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當中,韓信,宋義,鍾離昧,呂臣等人悉數到場,唯獨不見英布。
每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但除了宋義的淡然,韓信的自得之外,其余的人臉色都不是太好看。眾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楚懷王於高台之上就坐,身邊美人依舊在不停的服侍他,時而喂果脯點心,時而斟酒,好不快活,做足了老大的派頭。
就是項梁起兵之時,自己一個人可以說了算的時候,也遠遠沒有到他這個程度。
那神情似乎已經得到了天下一樣。因為他知道壓在頭上的那座山,已經快要崩塌。
項梁的項家軍在前方戰事不利,被章邯大軍包圍,被消滅只在旦夕之間。
看來他已經要由一個傀儡,變成真正的楚王了。
有個厲害祖先真好,放羊的也能當皇帝,多麽勵志啊!
只不過這個年輕人此時並不知道,沒有力量的權利,就如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兒童,身上戴滿了金銀珠寶到處行走,被強壯的人不懷好意的覬覦,只是個時間問題。
現在的逍遙,只是鏡花水月而已!
陳蒲獨自一人,傲然挺立於大廳之下。四周的衛士看著他,眼神閃爍。
好心的呂臣不斷的給陳蒲使臉色,但對方雖然看到了,卻沒有任何表示。
宋義剛剛宣布準備給陳蒲辦慶功宴,這位慶功的對象,就不經通報,擅自闖入。
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宋義隻得召集所有排得上號的將領,在大廳裡等著陳蒲的到來。
這是一個必須要收服的人,不然沒辦法跟項梁他們抗衡!
宋義並不蠢,若是打不過秦軍,自己的這些小動作沒有任何意義!全部是在沙灘上的城堡,風浪一吹過來就要完蛋。
韓信目前似乎是對自己的動作沒什麽反應,但,好像他現在還不夠格。
宋義搜集過楚軍內部將領的各種資料,他做過判斷,能撐起楚軍一片天的,除了項梁以外,也就是他侄子項羽,和這個蒲將軍了。
嗯,那個英布什麽的似乎也還不錯,特別是他那個嬌小的娘子,很有背景和智慧。
但是韓信麽?現在還略顯粗糙。他的想法往往是好的,很有靈感,然而落到實處的時候,卻總是會漏掉些什麽。
比如此次襲擊秦軍糧道,韓信就沒有猜中敵軍最大的那一支運糧的隊伍。
正當宋義神遊天外,胡思亂想的時候,身後楚懷王那裡,一個尖銳的女聲響起,打破了目前的平靜,嗯,還有尷尬。
因為陳蒲一進來就是一言不發。
“蒲將軍,就算你戰功卓著,遇到楚懷王,為何不跪!你這是對懷王不敬,該當何罪!”
眾人都愣住了!包括宋義!他實在沒想到這個女人會蠢到這個地步。
你究竟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沒?陳蒲不管怎麽說都是楚軍的大將,現在的地位是要暫時當頂梁柱的,而你只是個寵妾而已。
就算陳蒲罪大惡極,也輪不到你出來說話啊。軍國大事,又豈是你這個婦人能參與的?
其實男人的思維,和女人永遠不在一條線上。
正所謂恃寵而驕!
目前楚懷王,正打算把辛追納為妃子,緊鑼密鼓的進行,首先就是要擺平陳蒲。
雖然他是懷王,可以先把生米煮成熟飯,讓辛追先進宮,上了床再說。但一來這個辛追十分剛烈,不願就范,二來背著人奪他的女人,這怎麽也說不過去,至少也得征求陳蒲的同意。
畢竟以後還得指望陳蒲去對付秦軍,你不聲不響的把他身邊的女人搞走,對方會乖乖的為你賣命?
