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蒲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事情,感慨每次輕音出現,都是及時雨。
想起來,她的那些所謂道具,一切都是那麽神奇,但隱隱有一條很清晰的脈絡。
就是時間!
蘊藏著改變時間的力量,其余的附帶效果,都是不值一提,沒啥稀奇的。
昨天夜裡,知道第二天要和西楚霸王比試,陳蒲不敢托大,一直在尋思對策。
無解!對於項羽的蠻力,無解!這是一力降十會的技巧,除非自己成為大力士,否則沒有一點贏的可能。
“這位陳大爺,你是否還在想怎麽贏項羽呢?”身後出現一個銀鈴般的聲音,陳蒲不回頭就知道是輕音,因為她的聲音很特別,很好聽。
回頭呵呵一笑,陳蒲一句話差點把輕音氣個半死。“來,小妞,給大爺笑一個!”如同流氓一樣的調戲,輕音真不知道要怎麽說他才好。
這人要掛了,臨死之前估計都忘不了調侃。
面對面的坐下來,油燈照得陳蒲的臉忽明忽暗。雖然嘴上花花的,但很明顯他的心事很重。
“不要擔心,你床上那個小美女晚上不會醒來的。你就真不怕忍不住對她下手?還每天睡一張床?”輕音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味,正在考慮怎麽對付項羽的陳蒲沒能感覺出來。
“人心不古,兵荒馬亂的,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她一個人睡,搞不好有人趁我不注意就會爬上她的床。相反,睡我旁邊卻是最安全的。因為我不會對她做什麽。”陳蒲對著輕音解釋道。
聽上去好像是那麽一回事,但某人的人品明顯就不那麽讓人信任!
還不會做什麽呢!是誰把別人的衣服撕了,壓上去又親又摸,差點就乾上了,陳蒲你說話真是大言不慚啊。
這個人在這裡一直處於自己的監視之下,他那點破事當然瞞不過輕音。
心裡鄙視陳蒲的虛偽,不過那件事還真不能怨他,是自己的疏忽大意。
一個男人壓縮了十年的**,一旦引爆,當然會六親不認。就算是頭母豬也會上,更何況是清純可人的辛追呢。那藥丸的作用本身就是房事助興用的。
對於身體的淬煉,隻對陳蒲這樣沒有經過鍛煉的人有效,是自己疏忽了沒有提醒他。
“不說那個,明天的比鬥,你打算怎麽辦?”輕音嚴肅的問陳蒲。
“還能怎麽辦,只有打唄,我就那幾招三腳貓的功夫。”某人攤攤手,一臉的無可奈何。
輕音卻哈哈大笑,對陳蒲說道:“別忘記了,你把加速斬練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不要等項羽出劍,直接快速拔劍,把劍放他脖子上不就完了唄。”
這也可以?陳蒲一瞬間愣住了。
那個,好像,似乎,沒什麽大問題,確實可以試試。
陳蒲心頭火熱,開始摩拳擦掌。能單挑打贏項羽,這是多麽大的一項史詩成就啊。
“不過你確實不能用這一招對付項羽!”輕音那紅潤的小嘴唇輕輕吐出這句話,一頭冷水,將陳蒲剛剛有點火熱的心,澆灌得拔涼拔涼的。
“戰爭是政治的延續,這話你聽過沒?”
廢話!克勞塞維茨《戰爭論》中的名言,哥一個學歷史的怎麽會不知道。陳蒲覺得輕音多此一問。
“你的目的是什麽?你是為了混進楚軍當中,然後方便渾水摸魚。打贏了項羽,你在那裡還能呆得下去麽?”
小保安上班第一天就打了總裁的侄子,之後混的如魚得水,成為人生大贏家,連龍傲天都不會這麽吊。
這不是逆襲,這是作者自己親自披掛上陣,連歪歪都省了,
直接頒獎。“比鬥上必須輸,政治上必須贏!”輕音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這麽說你是讓我不要盡全力,還要讓對方知道我很厲害,還得保護自己不受傷,對嗎?”想了一會,陳蒲覺得輕音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還不止於此。你不要擴大自己和項梁的楚軍之間的分歧和誤會。要給足項梁和項羽面子,以便你在其中四面逢源,長袖善舞。”輕音看著陳蒲的眼睛,點了點頭。
臥槽!你還讓我去讓著項羽,幹嘛不讓我直接去買棺材!
