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晉陽的帥府裡,漢軍主帥周勃正召集著眾將商討對策。韓王信不管怎麽說,現在都是漢軍這邊的人,救還是不救,到底要怎麽救,派誰去救,這都是問題。而且還必須要守住重鎮晉陽,漢軍只有五萬,而且相當多的還是步兵,而匈奴大軍已經打聽清楚的就有十萬人了。
一堆人在那裡爭執的面紅耳赤,有說出擊的,有說防守的,只有漢軍主帥周勃一言不發,還有坐在末座的張曉天神遊天外,仿佛人不在這裡。周勃心裡哀歎一聲,身邊沒有可用之人,平時還好,一旦遇到緊急情況,就只能乾瞪眼了。
周勃重重的咳嗽了幾聲,在場的諸將瞬間就不說話了。“諸位都回去想一想,明天再做定奪,張曉天將軍留一下。都散了吧。”眾將二話不說紛紛離去,只剩下張曉天在那裡靜靜的想著事情。
“張將軍剛才似乎若有所思,能否談下對目前局勢的看法啊?”周勃微笑著看著張曉天,鼓勵的說道。卻見張曉天抬起頭,反問周勃起來:“大帥覺得目前晉陽守得住麽?”
周勃頓時語塞,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沉默了片刻,緩緩地搖了搖頭。張曉天接著說:“大帥,末將也是這麽認為的,匈奴來勢洶洶。不可力敵,更何況……”說到這裡,張曉天一字一句的強調:“韓王信已經有了反意,這也是我為什麽當時會選擇離開他的原因。現在匈奴十萬大軍圍困他,投降就在旦夕之間,也許是明天,也許是後天,也許現在就已經投降了,消息還沒傳到我們這裡來而已。”
周勃刷的一下站起來,雙目圓睜,又緩緩坐下。張曉天的這個推測應該說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韓王信現在投降匈奴,調轉矛頭來對付自己,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張曉天平靜的對周勃說:“大帥,放棄晉陽,大軍退往銅鞮,在銅鞮伏擊匈奴,可以大破之。”周勃很欣賞張曉天不拘一格的思維,有膽有識。但是他自己的身份卻不一樣。
看著周勃不動聲色,面無表情。張曉天又接著勸道:“晉陽雖然是大城重鎮,奈何匈奴人習慣了馬背上的生活,即使佔領了晉陽,也會守不住,他們的重點不會在於城池的奪取,而是在於消滅漢軍的主力。
周勃作為漢軍主帥,主動放棄北方的重鎮晉陽,且不說這一仗的輸贏,首先自己就可能被問責。要是贏了還好,哪怕是不勝不敗,丟失晉陽的責任也不是自己背得起的。這才是他真正憂慮的地方,然而並不能對張曉天直言。周勃心煩意亂的來回踱步,一時間猶豫不決。
張曉天對周勃說道:“大帥,前些日子我去銅鞮考察過,這個地方四周是山谷,中間是盆地,北邊的入口狹窄而南邊的出口開闊,是最好的伏擊地點。”
周勃聽完眼睛一亮,思索了片刻,覺得非常可行,但是他還是對主動放棄晉陽感到不安。就算五萬大軍全部陣亡了,他也可以回去東山再起,但是丟失晉陽的責任和罵名,他真背不起。
於是周勃對張曉天說:“你先回去想想,也讓我考慮下,明天咱們再做定奪可好?”“好的大帥,我先下去了。”周勃盯著地圖發呆,隻對著張曉天揮了揮手。
