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蒲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個樸實的匈奴男子,無法把他跟雄才大略的匈奴王聯系在一起。粗糙的皮膚被太陽曬得有些黃裡透紅,風塵仆仆。中等微微還有些發福的身材,如同老農一般平淡無奇的臉龐,讓人看不出喜怒。唯一特別的就是那雙眼睛,銳利,凶狠,散發著戾氣,仿佛他的主人下一刻就會吃人。
冒頓在匈奴裡威名赫赫,一半是殺敵人殺出來的,一半則是殺自己人,生性就慵懶的陳蒲無法喜愛這種只知道殺戮的生活,當然也就體會不到冒頓的殺性。當然即使冒頓再厲害,也不會比和機器貓差不多的輕音更厲害,所以陳蒲臉上也是毫無懼色,更何況手裡還有“肉票”呢。
“你終於來了啊。”陳蒲試著裝了下大尾巴狼,用匈奴語和冒頓打招呼。旁邊的季心一隻手把劍橫在阿蘭的脖子上,一面對陳蒲的神經大條暗暗乍舌。小蝶看了看周圍,也不得不對陳平的謀劃感到佩服。這一位後手,不是藝高人膽大的話,那絕對就是腦子不正常。
原來冒頓帶來的整整三千騎兵,將陳蒲一行人圍得水泄不通。陳蒲就好比一個小孩被一群豺狼虎豹包圍著,還在那裡悠閑的吃棒棒糖,好奇的打量對方。陳蒲手下的那些人可沒他那麽淡定,眾人都是刀出鞘,弓拉緊,劍拔弩張的架勢,哪一個不小心的話,就會引發一場殺戮!當然,人數佔絕對劣勢的陳蒲一方,肯定討不到好。
“放開阿蘭,我放你們走,我冒頓以長生天的名義起誓。”冒頓死死的盯著季心手裡的劍,惡狠狠的說道。陳蒲不屑的看著冒頓,淡淡的說道:“要救人就要有個救人的樣子,你看你,還這麽凶,這樣不行啊。”
冒頓沒有說話,眼睛還是一直盯著阿蘭脖子上的劍。“當我不存在是吧?那先給點利息。”陳蒲閃電般的刺出一劍,眾人都看不清是怎麽回事,阿蘭的左腿的裙角就裂開了一個大口子,露出白花花的小腿。“我說冒頓單於,你要在這裡欣賞你的女人走脫衣秀嗎?很刺激的哦。”
冒頓瞠目欲裂,胸膛急劇起伏,顯然已經是怒極。他此刻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要怎麽辦,對手明顯是有恃無恐,好像一點都不擔心被圍困漢軍的狀況,讓他非常憤怒的同時也很好奇。
看到冒頓沒什麽動作,陳蒲心裡也是直打鼓,不過面上還是不動聲色,決定給冒頓加點料。“你看這麽多人圍著我,實在是讓人很害怕,呀,我的手滑了啊。”話音剛落,一道劍光劃過,阿蘭左腿的裙擺又開裂了,露出了整個大腿,讓人血脈膨脹,但是冒頓注意到那道口子還是之前的那一道,對陳蒲的劍術有了新的認識,心沉到了谷底,已經沒有任何僥幸的可能。阿蘭羞怒的盯著陳蒲,眼神裡盡是責怪。陳蒲不好意思的擺擺手,“你看,這人一多,我的手就會抖,要是弄傷了人,多不好啊。你說是不是,冒頓單於。”
說完一臉肅然,盯著冒頓。冒頓知道對方也不是等閑之輩,對副將低語了幾句,頓時匈奴軍中吹響了淒涼的號角,大軍緩緩後撤,解除包圍,退到千米以外。但遠遠的還是呈現新月陣型,隱隱將陳蒲一行人圍困在中間,隻留出一面開口。
陳蒲久經戰陣,知道對面乃是騎兵精銳,任何常規逃脫的辦法,都不可能奏效,於是對著冒頓拱拱手。這時一直一言不發的冒頓,盯著蒲將軍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你們究竟要什麽,才會將阿蘭放開,說說條件。”“什麽都不要,匈奴人撤回草原就行了,
你的女人到時候完璧奉上。” 冒頓盯著阿蘭,對方眼裡有淚水,悲傷的眼神裡隱隱有一絲期待。但是卻什麽都沒說。他頓時覺得心裡很亂,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陳蒲看冒頓的樣子,就知道他意動了,不是沒得談,果然事先的情報是準確的。
“冒頓單於,我跟你講個道理,你先聽聽對不對再判斷,如何?”“願聞其詳。”陳蒲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現在周勃大軍離平城幾乎是一步之遙,就這一兩天的事情。”冒頓聽完眉毛一挑,這件事還真是被忽略了,那怎麽說也有二十多萬漢軍啊。冒頓的表情,陳蒲都看在眼裡,依舊不動聲色的說:“即使你趕去了,也未必能抓住劉邦,而自己愛的女人,失去了就永遠失去了,人死不會複生,到時候什麽都撈不到,你說值得麽?”