“有沒有一點小福利?”陳蒲弱弱的問道。
“難道你還想我親你一下作為鼓勵?”輕音斜著眼睛看著他,面具隔著雖然看不到表情,但鄙視之意一覽無余。
你親一下頂屁用!陳蒲聽的心頭火起。勞資明天至少也得頂過項羽的三板斧,你就沒什麽吃完成神的藥丸之類的東東,哪怕成神十分鍾也行啊。
不然讓哥單挑項羽放水,這不是嫌命長嗎?
正當他在心裡碎碎念的時候,手腕一陣劇痛!疼得他在地上翻滾,打翻了桌椅。
輕音捏住他的手腕,將一個手鐲帶在他手上。隨後退開。
“你能不能下次提供一些靠譜的東西啊,每次都要折騰得我死去活來才甘心?這是什麽東西?”陳蒲一臉的小幽怨,從地上爬起來。
“一種保護你手腕的裝備。你不必害怕項羽的蠻力了。我看了一下,你的手臂力量已經鍛煉出來了,但是手腕比較弱,這次如果硬扛項羽,搞不好會廢掉。”
總算你還有點良心啊!陳蒲感激的看了輕音一眼。
“對了,忘記告訴你,這東西不是抵禦項羽的蠻力的,而是將力量卸掉,一瞬間的大力變為持續一天的小力,你的手腕估計會疼痛一天,而且你用完就的還給我。”
果然是坑爹!看了看手上的手環,又看了一眼輕音,陳蒲無奈的點點頭,只能如此了。
好像每次都沒有舒舒服服的招數!好像每次都被坑一把。
他看著為自己忙來忙去的輕音,雖然她的目的也許並不單純,每次也都不怎麽靠譜,但給自己的幫助是實實在在的。
做人不能隻拿人家的好處,也要盡到朋友的本分!
突然想起那個李逸仙的事情,陳蒲覺得很有必要跟輕音說一下。
“那個叫逸仙的,昨天來找過我了,他似乎在辛追身上找什麽東西。”
果然如此麽?輕音的臉上沒有半點驚訝,她監視陳蒲把辛追抱上床,準備共赴巫山的時候,畫面突然中斷,就知道有特殊的人物來了,也許是李追風,但更大的可能卻是那個逸仙。
“哦,他有沒有說什麽其他的?”
“要我好好照顧辛追,一年後他會來找我,就這些。”其實那個逸仙還跟陳蒲說自己的女兒隨便他玩,只要別把肚子玩大就行,某人覺得這種很禽獸的話就沒必要跟輕音說了。
“哦,我知道了。”
靠,你知道什麽了啊,我像個沙比一樣什麽都不知道!
“沒什麽要對我說的?”陳蒲試探性的問道。
“沒有,就是照顧好辛追,一年後的事情一年後再說。我走了,明天好好表現哦。”輕音似乎什麽都不想跟陳蒲說,匆匆忙忙就走了。
留下某人在那裡沉思。
有古怪!感覺像是被人賣了。陳蒲回頭看到床上熟睡的辛追,心中一股惡氣難平。
辛追啊,你爹把哥當做便宜保姆,若不是你實在太小了,哥絕對會把你從女孩變成女人,出一口惡氣,隻當是我照顧你的贍養費了。
想到這裡,陳蒲真覺得自己是個“善良”的人。
不得不說,和秦瑤之間**的出軌,確實打碎了某人心裡的一些枷鎖。
第二天,陳蒲如約來到楚軍大營,到了校場之上等著項羽,不久對方就一身布衣,拿著佩劍過來。
等兩人站定,陳蒲感覺自己似乎面對的是洪荒巨獸,壓力太特麽大了,也可能是心理作用,畢竟西楚霸王的名頭實在是無可匹敵。
四周都是圍觀的群眾,各種心思都有,總體來說,都是抱著看熱鬧不怕事大的想法,巴不得陳蒲他們打得更凶一些。
抱拳行禮之後,陳蒲使出全身力氣,將著力點定在手腕上,利劍一擊而出,快如閃電,猛如奔雷!
項羽根本來不及任何反應,左邊的胳膊肘一道劍氣劃過,衣服瞬間割裂!雖然只有一道小小的口子,但也足以讓他驚詫莫名了!
