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莫裝逼,裝逼遭雷劈。
說的就是陳蒲這樣的人。
在黑蠍子面前還實力嘲諷人家鴨子死了嘴硬,轉身離開之後,一到沒人的地方,就立刻跪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身體裡所有的活力似乎都在離自己而去!
尼瑪,玩大了!
“定魂劍法”他隻用過第一式,從來沒用過第二式。
月先生當時什麽也沒說,但“定魂劍法”只有三招!
一招比一招厲害那是一定的。
但陳蒲本來想著可能就是威力稍微大一點罷了,沒想到完全是脫胎換骨的大變。
如果說以前是騎電動車,迎面吹來的那股氣流的話,現在就是在飛機的起落架上。
那“氣流和溫度”,讓陳蒲很想死。
如果說第一式是為亂戰準備的話,第二式就是專門為單打獨鬥準備的殺招!
只是威力大,消耗也大。陳蒲第一次用不知力道如何,沒有控制住時空能量的流動,一時間使用過猛。
手掌上出現微不可見的皺紋,已經開始反噬了!
不久他就會變成一個老頭,甚至永遠都不會恢復!
陳蒲大口吐著鮮血,身體與那股強製自己衰老的力量抗爭。
如果沒有修煉“定魂劍法”,他現在估計已經死了。
不過話說話來,不用那些招數,很可能贏不了黑蠍子。
意識漸漸模糊,陳蒲昏倒在路邊,生死不知。
......
離城父僅僅幾十裡地一片樹林裡,到處是士兵交戰過後的屍體,斷臂殘肢極為恐怖。
其中大多數是楚軍的屍體,也有一些是“秦軍”的。
突然,埋在一堆屍體下面的一個東西動了一下!
鍾離昧慢慢的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繼上次從章邯那裡撿回來一條命之後,這次他又撿回來一條命。
在給鍾離昧治傷的時候,談到項梁被射死,陳蒲頗為不屑。
“穿那麽帥,那麽閃亮的盔甲,敵人一看就知道你是領頭的,不射你射誰?”
本來鍾離昧聽到陳蒲對一個死人不敬,特別還是前三軍主帥不敬,心裡不是太舒服。
反過來一想,對方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啊!
長平之戰,趙國四十萬大軍全軍覆沒,有一個很直接的原因就是三軍主帥趙括突圍時被第一時間射殺。
大軍失去指揮群龍無首,否則能否突圍成功還真不好說。
不知道還好,如果知道了還繼續作死,那就真怨不得別人了。
聞琴弦而知雅意的鍾離昧脫掉自己身上的將軍服,換上了和普通士卒一樣的製式盔甲。
這個小動作救了他一命。
因為當陳蒲離開以後,他帶著千余人的隊伍行軍,不久就被一支“秦軍”伏擊,全員戰死。
只有鍾離昧躲在死人堆裡裝死,對方又是行事匆匆,殺完了這一千人就立刻離開了,絲毫沒有對屍體進行任何檢驗!
如果穿著將軍服,鍾離昧相信自己一定是對方的重點關注對象,想裝死估計都難。
鍾離昧不怕死,但他不能死在這裡,他要回去跟項羽說,齊王田榮有陰謀,襲擊他們的不是什麽秦軍,而是齊國大軍假扮的。
其中領頭的人正是齊王田榮的弟弟田橫!
百密一疏,田榮認為陳蒲從來沒有見過他,更不要說是他弟弟田橫了。
沒想到陳蒲臨時去濮陽接美人去了,根本就不在隊伍當中。
不然他這次還真是難逃一劫。
但鍾離昧不但見過田榮和田橫,他們還在會稽一起喝過酒!
當時項梁項羽叔侄都在場!
這次領兵的人,鍾離昧看得清清楚楚,根本就不是秦軍將領,而是田橫,一模一樣,鍾離昧絕對不會看錯。
秦末天下大亂,秦軍的軍服和鎧甲也是隨處可見,弄一支“秦軍”隊伍出來根本就不是什麽難事,只要有條件,鍾離昧自己也可以做到。
而且章邯為人光明磊落,就算是敵人,也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打仗是各為其主,理念不同,而非是私仇。
章邯在定陶揮揮手就放過自己,現在又何須追殺自己?
