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是太公湖?”
青霜飽讀詩書,自然知道這裡只是一片帶著幾個獨立小島的湖泊,跟太公薑子牙沒有半點關系。
“南陽是太公的故裡,他早年曾經生活窘迫在這裡釣魚糊口。”
陳蒲信誓旦旦的說道。
青霜給了他一個俏皮的白眼,連自己都搞不清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表情。
或許是她從來沒有體會過戀愛的滋味吧。
這種打情罵俏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陳蒲帶著青霜,劃船到湖中心最大的一個小島上,說是島,其實面積極小,僅僅夠蓋一棟房子罷了。
陳蒲拿出魚竿,在這裡垂釣起來。
“之前的事情,對不起。”
絲毫不憐香惜玉,把對方當成泄欲的工具,跟渣男也差不多了,連誠哥都不如。
至少誠哥還是很注重亂搞的對象在床上的體驗的。
“算了,都過去了,我開始也沒安好心。”
青霜顯然不想再糾結這件事了。
事實上她的身體還挺享受的,只是這種話說出來就顯得很低賤了。
“想聽歌麽?”
陳蒲漫不經心的問道。
“隨意吧,都可以。”
“能不能讓我陪著你走,
既然你說留不住你。
回去的路有些黑暗,
擔心讓你一個人走。
我想是因為我不夠溫柔,
不能分擔你的憂愁。
如果這樣說不出口,
就把遺憾藏在心中。
把我的悲傷留給自己,
你的美麗讓你帶走。
從此以後,
我再沒有快樂起來的理由。
把我的悲傷留給自己,
你的美麗讓你帶走。
我想我可以忍住悲傷,
可不可以你也會想起我。”
陳蒲的聲音很低沉,才唱完第一段,青霜已經癱軟的靠在陳蒲身上,淚流滿面,無聲哭泣。
“抱歉,我並不是想讓你哭。”
看得出來,青霜出門的時候是很高興的,但現在顯然不是。
“想聽聽我的故事麽?”
青霜停止了哭泣,但依然靠在陳蒲懷裡。
“有人說童年太幸福的話,長大以後就會過得很苦,沒想到是真的!”
青霜幽幽的歎了一口氣說道:“我比贏瑤大兩歲,我的母親是始皇帝最寵愛的妃子,從小我就什麽都有。”
“公主不都這個套路麽?”
陳蒲若無其事的說道,青霜聽的出來,對方似乎並不認為這就是幸福。
“我無憂無慮長到出嫁的年齡,父親甚至允許我提前去看看李由長什麽樣。”
嗯,這點陳蒲可以理解,畢竟父親都希望自己的子女好。
“我知道這是政治婚姻,看到李由一表人才我就答應了。如果不答應也行,只是可能會有更差的。”
“你說的很對,無情最是帝王家,你不選李由,或許有個更爛的家夥等著你去挑。”
青霜點頭對陳蒲的話表示認同,因為現實確實就是這樣。
“李由確實很老實,也很不錯,只是,他太忙了!”
青霜帶著幽怨的說道。
“他把我從女孩變成女人,然後就不管了!出征,回家看一下然後又是出征,有時候他一年都沒時間和我抱一起睡一覺!哪怕一次。”
陳蒲正在感慨李由真勞模的時候,青霜突然停住不說了,只是靠在陳蒲的懷裡不說話。
“不開心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吧。”
“嗯!”
青霜沒說什麽,只是抱著陳蒲更緊了。
“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叫鐵掌水上漂吧!”
哈?
青霜一下愣住了,完全搞不懂陳蒲是要幹嘛!
“你看前面有一座島,
你劃船,然後我們比比看,誰先到那個島上。”青霜如同看白癡一樣看著陳蒲。
只有一艘小船,自己劃船難道陳蒲遊過去不成。
“你就說行還是不行吧。”
陳蒲知道青霜不相信。
“呵呵,那你可就在後面慢慢遊吧!”
青霜跳上小船,拿起槳就開始滑起來。
而陳蒲只是抱起胳膊看著對方,青霜挑釁的對著陳蒲做了個鬼臉。
“定魂劍法也是應該有步伐的,那麽就讓我看看是不是這麽玩吧。”
陳蒲深吸一口氣在湖面上飛奔起來,他身後都會濺起極大的水花,像是人掉進去一樣,但鞋子卻一點都沒有濕。
青霜目瞪口呆的看著陳蒲過快靠岸的小船。
借助時間的力量,讓水的張力擴大,讓一小段的時間的力集中在一個時刻,陳蒲表示他比裘千仞厲害多了。
如同抓小雞一樣拎著青霜的衣領,一躍而起,兩人已經跳到小島上,這是一塊大岩石,上面有許多怪石。
青霜手腳軟的被陳蒲摟著細腰,無力的靠在對方懷裡,心臟快要跳出來了。而陳蒲則是靠在石頭上,也有點脫力。
“你,你,你,你這是?”
