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傲帶著手下最強的四人組合,擺出了祖上傳下了千疊陣來對付陳蒲。與其說是一個陣,倒不如說是一種合擊的方法,這套陣法裡,有一個領頭的人為陣眼,負責吸引對方的主要攻擊,而其他四人則是斷掉敵人的退路。一旦敵人分神來對付那四人中的任意一人,就會遭到事先訓練好的絕殺,而且是一招接一招,連續不斷的讓對手無從招架,最後方寸盡失。
陳蒲被五人困在中間,越打越心驚,越打越吃力。他身上的衣服都有幾處劃痕,那是反擊的時候被對方打出連綿不斷的殺招所留下的。
張傲臉上顯出得意的神色,其實這一個陣法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就是一旦陣眼被攻破,其他四人就會變成一盤散沙。只不過陳蒲不想對他們使殺手,只是想擊退他們,才會那麽被動。
無奈之下陳蒲歎了口氣,捏起腰間暗藏的追夢。他在治好羽音的致命傷之後,對這種神秘的東西有了更深更細致的理解,當然如果輕音沒有把本命的意念珠給他的話,他也無法領悟參透。
陳蒲的身法突然變得詭異,似乎可以瞬間的移動,他的動作也更加的迅速,完全看不清出手。只是一瞬間,五人的兵器全部脫手,並且一人胸口挨了一腳。
陳蒲用劍指著躺在地上的張傲,只要手抖一下,對方就會血濺五步,成為一具屍體。
“雖然我輸了,但是你不要認為我會放過你,下次難道你還會有這種運氣。”張傲看著陳蒲,不服氣的威脅道。
尼瑪都要死了還這麽嘴硬,陳蒲都不知道該怎麽吐槽他了。殺掉張傲很容易,而且也不會有什麽後果,反正馬上就要離開這個時代,他也不怕別人怎麽說他。
但是熟悉西漢歷史的陳蒲知道,張傲是真心對魯元的男人,幾乎寵愛到無以複加。如果沒有自己出現,他們肯定是歷史上皇家裡十分少見的恩愛夫妻。現在自己出現了,魯元會怎麽看張傲都難說,但是如果殺掉他,還能找到對魯元更好的人嗎?
陳蒲的眉頭都皺成了川字,在心裡權衡了半天,無聲的歎息。還是給魯元留一個愛她的人吧。
“讓你的人先退下,我有些話想跟你說。”他把劍收回劍鞘,張傲手下的那些人也沒那麽緊張了。其實大家都不是傻子,剛才被圍著的這個男人,顯然不是什麽泛泛之輩,若是起了殺心,這裡不知道要躺下多少人,才不會像現在這樣平靜。
“你們退開吧,我有些事情想跟趙王說說。”這時張傲也揮了揮手,手下的人看眼色迅速的撤走了。現場就隻留下了陳蒲跟張傲。
陳蒲一把拉張傲起身,對方似乎也明白了一些,氣氛緩和下來,大家都明白今天這件事情已經到這裡了。
陳蒲遞給張傲一個酒囊,“敢不敢喝?”張傲被激起了傲性,拿起酒囊就痛飲了一番,“好酒,夠滋味,像是我北地好男兒。”其實尼瑪才十幾度罷了,陳蒲又在心中鄙視了張傲一番。
“你不用介紹,我知道你。”陳蒲坐到一顆樹下,對著張傲揮了揮手,張傲此時已經冷靜下來,知道對方武藝高強而且對他沒有惡意,他也一屁股坐到陳蒲身邊。
“其實整件事情是這樣的……”,陳蒲把自己怎麽跟魯元和太子劉盈認識,劉邦是為什麽要殺自己,魯元是怎麽算計自己這些事情全部都詳細的跟張傲說了。
一下子周圍變得安靜起來,張傲在那裡呆呆的不知道說什麽。過了半天才說道:“既然是這樣,
你為什麽不帶魯元走?就算你不愛她,那她肚子裡的孩子你就這樣不管了麽?” “我不是屬於這裡的人,剛才我的武藝功法你也看到了,你覺得一般人能有這樣的身手麽?”張傲默然,他也看出來了,陳蒲並不是什麽普通人。
“雖然很不負責任,但是我還是想把魯元托付給你。你不要因為以前的一些事而看輕她。只要你真心待她,魯元的性子我了解,她一定會真心接納你的。”
陳蒲嘴上這樣說,心裡卻鄙視了自己一番,這些話跟那些上完床就拍拍屁股走人的人渣說的沒什麽兩樣。但是他也是無能為力,只能感慨這就是人生和命運。
自己的老婆孩子,他不知道要怎麽尋回,該不該去追。深愛自己的輕音,他不知道為了她,前方的路還有多少艱險。一時衝動的魯元,自己也沒有辦法彌補陰差陽錯造成的遺憾。每一樣他都不想放手,每一樣他現在都無法抓住。
陳蒲不說話,張傲也沉默了。“如果你心裡還有恨,可以隨時來殺我,但是我勸你一句,與其把精力花在這個上面,倒不如對你將來的妻子魯元更多一些關心。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人生短短幾十年,為了那莫明的恨,值得麽?”
