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你說項莊師兄會不會來呢?我覺得這根本就沒什麽意義啊!”一個很年輕的劍客,小聲的問一個面色嚴肅的中年人。此人正是項莊的師兄,目前太阿劍客組織的實際負責人-鄭崗!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很多時候,規矩就是規矩,是必須要遵守和執行的,哪怕這個規矩現在看起來並不合理。”鄭崗一臉嚴肅的回答。
項莊預計得不錯,要“說服”這個頑固的大師兄,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大師兄,這次還是要用最狠的那一招嗎?師傅不是說一定要回答對他的三個問題,太阿劍就可以交給他嗎?為什麽還要先闖陣呢?”那個年輕的太阿成員,也就是鄭崗的小師弟,依然對這些事情不甚明了。
據說當年的大師兄,驚才絕豔,對組織也是忠心耿耿,就是因為他想要太阿,闖陣成功卻沒有回答出師傅的第三個問題,才憤怒的叛出師門。
當然,當時的情況有一些不同。當時並沒有找到楚懷王,太阿寶劍是無主之無,太阿這個劍客組織也是士氣低落。
但是當時是什麽問題能讓當時對組織十分忠心大師兄憤然叛變呢?這位年輕的劍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現任大師兄為人嚴謹忠厚,一直都遵從師命,對這件事情一無所知。而師傅對這件事也諱莫如深。
“你不要胡思亂想了,下去準備吧,項莊師弟估計這兩天就會到來,師傅的脾氣你們是知道的,如果手下留情,絕對會被趕出師門,切記切記。”鄭崗語重心長的告誡道。
彭城有個著名的建築,叫做藏劍閣。這裡就是太阿秘密基地。當然,實際上也不是什麽秘密了。
秦國對楚國的管制表面上最嚴,而實際的效果卻是最差,這裡的人從上到下,對秦國的一切都有著天然的排斥。
於是藏劍閣這種怪物也就奇妙的存活了下來。
當年吳國和越國,都成為了楚國的附庸,而最早的鑄劍鍛劍的技術,也是出現在吳越地區。
因為這裡山地多,天然就是劍客的天下!成名的劍客組織,也多半發源於這裡。
楚王收集了很多神兵,除了太阿以外,還有許多吹毛斷發的寶劍,這些多半落到了太阿的手裡。
藏劍閣也鑄劍!仿製從前的寶劍,供奉於閣內,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各式各樣的劍庫!
據說收藏的寶劍有幾千把,定期有人擦拭保養,拿出來就可以殺人!而且從品質一般的青銅劍,到天下聞名的太阿寶劍,應有盡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這裡不存在的。
以藏劍閣為中心的附帶區域聯合在一起,形成了太阿組織的基本格局。這裡位於彭城郊外,依山傍水,佔地極大,若是有人想在藏劍閣幾千把寶劍中尋找太阿,無異於大海撈針。
藏劍閣可不僅僅是一座樓!而是一堆相關建築組成。其中分為陰之樓和陽之樓,陰之樓中分出春夏秋冬四層,而陽之樓分為金木水火四層。
你沒看錯,就是金木水火,沒有土,所以很多人懷疑太阿寶劍就是藏在這個看不見的“土”層中。
但是誰都沒見過這個“土”層,更別說進去了。
太阿組織是可怕的,不僅其中的成員劍術超群,而且還有很多江湖人士會向太阿尋求寶劍,這裡面就包括季心,他現在手上用的劍就是來自這裡。
如果太阿對某人發出追殺令,相信為了寶劍而給它面子的劍客不要太多,要知道,劍是劍客的第二生命,沒有之一。一把好的寶劍有時候可以救命,可以決定一場戰鬥的成敗。
夜晚,一身勁裝包裹著性感的身材,欣虹蒙著臉,潛入了陽之樓。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等項莊和陳蒲他們拿到寶劍之後,自己在半路劫殺,搶奪寶劍,這幾乎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不過因此得罪項梁很不劃算,對方畢竟勢力龐大,如果真要對付他們這些人,說不得自己以後還得隱藏行蹤。
但這並非是最主要的原因,對於刀口舔血的刺客來說,生死都是一瞬間的事情,與其去想以後會不會出事,還不如好好考慮當下怎麽過。
這也是為什麽陳蒲在佔有了她的身體之後,第二天清晨她情不自禁的主動投懷送抱的原因。生死都不當一回事,更不用說男女間的那種歡愉。
她不想從陳蒲手裡搶東西,確切的說,她想給對方留一個好印象。讓自己那一夜的美麗和熱情留在陳蒲的心裡,而不要成為一個搶奪他重要物品的強盜。
這讓人情何以堪啊,至少她受不了。
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欣虹,此刻卻是後悔了。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這裡實在是太特麽大了!
