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音記得自己好像是死了,因為她對自己瀕死的感受,非常的深刻。但她現在好像還有意識。她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兩歲的小孩,自己正在一個古代的大宅子裡。只是她意識雖然清醒,卻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在院子裡,她被一個瘦弱的中年人抱起,舉在頭頂上。幾個穿著甲胄的軍人,在那裡做鬼臉,惹得她哈哈大笑。那個中年人咳嗽一聲,這幾個軍人像是變戲法一樣,均是瞬間筆直的站好,如同青松。
那中年男子將她遞給一個絕美的女子,說了幾句話就和那些軍人一起離開了。
再後來是一群人找到那個絕美的女子,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發生了激烈的爭吵,最後那群人帶自己離開了。
然後自己被帶到西歐的一個莊園,嚴酷訓練。再後來執行各種任務,這些都是她知道的事情。
羽音做了一個最長的夢,她好像把自己的記憶,記得的,或者不記得的,重新經歷了一遍,最大的收獲,就是知道自己也是有父母的,而且父母和她分開,還是迫不得已。
一滴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流出,滑過羽音精致的臉龐,她睫毛輕輕顫動,發現自己依然被陳蒲抱在懷裡,而陳蒲閉著眼睛,依靠在山洞的牆壁上。自己則是緊緊的抓著陳蒲的手。她看著陳蒲滿頭的銀發,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的那一絲成熟男人的氣息,小臉通紅,低聲的說道:“還挺帥的。”
她看著自己的胸口,飽滿堅挺的胸部上空空如也,哪裡有什麽箭矢啊,衣服上連血跡都沒有。但手腳上的刀傷依然存在,已經被人塗抹了止血的膏藥,外衣已經被脫掉,只剩下內衣,身體上搭著一個披風。想想這個男人還是挺細心的,羽音沒由來的心裡一甜。她似乎從來這麽高興過,癡癡的看著陳蒲閉著眼睛的臉,眼神溫柔,像是要把對方融化。
這時她發現胸前的溝壑裡,夾著一個異物,伸手拿起一看,竟然是一枚戒指。這枚戒指她不認識,但她知道那材質就是追夢。“能把這玩意也變成戒指的形狀,倒是挺有創意的啊。”她喃喃自語,下意識的拿起來就往左手無名指上套,發現尺寸竟然一絲不差。“這是不是天意啊。”羽音看著陳蒲平靜的臉,又看了看戒指,心口咚咚的跳得厲害。不知怎麽的又想起陳蒲和別的女人親熱的場景,她把那女人想象成自己,頓時覺得全身燥熱,臉頰通紅。
這種感覺不是那時候鏡花水月的反噬,純粹的欲望吞噬精神。此時她想起那些場景竟然覺得好開心,情不自禁的撫摸著陳蒲的手,她隻想牽著這男人的手,一輩子不要放開。
她拿出一個比戒指稍大的追夢,放到陳蒲身邊。舉起左手在眼前晃了下,“這個我就笑納了,還給你一個大的。”
她如懷春少女看著情郎一樣看著陳蒲,“你救了我一命,我以身相許你開心不開心呢,我這麽漂亮,便宜你了。”羽音輕輕的自言自語。
“你醒了啊,剛才在說什麽呢。”這時陳蒲睜開眼睛,看著對方。羽音隻覺得這雙眼睛有魔力,自己都要陷進去拔不出來。她也不是第一次和這人對視,卻第一次發現此刻陳蒲散發的魅力,根本無法抗拒。她白皙的臉瞬間紅的像柿子一樣。“你現在應該是好了吧,怎麽臉還這麽紅呢。是不是回光返照?”羽音生氣的一下子站起來:“你才是回光返照,我現在好得很。”
陳蒲直勾勾的看著她,羽音這才注意到她外衣已經被脫掉,隻穿著內衣,
光潔美麗的身體大半都被陳蒲看了個精光。羽音難得害羞的抓起地上的披風把上身裹著,惡狠狠的看著陳蒲,眼裡卻又有一絲得意。 “現在你大概沒事了,能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嗎?”陳蒲示意她坐下。“不想說,我好冷,你去點堆火我再說。“”你稍等,我去去就回。“陳蒲說完就起身就往外走。看著陳蒲的背影,羽音搖頭埋怨自己:”我怎麽這樣不會說話啊,明明是要問候他的,到嘴邊就成這樣了。“
她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在那裡碎碎念。不一會陳蒲就熟練的拿著劈好的柴,生火。又烤了幾隻兔子,遞給羽音一塊最大最好的。羽音心裡像是喝了幾升蜜糖一樣,開心得不得了,嘴裡卻不依不饒的說:”都是你害我差點死掉了,這些都是你給我的一點小小的補償,知道嗎?“