晚上,回到府裡,肚子已經有些規模的閔柔對著張曉天噓寒問暖,詢問他最近的軍務情況。她畢竟從小就是在韓王信府裡長大,對於戰爭和危機有著敏銳的認識,要不然當時也不會那麽乾脆就把自己洗白了送到張曉天嘴邊吃掉。
張曉天卻二話不說,
直接吩咐家裡的下人,立刻出發護送著閔柔離開晉陽,到洛陽暫時安頓下來,無論閔柔怎麽哀求,張曉天都不肯答應她留下來。 第二天,張曉天對周勃說出了自己的計劃。根據他對匈奴人作戰習慣的了解,匈奴人喜歡小股人馬騷擾,探清楚敵情以後,就會大軍出動,一擊而定。所以現在還沒有到決戰的時候,找善於應變的將領,帶著一萬漢軍出擊迎擊匈奴,回來時,五千漢軍繞路退到晉陽南面的銅鞮埋伏休整,其余的人還是回晉陽。
然後日複一日,能夠迷惑匈奴人,造成漢軍主力仍然在晉陽的假象,又能夠把軍隊從容的撤退到銅鞮。最後當晉陽只剩下一萬騎兵的時候,主動放棄晉陽,後撤到銅鞮同時引誘匈奴大軍到伏擊地點。
周勃思前想後,覺得還是在韓王信那邊有消息時再實行這個計劃。
果然沒有讓他等太久,過了兩天,傳來消息,韓王信投降匈奴,調轉矛頭對付漢軍,兵鋒直指雁門。
於是周勃力排眾議,正式開始實行張曉天的計劃。
韓王信在馬邑城裡自怨自艾,唉聲歎氣,似乎感慨命運的不公與偏袒。
雖然是意料之中,但是投降匈奴的事情還是讓韓王信心裡相當的不痛快。他是韓襄王的庶出孫子,身份尊貴,劉邦這種泥腿子遠遠比不上,更別說什麽英布彭越之流的。現在天下大定了,居然要依靠著匈奴這種野蠻人才能生存,讓他的心裡如何能夠痛快。
他恨劉邦逼得自己走投無路;恨匈奴王冒頓,背信棄義,食言而肥;他恨吃裡扒外的王黃王喜,甚至連離他而去的張曉天還有那個小賤人相好閔柔都恨上了。如果他現在有十萬兵馬,他都會去爭一口氣和匈奴拚一拚。
但是形式比人強,匈奴的十萬兵馬圍死了馬邑城,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他不想死,不想成為劉邦陰笑著祭奠的一個名字,那就只能投降匈奴,換一口氣出出。
還好匈奴王冒頓並沒有為難他,反而對他禮遇有加。領地和軍隊都不動他的,只是要求韓王信作為先鋒,攻打大漢的領土,首先指向的就是晉陽。
這天,韓王信手下王喜,帶著一萬兵馬,試探性的進攻漢軍,被出城迎戰的張曉天擊潰,同樣是一萬數量的漢軍精銳損失微乎其微。其實這也是很好理解的。韓王信投降匈奴,可他手下的那些將士可都還是漢人。現在認賊作父,不對著匈奴動刀,反而把矛頭對準了和自己同文同種,不久前還是在一邊作戰的漢軍,士氣如何能夠高的起來。大家想的都是怎樣逃命。
漢軍旗開得勝,在周勃的軍令約束下,並沒有驕傲自滿,擅自出擊,而是依照的原定計劃,每日由不同的將領帶隊,輪番出擊與韓王信的部隊大戰。以擊潰對方為主,並未死戰,損失很小。打完後部隊回撤,騎兵留在晉陽,而步兵則逐漸撤往銅鞮。
韓王信得知自己的軍隊作戰不利,雖然每次都損失不大,漢軍似乎也在保存實力沒有下死手。但是軍心士氣與往日已不可同日而語。這時他才體會到張曉天的厲害,有他在,自己的軍隊都能和匈奴人掰手腕,打得有聲有色。結果這人一走,自己手下的這些將領,沒有一個人能扛得起大梁。
此時的韓王信甚至在想,早知道張曉天和手下閔柔那個小賤人看得如此對眼,在一起搞得死去活來的,當初就應該主動把這個骨頭扔給張曉天這頭能咬人的惡犬,自己手下的王黃屁用沒有,一把年紀還納什麽小妾。結果現在看門狗自己偷了骨頭,跑對手那裡了,真是悔不當初。
