己這幫人打得嗷嗷叫,這又豈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對方無論心智,膽色,武藝,氣度,都遠勝自己!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大大的服字!
劉季得到柴武那五千兵源,外加熟悉地形的本地人,如虎添翼如魚得水,順勢就攻佔了周邊大片區域。
陳留縣令利用自己官場上的人脈,或威*或利誘,來往穿梭,策反了不少秦軍將領和官員。
聲勢大震!
在項羽的北路軍還沒什麽起色的情況下,劉季隊伍裡面一系列的組合拳,打得秦三世子嬰心疼得直咬牙。
判斷出劉季的隊伍是準備一路北上去開封,攻打滎陽洛陽重鎮,隨後揮師挺進函谷關,秦三世子嬰派出騎軍都尉楊喜,步軍都尉王翳為首的禁軍主力,直奔滎陽!
滎陽東有鴻溝連接淮河、泗水,北依邙山毗鄰黃河,南臨索河連嵩山,西過虎牢關接洛陽、長安,地勢險要,交通便利。
這是大秦在函谷關以東最後一個重鎮!若是交戰不利,李由將會帶著已經整編完畢的禁軍主力,在函谷關等著陳蒲過來。
殺掉了秦瑤,子嬰做賊心虛,時刻關注的陳蒲的一舉一動,當他得知陳蒲出現在陳留附近時就知道大事不妙。
隨後事情的發展果然不出他所料,局勢開始以雪崩的姿態發展,劉季大軍勢如破竹,已經打到開封!
前面就是滎陽,然後是三川郡的洛陽,只要攻下洛陽,劉季定然會名揚天下!
到時候估計很多秦軍守將都會動搖。由不得子嬰不重視。
預測到對方的行軍路線,子嬰從容的調兵遣將,關內還有十幾萬兵馬,一旦完全整合,再派一支精銳出關配合章邯,順便威懾警告章邯不要有別的心思。
子嬰也準備好了自己的組合拳!
......
“什麽?你說主力掉頭南下?”
劉季不可思議的看著陳蒲。
最近大軍形勢很好,得到陳留的府庫和糧食之後,一路勢如破竹。
各方面的強大助力,包括陳蒲在戰場上的神勇表現,都大大的加快了推進的時間。
完全沒理由沒碰壁就返回啊!
看著劉季等人不解的眼神,陳蒲解釋到:“秦三世不是胡亥這樣的酒囊飯袋,他一定能想到我們就是想用最短的路線入關,別看現在咱們很輕松,實際上對方已經布好了口袋在等著我們。”
蕭何,曹參,周勃等人都是微微點頭,陳蒲說得合情合理,讓人信服。
消息的傳遞需要時間,但不管怎麽樣,秦三世子嬰還是會有所應對。指望硬殺過函谷關,直取鹹陽,還是有點冒險了。
雖然劉季大軍如滾雪球一樣發展到三萬人,但說到底還是一支偏師。
若這支偏師太囂張太活躍的話,秦三世不介意調集所有力量把劉季等人一頓胖揍。
這種重要的軍事會議,連受寵的戚姬都被排除在外,很顯然劉季雖然寵著對方,但卻分得清主次輕重。
“我建議,我帶著柴武的五千兵馬,繼續在洛陽虛晃一槍,你們立刻南下南陽,避開秦軍的主力。南陽是大秦的西邊門戶,有重兵把守,你們到那裡之後先和對方對峙,我會過來找你們的。”
聽完陳蒲的建議,各人都是大驚失色。
“那個,蒲將軍,打南陽真的行嗎?這可是秦軍南邊的行營所在地啊。”
“對啊,估計南陽比洛陽還要難得打吧。”
北面的邯鄲,南面的南陽,都是秦軍在函谷關以東的重要據點,歷來都有一支常備軍把守。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要帶人把秦軍的增援機動部隊吸引在北面,讓他們以為我們打算跟項羽連成一片。”
劉季剛剛準備開口說話,陳蒲搶著說道:“你們南下要低調隱藏著,能不被發現,就盡量不要被發現。子嬰遲早會發現我們的戰略,要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攻下南陽!”
在場的各人都默然不語,陳蒲說得有道理,他們現在是在打機動進攻,佯攻是十分必要的,趁現在子嬰把兵力調動到北方,一鼓作氣拿下南陽,這幾乎是取勝唯一的辦法了。
“那好吧,蒲將軍,就拜托你了。”
劉季雖然自己不會打仗,但還是分辨得出主意的好壞。
陳蒲不愧是楚軍當中叱吒風雲的大將,有他在,眾人的信心就更足一些。
現在他雖然沒有本部人馬,但其作用已經是不能忽略和小看了。
隨後劉季北上的大軍開始分兵,陳蒲和柴武領著五千人繼續“攻打”洛陽,其余人掉頭南下,準備繞過穎陽,直取南陽。
劉季大軍一走,陳蒲瞬間就感覺壓力倍增!
此時騎軍都尉楊喜已經帶著先頭部隊來到開封城不遠的地方安營扎寨,與開封守軍行成犄角的形式,穩定出一條戰線出來。
得到欣虹密報,步軍都尉董翳正帶著部分禁軍,從自己身後襲來,準備將自己這五千人團團包圍。
陳蒲當機立斷,從兩軍的縫隙中脫離,借著夜色向滎陽方向進發。
最終王翳與楊喜匯合,兩者合為一支大軍,如跗骨之蛆一樣跟在陳蒲的隊伍後面,似乎牛皮糖一樣。
“呵呵,任你J似鬼,也要喝哥的洗腳水!”
陳蒲在帳篷呵呵一笑, 輕輕的摟住欣虹的細腰,順勢就把對方壓在身下。
有欣虹分布的密碟組織,陳蒲輕易就掌控了秦軍的動態。
在陳蒲熟練的誘惑下,欣虹如同過山車一樣興奮得大聲尖叫。
一次次體會到做女人的快樂。
而此刻秦軍追兵的大營裡,王翳憤怒的捶打著桌案!他和楊喜已經明白自己上當了!
只是不能說也不能匯報!
不然這位喜怒無常的秦三世殿下,可不會那麽講道理的!
“這樣下去不行,必須要和這家夥決戰一場才行。”
王翳嘴裡的這家夥,必然是說的陳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