這是怎麽回事!根本看不清劍從哪裡過來的,對方一瞬間就完成了拔劍,出劍,過招,回撤這一套流程。
如臨大敵,項羽拔出佩劍,全神貫注的應對陳蒲。
其實他完全是多慮了!有的人即使不願意當孬種,但他的能力,也就能雄起十幾秒罷了。刺出那驚天的一劍之後,陳蒲已經完全的脫力,再也無法阻擋項羽的任何招數。
那一陣陣野蠻的力量,不斷的落在自己的肩膀上,每一下過來,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顫抖。
還好輕音給的手環護住了手腕,否則第一下抵擋的時候,寶劍就會脫手。
苦苦支撐,看到對方似乎已經試探得差不多,準備動真格的時候,陳蒲故意賣了個破綻,項羽還來不及加力,發現了這個破綻。
天賦驚人的他,不按常規的劍術走,劍鋒一轉,直接向陳蒲的腰間橫掃過來,早料到項羽會如此變招的某人,直接用劍身護住中路,與項羽的劍對上,火星四射。
一股難以抵禦的蠻力傳遞到身體,陳蒲順勢往地上一滾,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量,還好身體沒受傷。
陳蒲像個沒事的人一樣爬起來,光這點就讓項羽不敢小看,這場比鬥在有心人和懂行的人眼中,又是另外一種看法。這場比鬥雖然是項羽贏了,但這個蒲將軍的極限,還是沒有被試出來。
在陳蒲回去整軍,為加入到楚軍序列做準備的時候,項梁和項羽,叔侄對坐,良久無語,他們各自有各自的心事,然而都和一個人有關!
蒲將軍!
這個人能文能武,深不可測!項梁和項羽都不知道這個人的極限在什麽地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確實不是秦軍的人。
“叔父,這次比鬥,我……”項羽欲言又止。
“不要說了,論比劍,你贏了,論攻心,這次你一敗塗地,這個蒲將軍,一到楚軍來,就是各方拉攏的對象啊,就算我不攏絡,宋義,楚懷王,這些人也是一定會下手的。甚至其他的諸侯,都會留意這個人。”
“然而我們還找不到理由來責難他對嗎?反而還得感激他顧全大局。”項羽終於說出了一直壓在自己心裡的疑問。
項梁欣慰的看著項羽,點點頭沒有說話。能想到這一點,已經很不簡單了。
自己大軍之中,能打的將領很缺乏。
周殷應該算是很不錯了吧?然而跟那個蒲將軍一比,全方位的差距!
連人家身後的侍女,都不知道比周殷的女人強了多少倍!別的更不用提。
聽其言觀其行,項梁決定在重用這個人才的同時,也要好好的考察一下這個人。
……
陳蒲和英布,整頓了軍容,一起出現在了楚軍大營門外,全副武裝,兵戈和鎧甲都特意的擦拭過。給人的感覺就是精銳。(實際怎樣難說)
特別是陳蒲的那一千執銳營, 本身就是久經戰陣的隊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殺過不少人,彪悍之氣撲面而來。這下項梁臉上可有光了!有了上一場和項羽的比鬥,蒲將軍已經被默認為是項梁的“自己人”。
要知道,現在項梁的旗號是楚國,這楚國下面的人馬,良莠不齊,可不僅僅是項家軍呐。為了爭奪蒲將軍和英布這兩支大軍的歸屬,項梁和宋義,甚至包括楚懷王,都發生了明爭暗鬥。
最後的結果是,陳蒲兵少,由項梁直屬,聽從其號令。英布的大軍則被人摻沙子,加入了五千人,湊足一萬,跟項羽平起平坐,名義上也歸屬項梁,實際上則是有相當大的獨立性。
宋義對英布恩寵有加,但夜裡,懷孕的吳丹,悄悄的單獨找上項梁,拿出吳芮的親筆信,表示自己的丈夫來投靠的,絕不是什麽楚國和楚懷王,而是項梁和項家軍。
項梁終究不敢小看吳丹,更不敢看不起吳芮!這一家人的腦袋,簡直不知道是怎麽長的,都精成狐狸了。英布有這樣一個賢內助,不可輕辱。
一切都在項梁的掌控之中,和聰明人打交道要比和傻子打交道輕松,英布這邊,似乎是可以信任,當然,必須要爭取,宋義也不是泛泛之輩。
正在楚軍大營的各人都暗自盤算的時候,陳蒲遇到久違的一個人,當時他臨時起意的一個點子,導致悲劇的一個人。
六縣的白輝!
白輝一看到陳蒲,市井出身的他,哪裡講什麽禮儀,衝上去抱著陳蒲的大腿嚎啕大哭。
“大神,你終於肯來找我了啊。”說完興奮得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