說完就不理張傲,自顧自的離開了。張傲看著陳蒲的背影,感覺這個人背負的沉重,自己連想都不敢想。對方就像是一個成熟的大人,自己還是意氣用事的孩子。
他仰天長嘯,發泄心中的戾氣。過了一會,張傲停下來,感覺心中失落和空虛,沒有辦法填滿。他一邊想著陳蒲的話,一邊失魂落魄的朝著章台宮走去。明天就要迎著公主回邯鄲了,這一路上,有很多的時間去思考將來的路怎麽走。
陳蒲不知道的是,張傲的挑戰只能算是一場鬧劇,真正的殺招,馬上就會接踵而至。
在陳蒲的“臥室”,實際上就是輕音的監牢。一位長白胡須的老人,看著正在切蘿卜的輕音,搖頭說道:“你這是在準備做賢妻良母麽?雖然你不用進入博弈的現場,但是必須要為陳蒲他們出謀劃策啊,怎麽現在這樣的頹廢。”
輕音放下刀,在圍裙上擦了下手說道:“我就是想讓自己平靜下來,去想想博弈的那些事情。我覺得系統不是一個簡單的東西,你見過大公無私的人,全無回報的奉獻自己麽?”
老人沉默了。輕音又接著說:“我覺得系統一定是在找什麽東西。我們固有派的人可能不會很了解,但是遷徙派的人在地球生活了至少幾十年,他們一定知道得更多更透徹,蘭陵姑姑的想法,我也沒有猜透。”
“那陳蒲你不打算管了嗎?”老人最後居然拋出這樣一句話。“我想,他能夠挺過難關和陷阱,進入到博弈這一環我再去找他吧。”其實輕音心裡並不是這樣想的,只是她現在還無法說出來。
一時間房間裡的氣氛十分的沉悶。
另一個房間,牆壁刷滿粉色,到處是卡通貼畫和毛毛熊,玩偶,床頭也掛起了精致的吊飾。要知道之前這間房還只有床和電腦,牆壁也是雪白。
“對付男人,就要不斷的進攻進攻再進攻。你要粘著他,不斷的糾纏他,不讓其他人有可乘之機。”一個留著八字胡,小眼睛,身材矮小的猥瑣老頭,在那裡大放厥詞。眼裡時不時的閃過一道精光。
床邊坐著一個絕美的少女,她一副大學女生打扮,長發披肩,體血衫和長裙依舊掩蓋不了她那完美的修長身材。精致略帶細長的臉上,一臉呆滯,只有小嘴微微翹起。她的大眼睛盯著那老頭,不滿的說道:“義父,這些都是沒有用的。他喜歡的是姐姐。以前我還可以用手段對付他玩弄他,現在我是要他娶我,你要想辦法啊。”原來這人竟然是羽音。
“唉,現在暫時沒辦法了,等博弈的時候,輕音不在,不是有大把的機會嗎?你救他幾次,他心裡肯定念你的好,到時候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我現在就去找他,他馬上要回來,可能有人要對付他,我助他一臂之力,他肯定念我的好。”說完羽音就往外走,結果被那老頭一把拉住。“你現在沒有追夢了,要怎麽去那裡呢?”