青霜有點語無倫次,陳蒲能縱橫沙場,果然有些門道。
“你輸了哦!”
“剛才你又沒說要比賽!”
“你這是耍賴!”
“我才沒有!”
青霜一邊死不認帳,一邊在陳蒲的懷裡撒嬌,緊緊的貼著對方的胸膛不肯松開。
“謝謝你,我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
青霜抬起頭看著陳蒲,星眸半閉,陳蒲拖起她的下巴,輕輕的吻了上去。
一個綿長而甜蜜的吻,兩人都在品嘗對方的味道。
“我知道這樣不道德,但我就是忍不住!”
兩人坐在一塊岩石後面,青霜在陳蒲懷裡說道。
陳蒲很能理解這種感覺。
沒談過戀愛,包辦婚姻的女人,死了丈夫又歷經坎坷,意外失身於一個年輕有為的男人,只要這個男人能稍微哄哄她,很容易得到這個女人的一切。
“我們在湖中心跳個舞吧!你這輩子應該沒有經歷過。”
陳蒲突然拉起青霜,兩人坐上小舟劃到一處幽靜的拐角。
陳蒲深吸一口氣,站在湖水上如履平地。
“腳尖著地,拉著我的手。”
隨著陳蒲的步子,青霜的身體慢慢的放松,跟著對方起舞。
離他們十幾米的不遠處,不時有水花無端冒出來,如同步步生蓮花一樣,配合陳蒲嘴裡哼著的舞曲,青霜覺得自己就像是仙女一樣。
突然陳蒲白眼一翻,昏倒過去。這種神奇的水上漂,自然也無法維持。
兩人瞬間跌落在水裡,青霜的臉嚇得煞白,還好她水性不錯,陳蒲又是如同死了一樣毫無知覺,青霜費勁力氣才把陳蒲拖上一處不知名又亂石叢生的小島。
“喂,陳蒲,你醒醒啊,你不要有事啊。”
青霜沒有一點救生的經驗,不過還是現陳蒲沒有了氣息,心不斷的下沉。
求仁得仁,她一開始是盼著陳蒲去死的,不然就不會精心準備大秦宮廷流出來的毒藥了。
現在別說是殺死對方,就算把陳蒲扔這裡不管,對方也會凶多吉少。
但青霜已經面如死灰,她才剛剛把心打開,難道又要恢復到行屍走肉的狀態麽?
“陳蒲,你不要死,你死了我怎麽辦,你要對我負責的,我還要給你生孩子,我們約定好了的啊。”
青霜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
不過陳蒲毫無反應。
白屋內,嬴政揪著陳蒲的衣領,氣的青筋暴起。
“青霜是我最疼愛的女兒,你玩弄她的身體也就罷了,為什麽還要玩弄她的感情!”
嬴政怒不可遏,但陳蒲卻是冷冷的看著他不說話。
嬴政無力的把手放下,就算陳蒲要當渣男,他也是無力阻止的。
“如果能欺騙一個女人一輩子,那也算對她好了,你說是嗎?”
陳蒲平靜的和嬴政對視,不久對方就氣餒的敗下陣來。
“希望你記住今天的話。”
嬴政似乎是威脅,又似乎是哀求的說了一句,陳蒲只是點點頭,神色很淡然,不知道在想什麽。
在一旁圍觀的白鹿,有些嚴肅的對陳蒲說道:“找個好女人定下來吧,你亂搞我沒意見,但留給我的時間不太多了。”
“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好了,你快走吧。”
白鹿把陳蒲推出屋子。
陳蒲的意識回到身體,現自己躺在青霜的大腿上,對方唱著不知名的童謠,有些淒婉和哀傷。
昏迷時生的事情,陳蒲都知道。很多事情已經脫了控制,他自己也在漩渦之中無法擺脫。
正如青霜一樣。
“別唱了,這種歌唱多了會老的。”
陳蒲看著青霜的眼睛說道。
哪知道青霜直接就俯下身瘋狂的親吻著他,一邊親一邊流淚,小手捶打著陳蒲的
胸膛。
“你這個沒良心的,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陳蒲坐起身,看著濕透了的自己和青霜,這個傻女人,都不知道落水的人要換衣服麽。
“走吧,回大營吧,夜裡這邊會很冷。”
小島上可沒什麽木材可以生火的,陳蒲抱起青霜一路“水上漂”到岸邊。
這次大有收獲,掌控了時間之力的精妙用法,相信即使是遇到開掛的黑蠍子,也有能力可以壓住對方!
