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不足為外人說道的纏綿之後,小蝶輕輕的下床,望著還在床上熟睡的阿蘭,眼神透出一點愛戀,更多的卻是迷茫與愧疚交織的複雜情感。此刻已經是深夜,她穿好衣服,走到帳篷外不遠的草地上,慢慢的坐下,雙手抱著小腿,抬頭仰望星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小蝶又想到了很多人,比如曾經被她當作玩物一樣戲弄的女子,比如女人花裡面那些訓練自己的人,再比如陳平。她現在心緒很複雜。阿蘭是很有魅力的女人,特別是很能吸引同是女人的自己,但是就某些方面來說,阿蘭還嫩得像一隻剛剛出殼的小雞,而自己早已是翱翔於天空的大雕。
小蝶不費吹灰之力,就在床上徹底的征服了阿蘭。冒頓這樣的粗漢子,如何能夠懂得女人的心思?她就不一樣了,女人是最了解女人的,更何況她還經過特殊的訓練和層層選拔,脫穎而出。
但是此刻她心裡卻有了很深的負罪感,這種感情對從小就飽經世事的她來說很稀有也很奢侈。她的心裡一直就是只有自己,其他人全部是陪襯,自己眼裡只有兩種人,有用的和沒用的。但是這兩天和阿蘭在一起,心靈似乎都受到了淨化。起初她是刻意的勾引,到後來完全是情不自禁的投入,連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哪些是訓練,哪些是自己真實的心意。
阿蘭雖然在床上不知道被冒頓蹂躪了多少次,心卻如純潔的孩童,充滿對愛和幸福的向往。而小蝶卻覺得自己雖然還是完璧之身,心卻如同漆黑的墨汁,充滿了算計,那方面更是花花公子都比不上的老練。這樣的落差讓她很難受。
一陣冷風吹來,小蝶顫抖了一下,緊緊的縮成一團。她希望這樣的日子永遠都不要過去,可以一直持續下去。陳平給她的命令很簡單,征服阿蘭,說服她讓冒頓罷兵,就這麽簡單。然而,小蝶自己怎麽退出,怎麽離開,則完全沒有提到,她徹底成為一個孤立無援的死間。她就像把頭埋進沙子的鴕鳥一樣,選擇看不見,不去想。
正在這時,自己身上多了一件披風,身後是風華絕代的阿蘭,輕輕的從後面抱住了小蝶。
“什麽都別想了,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阿蘭還是一臉溫柔,但是眼神卻是意味深長。她輕輕的走到小蝶身邊,頭靠著小蝶的肩膀,幽幽的說:“我一直都喜歡女人,也一直都不開心,直到遇見了你。”說到這她緊緊抓住小蝶的手說:“你也是愛我的對不對,你告訴我要怎麽做,我們才能在一起,找個沒有人的地方,不理會世俗的眼光,過平靜的日子,你願意嗎?”
小蝶看著她,眼神裡透露出一絲掙扎,最後還是點點頭,雖然美人花紀律森嚴,但是如果能和阿蘭在一起生活,絕對是自己的好歸宿,畢竟這是第一個讓自己動心的女人,雖然還談不上是愛。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小蝶疑惑的問阿蘭,卻看見阿蘭展顏一笑,如同百合盛開,絢爛無比。“土狗對我說,準備去接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只不過現在這樣的日子,我真的無法忍受,每一次在冒頓的床上被他壓在身下,對我都是一種摧殘,最讓人害怕的是我還不得不忍受,裝作自己很開心。”
說到這裡,阿蘭頭靠在小蝶的胸前,嚎啕大哭了起來,淚水止都止不住。小蝶從未看見一個人能夠傷心到這樣的程度。她有些不忍的抱住阿蘭的頭。就這樣,兩人好久都沒有分開,終於阿蘭不哭了。似乎是擺脫掉了所有的委屈,
阿蘭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問小蝶:“你告訴我,究竟要怎麽做?” 小蝶沉默了片刻,還是低沉的說道:“你要勸說冒頓退兵,到時候有人接應我們回大漢,然後我們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一起好好的過日子。“