鍾離昧在第一時間就否定了是章邯做的這件事。
更何況田橫還在大軍之中。作為齊國曾經的貴族,他是不可能投降秦軍的。
那麽他只能是為齊王田榮辦事,至於為什麽要襲擊大軍,鍾離昧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卷入了一場陰謀!
一場針對蒲將軍的陰謀!
他自己是半路被陳蒲偶然“撿回來”的,誰都不知道他在隊伍裡。
陳蒲離開也是偶然,據說他是去接劉季等人的女眷,這也是極為機密的事,不可能被外人知曉。
那田橫究竟為什麽會襲擊這支人數千余人的小隊伍,就很值得玩味了。
蒲將軍是楚軍中的重要人物,可以說是首屈一指的大將,現在齊王田榮要殺他,這背後的意思......
鍾離昧發現自己腦容量還比較小,參悟不透這背後的玄機。
“唏律律!”
正在思索的時候,鍾離昧聽到喝止戰馬的聲音。
“你是何人部曲,又為何被襲擊了?”
鍾離昧此時蓬頭垢面,穿著的又是楚軍的製式軍服,對方一時間還沒認出來。
“季布啊!我是鍾離昧!”
鍾離昧一看到來的那些人領頭的正事季布,差點沒哭出來!
“鍾離昧?我還以為你...你怎麽會在這裡!”
城父的楚軍本身就是高度戒備,這是軍事經驗欠缺的田榮沒有想到的。
他們可不知道陳蒲和章邯的私下交易,一直防備著秦軍南下。
直到有消息說章邯先鋒已經抵達濮陽,看樣子是準備北上趙國剿滅陳余張耳,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不過楚軍的斥候一直派出去很遠。
這天有斥候聽當地的樵夫說前面樹林裡似乎有一支楚軍被秦軍襲擊了。
這位斥候不敢怠慢,迅速回了城父,項羽和范增都大為意外,連忙派季布帶著幾千兵馬作為先鋒去試探下情況。
然後他們就來到了這片戰場,找到了鍾離昧!
聽完季布的介紹,鍾離昧更加確定,襲擊自己的,一定就是齊王田榮,章邯現在根本就是鞭長莫及!
“鍾離兄,你知道襲擊你的是那支秦軍隊伍嗎?咱們這附近似乎沒有秦軍在活動啊。聽聞有楚軍被襲擊,大家都非常意外。”
季布此時還是摸不著頭腦,他只是奉命行事,對於很多事情都不甚明了。
“襲擊我的根本就不是什麽秦軍,而是齊王田榮的手下,田橫!”
鍾離昧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說什麽?!”
這下季布徹底的不淡定了。
秦軍還好說,但此刻齊軍與他們還是同一個陣營的,而對方居然敢在城父附近公然襲擊楚軍......這田榮是想和他們楚國翻臉嗎?
事關重大,季布不敢己妄自猜測,立刻帶著鍾離昧這個活著的人證,馬不停蹄的趕往城父。
個中情況可能實在是太複雜,他一個人不僅不能做主,甚至都說不上話,只能回去等著項羽來裁決。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不知道還好,現在知道了,楚軍的場子,那是一定要找回來的。
不然以後是個人都敢在他們頭上拉屎了!
......
“你是誰?這是哪裡?”
陳蒲發現自己在一個狹小的房間裡,這裡好像酒吧的吧台,但卻沒有其他的那些設施,只有一個年輕人,拿著一杯雞尾酒。
“這裡麽?這裡是白丸的空間,不過陳設都是取自你的記憶哦!”
哦,又是這種事情啊。
不過在認識輕音之後,陳蒲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白丸麽?這應該也是我的說法吧。”
陳蒲不相信逼格這麽高的東西會起一個這麽俗的名字。
“那些都不重要,我隻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認真想一想。”
這個年輕人的臉酷似明星,但明顯像是自己記憶裡的某個人。
“什麽問題,你直接問好了。”陳蒲覺得這裡的一切無不充滿著怪異和不協調。
那些感覺就像是一幅畫被硬生生的切斷一部分一樣,怎麽看怎麽怪異。
“你接下來的人生,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存在,的,意義麽?
好深奧的話題啊!有人思考這個問題一輩子,都沒有得到答案啊!