冒頓眼裡顯出掙扎的神色,明顯還是不願放棄他自認為快要到手的宏圖霸業。這時陳蒲神色一變,快速射出一箭,直取冒頓軍中一面旗幟。這一箭力大速度快,那旗杆居然被射斷。“撤圍還是不撤圍,給句話!”陳蒲大吼道。冒頓一時間心神巨震,在馬上都有些坐立不穩。阿蘭看到此情形,眼中黯然,連她自己都搞不清到底是該慶幸還是該難過。
陳蒲對著冒頓說道:“我們現在一起去白登山,到了那邊再做分曉如何。這一路上你可以好好的想一想我說的話。男子漢頂天立地,不要婆婆媽媽的,給個痛快。”
冒頓沉思片刻,緩緩的點了點頭,吩咐手下大軍返回平城。
一路上,這三千騎兵將陳蒲他們遠遠的團團圍在裡面,生怕他們逃掉了。季心看著眼界大開,對著陳蒲興奮的說:“大哥,胡虜對咱們保護得這麽嚴實,我長這麽大真是第一次見啊。”陳蒲無語的看了這個腦袋漿糊的家夥一眼,心裡哀歎真是沒有共同語言就不好交流。
在現代陳蒲的“臥室”裡,兩位絕色的少女正面對面的禁坐著,相互對視著,雖然不見刀兵,但氣氛卻是充滿了火藥味,似乎能聽到空氣中劈裡啪啦的聲音,正是輕音和羽音兩姐妹。
“哎呀,姐姐,聽說他們把你關起來了,真是太壞了,要不要我去說說看,讓他們放你出來呀,呵呵呵呵。”“沒事,我正好休息段時間,等著博弈開始。”輕音沒有中招,神色冷淡的回答。“喲,聽說你除了情郎以外,還找了個幫手,叫什麽張曉天的吧,聽說還挺厲害的,到時候真是想見識下啊。人家怕打不過你,也去找了個軍師,不知道誰厲害點呢?”
“哦,是什麽人呢?”“那就不能告訴你了,不過我拜他為義父,肯定比你那個什麽人要對我盡心些了。”
突然輕音沉默了,說得正起勁的羽音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到內傷。正當她準備嘲諷下輕音的時候,對方一句話就讓她呆滯了。“之前我見過姑姑了。”“你說什麽?”“之前我見過姑姑,也就是你的母親。”
羽音一時間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呆呆的站著那裡不做聲。輕音有些不忍,畢竟這個妹妹雖然爭強好勝,卻不是一個壞女人,還在猶豫要不要去安慰她一下。“我沒有母親,父親也沒有!”丟下這句話,羽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只剩下輕音無奈的看著她的背影發呆,連拉都無法拉住她。
有時候時間過的很快,有時候時間過得很慢。這一路上,阿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她希望這條路永遠都不要走完,她就像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不願去面對現實。
但雁門離平城卻並不遠,一天之後,這個奇怪的組合還是走到了白登山的外圍,那裡的情形嚇了冒頓一跳。
大漢周勃的大軍,依次展開,而石頭將軍帶著十萬匈奴騎兵與漢軍對峙。雙方都是十分的謹慎,看樣子對峙的時間並不算久。
周勃望著黑壓壓的匈奴騎兵,也害怕對面會不顧一切的衝過來,現在實在是不適合死拚了,能救回劉邦那是最好不過了,匈奴什麽的就隨他們去吧,離開就好了。當他得知劉邦被困在白登山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只有一條路可走了,不然全家都會滿門抄斬。
這段時間他寢食難安,戰戰兢兢,終於摸到了匈奴的邊。這時,兩邊都發現了冒頓一行人。陳蒲看著冒頓,冷靜的問他:“冒頓單於,你看看現在的情形,你覺得還有希望抓住劉邦麽?”
冒頓找來副將,吩咐了幾句,大軍不管陳蒲他們,一溜煙的與匈奴大軍匯合了。這時陳蒲他們變的十分尷尬,卡在雙方大軍之間。這時匈奴大陣緩緩分開為兩邊,讓出一條通道。陳蒲會意,鄭重的對季心說道:“關鍵時候到了, 你帶著兄弟們去白登山,引導漢軍下山。如果有什麽意外,務必要自保,千萬別死。”季心聽完差點吐血,他還以為陳蒲會讓他拚死保護劉邦。
看著季心一臉慫逼的樣子,陳蒲哀歎一聲,補充說道:“下山後不要找我,和漢軍一起回關中吧,你救過劉邦兩次命,他不會虧待你和兄弟們的。”季心隱隱覺得不對,擔心的問陳蒲:“大哥,那你怎麽辦呢?”“真是廢話,你大哥我這麽多風雨什麽時候出過事,趕緊去吧。人質我來看著。”雖然已經沒有軍令來約束季心他們,但是長期以來的默契讓陳蒲手下的這些兄弟沒有人提出異議,眾人緩緩的朝著匈奴大陣的空隙走去。
周勃看出事有蹊蹺,命令漢軍嚴陣以待,自己就要帶著親兵上前,卻見陳蒲遠遠的搖搖手,示意不要上前,沒辦法只能命令漢軍大軍拉弓上弦,準備應戰。一時間戰場中間就剩下三個人,陳蒲,阿蘭,小蝶。兩邊都是十萬級別的大軍,卻好像是害怕這幾人一樣,全部不敢上前,十分的詭異。
美麗的花園裡。羽音氣急敗壞,劈砍著一顆大樹,她美麗的身影動作卻十分粗暴,像是個仙女啃西瓜,吃得滿嘴是血紅,場面相當違和。也許是覺得累了,她毫無形象的一屁股坐地上。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麽,爬起來,自言自語的說:“心情太差了,陳蒲,我要去把你打一頓出氣,輕音這個賤人現在一定在嘲笑我,我不能拿你怎麽樣,那就只能拿你的情郎出氣。“說完掏出一個閃亮的晶體,默念了神秘的功法,消失在原地,此時頭頂剛巧有架飛機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