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前期無數的大戰小戰,陰謀陽謀,進攻與試探,防守與反擊。漢軍與匈奴大軍,終於對上了。雙方都沒有任何的退路,也承受不起最終的失敗。
隨著漢高祖劉邦的一聲令下,所有的漢軍騎兵隊伍集結起來,向平城方向進發。而張曉天向劉邦請纓,說自己沒有參加過這樣龐大規模的混戰,怕是不能勝任先鋒的位置,請求樊噲擔任大軍先鋒將領。自己則帶領一支步兵和弓箭手的混合軍隊,迅速的機動到白登山一帶策應。進可以扼守據點,截斷匈奴的歸路,退可以接應騎兵大軍,鞏固防線。
劉邦對張曉天的建議不怎麽在意,或者說他已經是認定了匈奴這次已經是在劫難逃,囊中之物而已。一萬的漢軍步兵而已,他這點肚量還是有,輕松就下軍令讓張曉天離開了,自己仍然在憧憬和匈奴大戰的豪邁場景。
由於戰前要體恤馬力,漢軍又沒有替換的馬匹,於是大軍行動反而緩慢了起來,準備發現了匈奴王之後再進行衝擊。張曉天帶領步兵一路奔向白登山。
在白登山遠遠埋伏的匈奴將領石頭,是一位情商高超將領,所以殘忍好殺的匈奴王冒頓乾掉了許多不聽話的手下,他到現在還活的好好的,別人都以為他笨,只會聽冒頓的話所以叫他石頭,而實際上,他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野心。
冒頓是什麽人,雄才大略,野心勃勃。這種人都會有個特點,控制欲極強,容不得手下人的一點反對。冒頓製作了特殊的響箭訓練士兵,不按照他意思行動的人都砍光了。
石頭很聰明,冒頓只要不死,他就是忠心耿耿的屬下,無論冒頓下什麽命令,無論自己理解還是不理解,都會全力去執行,不打一點折扣。如果冒頓死了自己還活著,那要怎麽樣可就不一定了。
這天,石頭得到消息,有大約一萬人的漢軍士兵,來到了白登山上,在此扎營,修建工事。這件事頓時就讓石頭很困擾。自己殲滅掉這支偏師,就算對方能以一當十,那也絕對能吃掉。關鍵是這樣做很有可能就會暴露冒頓的戰略意圖,讓計劃毀於一旦。
冒頓的軍令是讓自己潛伏,等漢軍敗兵大軍逃到這裡的時候,將他們重重包圍。但是看著不管這隻漢軍,那只會讓對方在自己的包圍圈裡面扎下一根釘子,將來漢軍敗軍若是逃到這裡,有了這個支撐點,短期內肯定難以殲滅。夜長夢多就有可能成功突圍。
石頭思索良久,冒頓這個人行事手段太讓他害怕了。就算將來的戰事不利,那也是冒頓自己的事情。而若是打亂了冒頓的計劃,贏了還好,若是沒得手甚至輸了,結果很可能就是冒頓把所有的責任推到自己身上,到時候因為違抗了軍令,自己找誰說理去啊。
懷著自己的重重心思沒有搭理這隻漢軍,仿佛看不見一樣,繼續潛伏在白登山周圍。
張曉天剛到白登山,就發現了不遠處的匈奴大軍。和石頭一樣,他也猜測到了對方的想法,不設防的一絲不苟的扎營,在白登山上建立了一個臨時的據點。只要匈奴人沒有上攻城器械,一時間還功不上來。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的期待和指望,因為此時此刻,冒頓要做什麽已經是圖窮匕首見,想做的事情一清二楚。張曉天不期待劉邦能夠理解,他也不想節外生枝。
張曉天反覆的查看,伏擊的地點,肯定是白登山,不會是別處。他能做的,就是在這裡接應劉邦退卻的騎兵大軍,若是沒有自己手下這些養精蓄銳的這些漢軍步兵接應,
沒有遮攔,沒有糧草,沒有防禦的城寨,被匈奴騎兵團團包圍的漢軍騎兵只會在短時間全軍覆沒。他現在也就是盡盡人事而已。 看到劉邦帶著漢軍的騎兵來了,匈奴王冒頓親自上陣,帶著自己的三萬親軍,來到了離平城不遠的一處高地,等著劉邦的到來。
這一天,起了大風,卷起的沙土刮的人的臉生疼。此時正是入冬時節,太陽照在身上也不是很暖和,在大片沙地的反射下卻依然刺眼。
漢軍騎兵排列整齊,不遠的地方就是已經列陣好的匈奴冒頓親軍。劉邦眯著眼睛看著眼前軍容整齊,氣勢不凡的冒頓騎兵,心裡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隱隱覺得冒頓不是那麽好對付。
匈奴陣內出來一個扛漢軍旗子的漢子,在離漢軍超過一箭的位置停下,大聲的喊道:“漢軍聽著,放下兵器投降,可免一死,敢抵抗者,殺無赦,有如此旗。
說完將旗子插入地下,抽出彎刀用力一揮就將漢軍旗幟砍斷。
面對對方如此的羞辱,心高氣傲的漢高祖劉邦如何能忍,大聲對著前面的大將喊道:”樊噲,你還愣著幹什麽,趕緊給我衝啊,漢軍全軍出擊,把對面殺個片甲不留。“