一時間陳蒲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才好。
“好好想啊,金錢?美色?或者帝王將相?權傾天下?你想要的是什麽?”
“敷衍我可是不行的哦,正如你騙不了自己,你也是騙不了我的。”
年輕人喝了一口雞尾酒,樣子十分陶醉。
“啪”的一聲,他空著的手裡也變出了同樣的一杯,遞給陳蒲。
“味道不錯,你試試。慢慢想不用著急,你可以一直想的,我就在這裡等你。”
陳蒲沉靜下來,放下自己所有的好奇心。
他明白這是一個重大的考驗,對方究竟是什麽目的,對方究竟是想做什麽,完全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必須好好回答這個問題,其余的就會迎刃而解。
沉默了良久,陳蒲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原來是這樣麽?兩者似乎很矛盾,卻又有各自的原因,而且與平常人的很不一樣啊。”
那個年輕人感慨的把雞尾酒一飲而盡!
“好吧,你的答案我很好奇,所以我想借你眼睛好好的看看,那麽再會了。”
陳蒲發現自己的意識漸漸模糊,從前發生過的事情如走馬燈一樣的略過。
張曉娟,輕音,秦瑤,欣虹,穎兒等女人也是交替出現在他眼前。
“喂,你沒事吧!”
眼前是一個秦軍將領,身後四五個秦軍士卒。
這家夥似乎叫李平來著?
陳蒲記得是黑蠍子手下的一個將領,送穎兒她們離開的那個人,現在他是返回了?
“這是哪裡?我怎麽了?”
陳蒲摸了摸麻木的腦袋,突然碰見了額頭上的傷疤。
“你是和黑蠍子那家夥決鬥,看樣子是你贏了?”
對方似乎有點中二屬性,對陳蒲沒什麽敵意,相反還很好奇的樣子。
“大概是吧,不過你最好回去看看,他受傷挺重的樣子。”
李平點點頭,不再糾結這些,而是對陳蒲說道:“那些女眷和婦孺在前面等你,還有你那些手下,我現在回去複命,再會了。”
對方的處事態度給陳蒲很深的印象,公事公辦卻不顯得冷硬。
不久這幾個人就消失在視野裡。
“所以我想借你眼睛好好的看看!”
陳蒲對這句話很好奇?
那個年輕人是誰?
他會怎樣借自己的眼睛?
他究竟有什麽目的?
陳蒲突然摸摸自己的胸口,那枚貼身放置的“白丸”,不見了!
大事不妙!!
該不會是自己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情,東西被人搶走了吧?
是不是被李平搶走的?
剛才看對方的樣子,似乎胸懷坦蕩,沒有一點不好意思,而且他身後那幾個士兵,也沒有一點異狀。
一個人的表情還可以偽裝,一群人的表情,總是會有破綻的。
對方應該是無辜的,而且從天色上看,自己昏迷的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一個小時,現在仍然是中午,和自己昏迷之前差不多。
到底是誰拿了“白丸”?
“不用猜了,白丸已經消失在你體內了。”
這是自己剛才那個“夢”裡面出現的年輕人的聲音!
“你究竟是誰?”
“我麽?連我自己都忘記了!我只知道如果你想爭霸天下或者名垂千古,我肯定比你做得好,所以你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對方說得輕描淡寫,但陳蒲知道那一定是輕音描述的奪取對方意識的步驟。
“然後現在呢?為什麽沒那樣做?”陳蒲不動聲色的問道。
“為什麽呢?因為這些我也做不到吧,所以想看看你是怎麽做到的。那麽永別了,你死後我才會出來。你做的一切我都會看到,聽到,感覺到。”
說完,這個聲音便消失在了意識當中。
無論陳蒲怎麽呼喚,都不再出現......
黑蠍子臉上的傷口被包扎起來,樣子十分狼狽,李平出奇的沒有像以往那樣嘲諷他。
“之前回來的時候,我在路上碰見他了,對方昏迷了。”
“嗯,知道了。”黑蠍子答應了一聲,明顯的心不在焉。
“喂,你沒事吧?被打傻了,還是破相了你那個仙女夫人不要你了?”
李平跟黑蠍子開著玩笑。
“閉嘴!!”
黑蠍子轉過頭來,面色陰沉如水,樣子看著格外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