羽音看著無名指上的那枚有特殊意義的戒指,覺得那個就像是陳蒲給她的訂婚戒指一樣,她實在是舍不得。羽音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到床上,毫無形象的翹起腿,裡面的熱褲都露出來了,那老頭看得眼冒精光。
羽音無語的看著他說道:“看你辛苦了半天,給你點福利好了。”說完當著他的面脫掉體血衫,上身就只有內衣了。輕音得意的掃了那老頭一眼,輕哼一聲。穿起一件襯衣準備出門。
“丫頭啊,義父就是喜歡你這直爽的性子。”廢話,羽音心裡隻罵他,這老頭就是喜歡口頭花花。實際上自己就是讓他騎在身上,也什麽都做不了了。真搞不清他到底是圖個什麽。想讓看的人不在意,家裡的蒼蠅又圍著,羽音心裡一陣煩悶。隻想找個人打幾下出氣。
此時此刻,在李追風的地下室裡,馮老盯著李追風,嚴肅的問道:“你真的要使用這樣的秘法麽?如果到時候不能回到這裡,你就可能永遠回不來了。”
李追風瀟灑的一笑,毫不在意的說:“我現在就是賭一把。開始吧。”
馮老把手按在那個郭老的唱片機上,開始默念一些神秘的口訣。突然間金光大作,李追風的身影變得模糊,等金光散去。發現一個六七歲的兒童站在那裡,過大的衣服套著他,顯得十分滑稽。
“謝謝馮老,謝謝郭老。我這樣就可以躲過系統的探查了。”
馮老滿頭大汗,面色蒼白如紙,說道:“博弈之前,一定要回到這裡,發功逆轉回來。否則你會永遠定格在這個年齡。而且它還會加速消耗你的生命。”
“沒事,我先去辦點事,然後我會跟著陳蒲,進入到他要去的地方,研究系統最神秘的一環。我想所有的謎底都會在那個時候解開。”
第二天,滿面春風的林小溪準備出門。她被滿滿的愛包圍著,已經不知道什麽是苦,什麽是累,什麽是痛。王為國現在幾乎是把她捧在手心,被愛情滋潤的她更加的明豔照人如同下凡的神女,公司裡沒有一個男職員不暗戀她的。
在門口,一個相貌英俊的六七歲小孩攔住了她,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她隻發毛。
“小朋友有什麽事情嗎?”
“阿姨結婚了吧?”林小溪沒想到他居然問這樣的問題。她點點頭大方的承認了。
“叔叔很愛你吧。是你見過的所有夫妻裡面最愛妻子的吧”林小溪更加的驚詫了,不過想了想還是點點頭。
“如果叔叔為了你,失去了十年的壽命,你願意嗎?不願意你自己就會失去十年的壽命,你選擇哪一個。”
這個問題猶如一把鋼刀插進林小溪的心臟。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其實阿姨根本就不愛叔叔,對吧?”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只剩下在那裡發愣的林小溪。
這時王為國下樓準備送林小溪去公司,碰見門口發愣的妻子。
“為國,如果你失去十年壽命就能挽救我十年的壽命,你會怎麽做。”
“那還用問,我怎麽可能會讓你受傷。就算死了也要保護你啊。”王為國這話脫口而出。林小溪的臉瞬間由陰轉晴,抱著他的胳膊說道:“你也不要有事,沒有你我活不下去的,永遠都別丟下我一個人。”
他倆濃情蜜意的上了蘭博基尼,一溜煙就跑了。只有六七歲的李追風從一棵樹後面走出來,淡淡的說道:“王為國,但願你能真的做對選擇。罷了,畢竟我之前坑了你一把,現在算是提醒你了。你別毀掉上天賜給你的幸福,老天可不像我這麽慈悲,你佔了它的便宜,它不會輕易饒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