在一張白紙上找一個黑點很容易,但是在一張黑紙上找一個黑點,那就不是眼睛能辦到的事情了。
比如說在此刻欣虹所在的一間劍閣裡,就放著不下於幾十把寶劍,各種款式的,上面甚至有一把,就寫著“太阿”。當然,從賣相上看,就是一把普通的寶劍。
這是對方的障眼法,而且很高明。把東西藏在同類的物品裡放著,甚至還有一些是魚目,冒充珠子,在對方防守嚴密的情況下,一個潛入者,又有多少時間去分辨真假?
“砰”的一聲,一個人似乎踩到了什麽硬物,在這安靜的環境裡發出聲響。
欣虹十分敏捷的跳上房梁,趴在上面小心翼翼的觀察下面的動靜。
進來了一位穿著灰色長袍的老人,進了房間,關上房門,還把鎖也戴上了。他靜靜地來到那把明顯是冒充的“太阿寶劍”面前,一臉沉思,表情平靜,似乎在想什麽事情。
欣虹這才看到老人的正面,相貌看著似乎沒有那麽老,但頭髮已經全白,顯示他的年齡絕對超過了六十歲。眼睛雖然小,但裡面飽含滄桑,帶著狡黠的光芒。五官沒什麽稀奇,只是方正了一些。
身材消瘦,個頭卻高,看著如同一隻仙鶴。
從放劍的架子上抽出那把劍,平放在腿上,這個老人居然坐下來了,閉上眼睛開始打坐!
欣虹也不敢出聲,只能在房梁上等著對方。
一個時辰過去了,欣虹想去廁所方便一下。
兩個時辰過去了,欣虹已經忍無可忍,肚子也餓了,長期不能隨意活動,身體都麻了。
不行!我要去方便,忍不住了,但是不能動!
實在是忍不住了,我一定要去方便!但是……
正當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下面的老人居然開口說話了。
“我說房梁上的那位姑娘,你憋得不難受嗎?如廁的地方在房間盡頭左拐。”
……
“陳蒲,你臉色似乎不是太好啊,是有什麽事情嗎?”項莊和陳蒲已經來到彭城郊外,這裡離藏劍閣也就是不到半個時辰的路程了。
“沒什麽,你多心了,我很好。”陳蒲淡淡的說道,他把那個寫著書信的竹簡放到鼻子上聞了一下,再次確認了自己的感覺。
這次的神秘對手,就是那個女人。在那個迷亂的清晨,他貪婪的親吻著欣虹白皙修長的脖子,她的胸,她的肩膀,她的全身。鼻子貪婪的呼吸著這個女人的味道,那讓人沉迷的香氣,只有欣虹才有的女人香。
已經和多個女人(包括自己的老婆)有過肌膚之親的陳蒲,十分清楚這竹簡上的氣味,只能是來源於欣虹,事實上他的猜測也完全正確。
和欣虹的反應一摸一樣,陳蒲不願意對這個女人動刀子,沒有比殺掉曾經和自己黯然**的女子更殘忍的事情了。陳蒲不能接受這種事情。
要怎麽辦?從目前的情況看,很明顯是即使從太阿那裡拿到寶劍,欣虹和她在的那個“虛無”組織,也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從他那裡搶奪寶劍,到時候必然是一場惡戰。
面對和自己有過一夜/情的女人,打還是不打,殺還是不殺,都是難以抉擇的問題。至少陳蒲自認為自己沒有那麽狠的心。
一邊走一邊胡思亂想,不知不覺,兩人就已經來到了太阿的大本營-“藏劍閣”
門口的那個年輕劍客,正是之前和大師兄鄭崗對話的那個人,他和項莊關系不錯,不過此刻,卻不斷的跟項莊打眼色,嘴裡卻冷淡的說道:“大師兄已經在大廳等候多時,他知道你們的來意,請按照老規矩闖陰陽劍陣吧,闖過了以後就可以去劍閣找師傅了。項莊師兄請!”