阿蘭臉上頓時十分的輕松:”我還以為是什麽呢,其實我也很討厭冒頓這樣打來打去的,死了那麽多的人,流了那麽多血。能夠少流一點血,即使你不求我,我也會去做的,這樣正好。“小蝶心裡的石頭頓時落了下來,抱著阿蘭的胳膊,撒嬌道:”我就知道阿蘭姐姐對我是最好的了。“
阿蘭深情的看著撒嬌的小蝶,一反常態的主動吻住了她,嘴唇分開後又在小蝶的耳邊摩挲,輕聲的說:”你給了我從來都沒有的愛情,蝶,你就是我的全部。“
饒是小蝶久經戰陣,此刻也是面色潮紅,全身酥軟,沒有一點力氣。她向阿蘭討饒:”好姐姐,扶我回帳篷吧。“阿蘭會意,扶著小蝶進了帳篷,空氣中似乎都充滿了迷醉。
她們看不到的是,遠處的土狼,貪婪的看著這兩個美麗的女人,似乎目光就會穿透她們的衣物。
阿蘭和小蝶你儂我儂,詩情畫意,好似神仙美眷。可在白登山這邊,也算得上是“詩情畫意”,只不過詩是壯烈的史詩,畫是慘烈的巨畫。
張曉天第一天靠著輕音給的神奇藥丸,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打的匈奴膽寒,漢軍士氣大振。然而什麽事情都是等價交換,他這麽威風的代價,就是徹底透支了自己的體力,第二天都無法離開簡陋的床榻。藥物的陣陣反噬讓他覺得虛弱卻無能為力。
沒有張曉天壓陣,匈奴人的攻勢就開始肆無忌憚起來。匈奴騎兵衝擊到漢軍營寨很近的地方拋射,漢軍的弓箭手也對著匈奴人還擊,雙方各有死傷,從戰術上說,確實沒有分出勝負來。
但是匈奴人卻是幾十萬人輪番上陣,漢軍可以替換的人馬卻是有限,而且傷亡還在不斷的增加,情勢岌岌可危。
到第三天,張曉天終於來到了戰陣之中,漢軍士氣大振。憑著一股拚勁,在山坡上對匈奴人進行了一次反衝擊,匈奴人死傷慘重。
然而這一次,張曉天才剛剛恢復,又沒有上次那樣的“大力丸”助陣,身邊始終險象環生,不僅肩膀中了一箭,身上還留下好幾道傷疤。
出擊的漢軍,回來的幾乎個個帶傷,傷重的當晚就死去了。此時,劉邦也坐不住了,親自坐鎮,堪堪穩住了局勢。
匈奴大營裡,冒頓正在和石頭將軍對飲。“石頭,這兩天你指揮得很不錯,漢軍的力量在逐漸消耗。今天我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雖然下午的衝擊給我們造成了很大的麻煩,但是漢軍確實已經是精疲力盡了。”
“都是大王的策略得當,末將只是聽命行事。”石頭看著冒頓心情好,不動聲色的恭維了一句。
冒頓臉上無悲無喜,十分平靜,並未因石頭的恭維而高興。
“這裡你來坐鎮吧,我需要休息一下了。”說完冒頓變帶著人離開了,直奔著平城而去。
此刻冒頓心思早已不在戰場之上,他現在的心頭火熱,早前派人去接阿蘭,估摸這就這兩天就可以到,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和自己最愛的女人分享勝利的喜悅了。
沒想到冒頓才回到平城才過一晚,第二天戰局就發生了變化。
周勃帶著漢軍步卒,穩步的向平城方向推進。
在劉邦被圍困的第三天,漢軍緊密結陣,戰車在外圍防止匈奴騎兵衝擊,弓箭手在內射殺匈奴突出的士兵。在外圍負責防禦的左賢王所部,被打的苦不堪言,節節敗退。漢軍也不追擊,依然是穩步推進。
第三天的夜裡,冒頓終於見到了讓他神魂顛倒的阿蘭,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他就一把抱起她,往帳篷裡走去,絲毫沒有注意阿蘭身邊的那個仕女,也沒注意到神色異常的土狗。阿蘭向小蝶投來一個悲哀,無奈,寬心的複雜眼神,身不由己的來到了冒頓的帳篷,幾天神仙一樣的日子,她卸下了所有的偽裝。然而現在,她不的不再次戴上面具。
冒頓在床上依然是大開大合,酣暢淋漓。身下的美人還是和往日一樣。不過他也察覺出了一絲異樣。自己的愛人好像沒有以前那麽投入,相反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厭惡,嗯,那種感覺就是厭惡。
冒頓突然停下來,低沉的問身下裝出一臉陶醉滿足的阿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你到底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