至於他是主動接受,還是捏著鼻子認了,這個就不是陳蒲能說了算的。
最多到時候還他十個佳麗就行了,一個換十個,陳蒲怎麽也不虧。
出於妒忌的心理,也是擔心辛追上位後和陳蒲裡應外合,這個楚懷王的寵妾,對陳蒲看著格外的不順眼。想方設法的要找茬。
只要除掉陳蒲,辛追在楚王王宮裡沒有後援,還不是隨便被自己揉捏?
大廳裡一片寂靜,所有的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位寵妃,又看了看陳蒲,誰都沒有說話,等著陳蒲的回答。
楚懷王也沒有製止身邊的女人,他覬覦辛追已經很久了,自從陳蒲和周殷對打的時候就驚為天人,念念不忘。
若不是宋義欣賞陳蒲,執意要讓他在大軍中擔任重要的位置,楚懷王早就下了殺手!
權力和女人,沒有男人甘心退讓。這無關於是非,只是動物的本能。
能殺殺這個男人的銳氣也好!
台下的陳蒲眯著眼睛看著上面的表演,心中冷笑,大致上已經猜到了故事的全部,至少是一大部分。
陳蒲對穎兒的外貌有信心,現在已經是半個穎兒,半個辛追,清純中帶著一股端莊的美麗,又是如此的年輕,很明顯情竇初開,剛剛嘗到男女間歡樂的楚懷王無法抵禦。
他正是擔心這個,才急忙的趕回來。恐怕穎兒讓不起眼的白輝來通知他,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台上這個無知的女人,大概就是楚懷王的新歡吧。
看來不使用一些激烈手段是不行了!
陳蒲深知女人的偏激,女人的感性,女人的衝動,不能用常規思維來理解。
她們往往會在衝動之下做出平時不願做,不敢做的事情。
當時若不是楊熊想侵犯秦瑤,這個美麗的女人被自己看光了身子,這個驕傲的孔雀,能被自己壓在身下親熱?
根本不可能,對方肯定看不上自己。說癩蛤蟆吃天鵝肉都是多的。
正是因為當時秦瑤信仰破滅,破罐子破摔,想著反正已經這樣了,還不如放縱一回,才會便宜了自己,讓自己在秦代以來第一次和絕美的女人肌膚相親。
說不爽快那是騙人的,感覺真的太好太刺激了。
這一段“婚外情”,**的成分很多,帶著致命的吸引力和誘惑,陳蒲和秦瑤兩人都是不能自拔。
當年自己的老婆也是這樣,被一些紈絝逼得沒辦法了,才會發泄似的跟自己約會,最後陰差陽錯的滾床單,被自己拿下。
女人發飆起來是不可理喻的,衝動起來更是無法理解。
楚懷王身邊的這個女人的敵意是如此的重,她的恨意,不是自己示好就能消除的。雙方是根本的利益衝突(雖然只是對方一廂情願)。
對不起,雖然我跟你本來沒仇,但有句話說得好,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現實對我已經足夠殘忍,現在我要多愛自己一點,才能更好的保護身邊的人不受傷害。
“那你想怎樣?”陳蒲抱著雙臂,好像事情跟自己沒關系一樣,眼神銳利的看著台上的女人。
“你對楚王大不敬,當然是先跪下來磕頭認錯,然後再聽候楚王發落!”台上楚懷王身邊的女人理所當然的說道。
宋義在心裡輕輕搖頭,這個女人出身微寒,一旦上位,就完全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日益的囂張跋扈。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不然遲早這個女人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蠢事情來。
“哦,沒問題啊,不過你先看那邊!”陳蒲隨意的指著大廳的一個角落說道。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到那個地方。包括台上的楚懷王和身邊的女子。
咦?這裡明明是什麽都沒有啊,就一根柱子而已。
大家都覺得奇怪,難道是這個蒲將軍能看出來,自己卻看不出來?
正在這時,一聲兵器入肉的聲音,陳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到楚懷王身邊,利劍刺入寵妃的咽喉,鮮血濺了懷王一臉!!
那名女子捂著自己的喉嚨,應聲而倒。
那雙怨毒的眼睛破壞了臉龐的美感,人們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女人的心,想必不會太好。
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