突然間漢軍和匈奴的騎兵就衝撞在一起,如同兩股洪流。樊噲一馬當先,長矛瞬間就捅死一個匈奴騎兵,又大力的橫掃,將另一個小頭領模樣的匈奴騎兵掃到馬下,他伸著長矛去捅墜馬的那人,卻見洪流滾滾,那人被奔馳的漢軍和自己人踩死的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突然遠方射來一枝冷箭,噗的一聲射入樊噲的右肩膀,瞬間他的右手就脫力,長矛掉在地上。樊噲顧不得拔出箭矢,左手抽出長劍,直接和迎面而來的匈奴士兵對了一刀,反手就砍下對方的腦袋,但是由於右手中箭,這廝殺極為艱苦,始終是險象環生。
此刻漢高祖劉邦也知道匈奴的厲害了,對面無數的人馬都直接衝向他這裡,夏侯嬰一時間感覺壓力極大,身邊的乾將營軍士雖然勇猛異常,卻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此時匈奴騎兵漸漸有支持不住的跡象,畢竟漢軍騎兵數量還是稍多,而冒頓有自己的打算,並未死戰,戰線一點點的朝著平城方向移動。
這場大戰從中午打到下午,雙方都損失慘重。正在這時,蒼涼的號角響起,從東,南,西三個方向湧來無數的匈奴騎兵,將漢軍團團包圍,一時間戰況急轉直下。
夏侯嬰焦急的對劉邦大聲說道:“陛下,往北邊突圍吧,北邊的匈奴騎兵已經和我們廝殺了大半天,必定人困馬乏了。而剛剛到來的敵人都是養精蓄銳,精力充沛的生力軍,就算離我們漢軍步卒更近,也沒辦法突圍過去的。”
劉邦來不及多想,逃命要緊,下令向北方的冒頓的大陣衝擊。漢軍騎兵在死亡的絕境下爆發出頑強的戰鬥力,無不以一當十,冒頓大陣一觸即潰,如鳥獸散。後面追兵甚急,漢軍也沒功夫去搭理這些殘兵敗將。直接向北方逃奔,離漢軍步卒的距離越來越遠。
不久,漢軍收攏陣型,一齊向北而去,後方的匈奴大軍也整頓了隊形,大部分對漢軍窮追不舍,冒頓的本部傷亡比較大加上極度的疲勞,沒有參與追擊。冒頓遙望著漢軍奔逃的方向,幾乎要仰天長嘯,高興得跑下馬在地上打滾。劉邦這條大魚已經被他拉上岸,死亡只是時間問題,可以說這次戰役他大獲全勝了。但是他城府頗深,還是忍住沒有爆發。現在畢竟還沒有看到結果,戰場上的事情,只要不到最後一刻,就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劉邦想起張曉天事前帶著步卒去白登山上扎營準備,自己當時也是漫不經心,沒想到當初一個隨意的布置,就有這麽好的效果。於是下令大軍向著白登方向逃跑。一直以來都不斷逃亡的劉邦,對如何躲避災難非常有心得。
他心裡想著,只要他自己不死,夏侯嬰樊噲他們不死,那就沒有關系,現在是大漢的皇帝了,擁有整個天下的資源,要對付匈奴可以卷土重來,最重要的就是自己不能死,自己死了,就算漢軍滅了匈奴,那還有什麽意義呢?
漢軍一路奔逃,直到眼睛都已經瞄到山的輪廓了,劉邦心裡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他就是希望能夠派人去給周勃那裡的漢軍步卒送信,讓他們來給自己解圍。然後再做打算,反正軍隊的損失也不算很大,完全輸得起。
正當劉邦想得入神的時候,東南西三個方向出現了數不清的匈奴騎兵,看上去比之前的伏兵還要多。樊噲無奈,帶著先鋒與前面攔截的敵人廝殺在一起。
這隊人馬正是匈奴王冒頓親信石頭將軍埋伏的大軍,已經休整了不知道多少天,精力旺盛到無處發泄。他喜出望外,之前那一支漢軍步兵是詐唬的話,現在這個可就是自己苦苦等待的正主了。毫不猶豫的,石頭就下達了總攻的命令,匈奴騎兵如洪水一般衝向漢軍,仿佛瞬間就會將其淹沒。
正在這時,一萬漢軍步卒從白登山上衝下來,步兵方陣整齊,後方是大量的弓弩手。一時萬箭齊發,北邊的匈奴騎兵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被兩面夾擊,死傷慘重,隊形不能保持,便向一旁退卻。樊噲抓住機會,領著漢軍騎兵向這支規模不大的漢軍步卒靠攏,而此時這隻隊伍又變陣,兩側稱新月,中間留開豁口,漢軍騎兵見狀領會其意,魚貫而入衝上並不陡峭的白登山緩坡。
張曉天在後面緊張調度,最後漢軍騎兵成功的逃到他的陣型後面,也可能是對面匈奴放水,大軍緩緩後撤,匈奴人竟然也沒有追趕。
由於張曉天及手下一萬步卒的出色發揮,漢軍騎兵隊伍,總算是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退到修建好的營地裡休整。戰局徹底的平靜下來,匈奴打出了精彩反擊,一舉將劉邦及數萬漢軍圍困在白登山。即使劉敬張曉天等人出色發揮,也於事無補。
而此刻阿蘭的帳篷裡,她全身虛汗,一絲不掛的躺著床上,面色潮紅。一個晚上的迷亂,她的腦袋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愉快對她來說都已經不能形容現在的感受。唯一能說的就是,之前的二十年,她都白活了,現在她才找到了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