韓王信無奈,隻得向匈奴求援。冒頓便派遣了一萬騎兵作為機動力量,策應韓王信手下大軍的行動。
有了這一萬人,漢軍的壓力大增。於是周勃只派悍將張曉天帶著漢軍騎兵與之對陣,雖然匈奴人弓馬嫻熟,但張曉天衝陣也是勇不可擋。雙方一時間陷入膠著,每次交手雙方都佔不到便宜。
由於漢軍的撤退已經漸漸完成,晉陽城已經成為了一座空城,只有不到一萬騎兵和少量的城防部隊在駐守,漢軍將領也大部分撤離了這裡,包括主帥周勃,大軍現在駐扎在銅鞮。
沒人知道匈奴王冒頓在想什麽,他為什麽大軍還是在馬邑引而不發,以他現在的兵力,完全可以大軍壓境。一口氣攻下晉陽。但是冒頓現在不急,他在等一條大魚,如果大魚不上鉤,那就滅了晉陽的漢軍,回師草原,下次再來。如果大魚上鉤了,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帳內點著微微的燭火,身邊躺著露出香肩的阿蘭,冒頓睜大眼睛看著帳篷頂。他想起獨自在月氏作為人質的歲月,那些生死一瞬間的逃亡日子,還有那個神秘人給自己的幫助和羞辱。他現在隻想著依靠自己,做一番大事業出來。
過了幾天,戰場歸於平靜,雙方都在醞釀更大的風暴。
可能是察覺到漢軍在撤退,晉陽的防衛已經空虛。匈奴改變了策略,萬人騎兵分出了幾十個百人小隊,如網一般撒開,尋找漢軍主力的蹤跡。但是他們找來找去,也就只有張曉天那不到一萬的騎兵,再遠的地方,沒有大軍策應,他們不敢走得太遠。
傍晚, 雁門附近的一條小道上,蒲將軍擦拭著長劍上的血跡。就在剛才,他手下的那支精銳小隊,成功伏擊了一支百余人的匈奴人偵查部隊,有心算無心,匈奴人準備回大營,所用隊形也是行軍隊形,地形也相當不利,再加上蒲將軍神勇精妙的劍術。片刻間匈奴人還發不出求救的信號,就已經全軍覆沒。
”季心,你帶人去把匈奴人的衣服脫了,裝備拿走,然後把裸露的屍體推到山溝裡用土埋起來。“蒲將軍一個人坐在馬上,看著這些匈奴人的屍體,似乎想到了一條計策。”唉,千百年了,信息不暢的時候用這招真是屢試不爽。“蒲將軍在那裡喃喃自語,眾人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歹毒的計策。
一支百人隊的失蹤,並沒有引起匈奴方面的重視,因為到目前為止,他們已經被張曉天吃掉了好多的小隊,雙方你來我往的互有勝負,失蹤一支隊伍只能證明這支隊伍已經被漢軍乾掉了,再正常不過。
匈奴王庭的帳篷裡,閼氏阿蘭呆呆的看著燭火,昨晚冒頓在她身上發泄完了以後她就沉沉睡去。睡夢裡,一個嬌小又楚楚可憐的年輕女子,在和她抵死纏綿,這個夢是如此的美妙,以至於她都不願意醒來,現在還望著燭火定定的發呆。突然,冒頓進入營帳,她側過頭對著這位匈奴王,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冒頓頓時覺得欲望的火焰在熊熊燃燒,什麽話都沒說就把阿蘭撲倒在身下。當冒頓啃咬阿蘭白皙的脖子,看不見她的表情時,美人眼裡不加掩飾的厭惡一閃而過。接著發出動人的呻/吟聲。
帳篷裡的燭火燒的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