“多謝師弟提醒!”對方對自己的善意,項莊又如何感受不出來?只不過大門口實在不是敘舊的地方,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等拿到太阿劍,再和師弟好好聊聊也不遲。
正當他們要走過去的時候,那個小師弟突然拉住項莊,在他耳邊輕輕的說道:“據說師傅是要問你們三個問題,但別掉以輕心,第三個問題就是難倒當年那個叛變大師兄的那個,要小心啊。”
項莊不動聲色的點點頭,投給對方一個感激的眼神,兩人錯肩而過。
“項莊師弟,好久不見,這位是?”面孔嚴肅卻不傲慢的鄭崗出現在大廳,此外還有好幾個組織內比較厲害的劍客在,氣氛雖然不壓抑,但也讓人不敢掉以輕心。
“你好,我是蒲將軍。”陳蒲對著鄭崗拱手。
“嗯,拿到寶劍需要闖陣,無論你們來多少人都是一樣,因為一次只能一個人闖陣。誰先上誰後上,什麽時間上都隨你。對手就是陰陽劍陣裡面的七個師兄弟,你們可以先去廂房休息一晚明日再進行。”
“不必了,軍情緊急,現在就開始吧。”項莊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前方項梁大軍在虎視眈眈,後面有宋義在圖謀不軌,留給他和陳蒲的時間,的確不是太多,已經沒有多少浪費的空間。
“喂,項莊,這個什麽陰陽劍陣是蝦米東東啊。”陳蒲小聲的在項莊耳邊問道。
這你叫我怎麽講呢?其實這個大陣並不是什麽稀奇的東西,項莊自己都曾經參與過,正因為如此,才明白這個陣法的可怕。
你武藝的高低,對於這個陣型來說,確實會有影響,然而卻不是致命的。和這個劍陣裡的人交手,就感覺是同時和這七個人交手,更別說自己這邊就只有一個人,相當於時時刻刻要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襲擊,而且沒有後路。
給了陳蒲一個無奈的眼神,項莊沒有說話。
陳蒲的心沉到谷底,闖陣不允許觀看的,項莊一個人跟著大師兄鄭崗走了,陳蒲一個人在大廳裡思考著這件事情的前前後後,考慮自己的應對之策。
……
欣虹已經摘下面紗,露出驚豔的面容,臉色布滿紅霞,老老實實的站在那個老人面前。
她不敢動,因為對手的實力,具有壓倒性的優勢,光氣勢就是自己無法抗衡的。其實想來在很遠的地方,這老人應該都已經感覺到她的氣息了。
打坐這麽長的時間,完全就是在戲耍她,要是自己不下來如廁,估計對方也會有耐心一直等下去。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上面?”欣虹不好意思的問道。
“卿本佳人,奈何為賊?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說完還給了欣虹一個得意的眼神。
這個可惡的老頭!一想到自己在上面憋得是多麽難受,欣虹肺都要氣炸了。
“怎麽,你不服氣?你身上獨特的女人香,我在樓下都聞得到,現在你還跟我耍小性子?”這老頭看著一副道骨仙風的樣子,嘴巴卻是無比毒辣。
欣虹被激得滿臉通紅, 卻是毫無辦法,因為對方說的是事實。這個體香是與生俱來的,掩蓋不住。還好以往刺殺的對象對此都不敏感。
“呵呵,你什麽都不需要說,我也不會為難你,你應該也知道絕對不會是我的對手。”
“現在我問你三個問題,如果你能回答出來,太阿劍我會奉上,不需勞煩你到處找了,反正你也是絕對找不到的。”老頭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看著欣虹,似乎可以刺穿她一樣。
“此話當真!”這句話欣虹脫口而出。
如果真的只需要回答三個問題,而不需要跟這個可怕的老頭死磕,那真是再好不過。
“沒錯,首先這些問題不會太難,你知道的就是知道,不知道,那就別怪我了。其次是我就是太阿的老大,這裡我說了算,我說把劍給誰就給誰!”說這話的時候,老人身上一股強大的霸氣,似乎要透體而出,欣虹都有些站立不穩。
“沒問題,那你現在開始問吧。”欣虹抱起雙臂,等著對方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