”那還要補償你什麽啊?“陳蒲饒有興致的看著羽音,他印象裡這個冷豔的女子從來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和神態。”除非……“除非你娶我當老婆,這話羽音差點脫口而出,還好及時止住了。她看著陳蒲,漫不經心的說:”算了,你也救了我,就當是扯平了啊。“
”你能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麽?“陳蒲好奇的問她,到現在自己都還是一頭霧水的。羽音想了下,決定死也不能把自己來這裡是要把陳蒲痛打一頓的事情說出來。”嗯,我來這邊有點事情。剛好出現在你附近,和你瞬移時間差不多,於是產生了干擾,我被你吸引過來了。“說到吸引二字的時候,羽音小臉又紅了一下。於是羽音對陳蒲說出了她來了之後發生的事情。”
羽音一來就是戰場,但是她也是身經百戰之人,不會那麽容易受傷。只不過之前她有一件項鏈,叫空間扭轉,可以在危險時被動激發空間扭曲,那些箭矢在空間扭曲了之後,誰都不知道會飛哪裡去了,她才一點都不怕。
但碰巧的是,當時她正在氣頭上,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那件寶物,她擔心有人會對她剛剛結拜的義父不利,把項鏈給他了,自己卻以為還在身上。於是不出意外的中了一箭,致命傷,其他的刀傷都是後來失去行動能力以後被砍的。
陳蒲若有所思的點頭,他看著對方絕美的臉龐,感覺似乎和昨天有些不一樣。就好像,嗯,和輕音第一次摘下面具看自己的樣子形似也神似。他嘲笑了下自己的自作多情。這時,羽音卻開口問他:“你能說說是怎麽救活我的嗎?”
陳蒲蕭索的說:“我只是對你使用了時空逆流而已,應該說對你的心臟。”
羽音豁然的站起來,美麗的大眼睛不可置信看著陳蒲,心神震蕩。“這是傳說中的功法你竟然會,傳說這是一命換一命的做法啊。你不要命了!”
陳蒲毫不在意的擺擺手:“沒那麽嚴重,不然我早死了。“他一五一十的對羽音解釋起之前的事來。
原來羽音死亡的時間非常短,確切的說並未腦死亡,短時間還是活著的,只不過心臟碎裂,已經沒有生機。
陳蒲利用追夢的能量,施展時空逆流的功法,讓羽音的心臟這一片的地方,回到之前的一小段時間,也就是今天羽音還沒有中箭的時候,也就是陳蒲第一次瞬移的時候。由於時間太短,所付出的代價就少,陳蒲的頭髮成為了犧牲品,提前到了老年階段。即便如此,那麽大一塊追夢也就縮小成戒指大小。 差一點就會吞噬陳蒲本身的壽命。
“事情呢,就是這樣了,你看銀發是不是很帥氣。”陳蒲毫不在意的摸了下頭髮,卻看見羽音眼裡全是淚水,氣急敗壞的說道:“你這個傻子,我怎麽認識了你這個傻子,不要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報答你。哼!”
說完看了陳蒲一樣,冷冷的說:“這件事就這樣,我走了。”說完便消失在了空氣中,隻留下點點幽香。陳蒲茫然的看著消失的美人,搞不清羽音這個忽冷忽熱的大美人在搞什麽鬼,他從來沒見過這麽捉摸不透的女子。
羽音出現在一個普通陳設的房間裡,一張單人床,一台電腦,一個衣櫃,雪白的牆壁。看上去幹淨整潔卻又是毫無生氣。她坐在床上,緊緊的抱著枕頭,眼淚不停的落下來。“你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呢?你要我怎麽辦。人家也不想在你面前哭啊。”
她輕輕撫摸著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仿佛一股暖流流進自己的心田,無比的舒適。她從來沒有這樣的體驗,所有的人都是利用她,而唯一有感情的輕音她卻是一直在慪氣。她癡迷的望著這枚“戒指”,“真的好喜歡啊,姐姐。我太想要了,你讓給我好不好,我也會好好愛他的。”
她腦海裡又浮現出陳蒲和別的女人親熱的場景,一瞬間那女人卻變成了自己。她沒有像從前抵製這種侵襲,反而沉浸其中,無比的愉悅。她出神的望著戒指,“這就是愛的感覺嗎?真的好開心啊。心都變得好溫暖。”
輕音並不知道她多了一個一生的情敵,她只是感覺到陳蒲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