至於青霜的事情,陳蒲自己都拿不定主意,他和對方都已經越陷越深。
沒有人敢糾結為什麽陳蒲會一個人離開大營,還帶著個女人,最後濕漉漉的回來。
當晚大軍開拔,但洗漱過後的青霜就起了高燒。
“陳,陳蒲,不要離開我,我好怕。”
馬車裡,青霜躺在陳蒲的懷裡說著胡話。
“今天好,好開心,你居然也會落水,我還以為你無所不能。”
青霜睜開眼睛,現陳蒲在給她喂水,聲音略帶一些沙啞的說道。
陳蒲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撫摸著青霜的額頭,換了一塊濕布。
青霜略帶深意的看了陳蒲一眼,嘴角露出迷人的一抹微笑,然後沉沉睡去。
第二天青霜就退燒了,過了兩天就已經完全恢復。
不過之後她就和陳蒲兩人開啟了熱戀模式,白天和陳蒲一起行軍,討論軍國大事。
晚上把那些很羞人,很刺激的事情從頭到尾都玩了一遍,青霜現自己居然會沉迷於此。
但她已經拋棄了矜持,反正就這一段時間了,讓循規蹈矩都去見鬼,青霜現在要的只是激情!
日子一天天過去,大軍離嶢關的距離也是越來越近。
“哇嗚!”
青霜從馬車上跑下來,在路邊吐的稀裡嘩啦的。
陳蒲心疼的拍打著她的背,關切的問道:“沒事吧,我讓大軍走慢點。”
青霜用布擦擦自己的嘴,望著陳蒲笑道:“你也是要當爹的人了,國事為重的道理必須以身作則,不然孩子長大後就會放蕩不羈的。”
陳蒲默然無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和隻懂軍國大事的秦瑤比起來,青霜賢良淑德,涉獵廣泛,是個相夫教子的好妻子。
前兩天就現對方已經懷孕,孩子隻可能是自己的。
青霜求仁得仁,不一樣的過程還是得到了同樣的結果。
“有空來鹹陽看看我和孩子,大家都知道這是李由的遺腹子,只有你我知道實情,就,保守秘密一輩子吧。”
青霜靠在陳蒲懷裡,幽幽的說道。
她依稀記得,當那次落水生病好了以後,自己在陳蒲的床上是多麽風情萬種。
嘴裡情不自禁不斷歡叫著:我是自願的, 我願意給你生個孩子。
當初自己心裡的想法是多麽幼稚,妄圖以腹中的孩子威脅對方。
此刻她沒有再提所謂的交易,失身或許是意外,身懷六甲絕對是她自己自找的。
既然選擇給這段孽緣留一個結果,那就不要抱怨了吧。
“我現在只是有點後悔,後悔沒有早些遇見你。”
靠在陳蒲的肩膀上,青霜幽幽的說道。
這段時間是她人生當中最快樂的時光,把一切憂愁都拋之腦後。
只是回去之後......
青霜心裡竟然有一絲奢望,或許陳蒲打進鹹陽城,就能和自己還有孩子團聚了。
心中猛的又黯然,陳蒲只是一個楚軍大將,而自己的身份是大秦曾經最受寵的公主,肯定會作為戰利品,提供給當權者享用。
未必輪得到陳蒲。
“將來我會去鹹陽來找你的。”
陳蒲似乎看出青霜的心事,安慰她說道。
“嗯,我相信你,我和孩子都會等著你的。”
變了心的女人是可怕的,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青霜來的時候帶著使命而來,走的時候也帶著使命而去。
只是這使命的內容卻已經南轅北轍。
嶢關背後藍田的一處山腳下,李由的孤墳前還留有青霜祭拜的痕跡。
一位年輕英俊的男子把一束蒲公英放在墳前。
“事情多少與我有點關系,跟你說聲抱歉。既然得不到,不如原諒這對不容易的男女吧。”
這人赫然就是月先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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