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心情愉悅的回到家,終於解決了這個隱患,蕭衍應該不會為難他們。
昨天夢裡可以算得上是和陳慶之第一次真正的親密接觸,雖然差點兩人走火入魔死掉,但蘭陵仍然心裡甜滋滋的。
就當是以後的預演吧,反正只要能突破禁製,兩人滾床單生孩子不是遲早的事麽?
進屋發現陳慶之還沒有醒來,但是臉上的表情很安逸,呼吸綿長,面色比平時似乎還好了一些。
看到心愛的丈夫的沒事,蘭陵徹底的松了一口氣。發現房間裡的梅兒看著她,小臉紅撲撲的。
這女孩低著頭,不時的抬頭看著她,雙手絞著裙擺,咬著嘴唇,一副要開口又不知道怎麽開口的樣子。
樣貌看上去,蘭陵一點都不比對方老,但氣勢上,可以碾壓十個梅兒。
啞然失笑,蘭陵知道這是梅兒想在家給陳慶之做小妾,卻不知道要怎麽開口,畢竟她自薦枕席,陳慶之都沒對她怎麽樣。
輕輕的拉著梅兒的手來到偏房,對方就如同一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等候大人的發落。
“想留在這裡?”蘭陵在紙上寫道。梅兒已經知道這位美麗的夫人不能說話。
“夫人,我想留在這裡。”梅兒神情緊張,生怕對方會拒絕。
“想做我夫君的女人嗎?”蘭陵的這句話,寫在紙上都是輕柔的,字體仿佛一位婀娜的美人在扭動腰肢。
害羞的點點頭,梅兒沒有說話,但意思表達得很清楚了。
“我打算與子雲同生共死的,他如果哪一天不在了,我在安排好他的後事之後,就會隨他而去,你能做到嗎?”蘭陵寫下這下動人心魄的字眼。
無比的震驚!沒有任何的僥幸!這位美麗的蘭夫人,全方位碾壓她,就連對陳慶之的感情,也是無堅不摧,毫不動搖。梅兒自認為自己做不到這一點,確確實實做不到。
蘭陵沒有逼迫她,也沒有在紙上再寫什麽,飄然起身,離開房間,關上房門。
那意思很清楚,等你想明白了,咱們再說下面的。
蘭陵性格剛硬,從不逼迫別人做不喜歡的事,也從不接受別人的強迫。
她還有個很不招人喜歡的地方,很喜歡特意或不經意的試探你。
靠著這個,她識破了很多人的偽裝,比如蕭衍。
而陳慶之從認識她的第一天就被開始試探,只不過成也蕭何敗蕭何,隨著一次次試探的結果出來,蘭陵在情網裡越陷越深,每次試探之後,她都會更欣賞陳慶之的為人。
自己給自己挖坑,然後快快樂樂的跳進去,不自覺就把自己的心交給了所愛的男人,蘭陵永遠都是那樣別出一格,不同凡響。
晚上,剛剛醒來的陳慶之,就被蕭衍叫過去下棋,皇帝的任性,你是無法理解的,他要什麽,下面的人就必須給他,陳慶之也是一樣。
因為蘭陵,蕭衍不會殺他,但並不代表他可以矯情!
皇帝要整人,辦法多的是。
梅兒飯都沒吃,一個人在偏房裡不肯出來。蘭陵對陳慶之的愛,情比金堅,她隱隱有預感,如果拒絕,那她一定會和自己喜歡的子雲,永遠的隔開。
強勢如蘭夫人這樣美貌智慧並重的女人,不會容忍一個心懷妥測,或者是有所保留的女人,在自己所愛的男人身邊。在這裡呆幾年被送去嫁人,可能就是最好的結局。
以梅兒對這位神通廣大的夫人的了解,這一天甚至會很快到來,說不定就是明天。
答應蘭陵,做自己喜歡的子雲的女人。就必須答應和陳慶之同生共死。這不是一句玩笑話,相信自己到時候即使不想死,蘭陵也會送她上路。
這是一個無法回避的問題,沒有任何謊言可以蒙騙糊弄過去。
答應,以後就是一家人,不答應,就會分道揚鑣,蘭陵做事,依然是簡單粗暴,看似不講道理的在講道理,她自己的道理。
陳慶之晚上沒有回來,依然在陪蕭衍下棋。其實這也不是一件簡單的工作,目前能勝任的也僅僅他一人而已。只要不想起蘭陵,蕭衍對陳慶之的態度還是相當不錯的。
因為蕭衍知道陳慶之還沒“得手”,既然他都沒得手,那自己也有耐心等下去。
蘭陵一個人在臥房練功,她現在對時空神力的理解越來越透徹,和從前的自己相比已經是脫胎換骨。
一定要突破禁製,不為別的,就為了和心愛的子雲做一對真夫妻。蘭陵的身體定格在二十歲,然而年齡已經超過三十了,她已經不想再等下去,哪怕只是一天,都是備受煎熬的等待。
梅兒在偏房裡沒有點燈,坐在床頭,什麽都沒有做,就在那裡直直的思索,遲遲做不了決定。
夜漸漸深了,陳慶之在宮中下棋,與蕭衍客套著。蘭陵在練功,為自己的目標奮鬥著,梅兒在思前想後,為人生最重大的選擇猶豫著。
某種程度上說,他們都是在命運中沉浮掙扎的人,強大如蘭陵,弱小如梅兒,都沒有逃脫這個定律。
更別說為了心愛的女人什麽都敢做的陳慶之了。
第二天天沒亮,陳慶之就從宮中返回了,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蘭陵做早飯,當然現在多了個女人,順帶連她那份一起做吧。
處理完這些雜事,他躺在蘭陵身邊緩緩的進入夢鄉,下棋很消耗腦力,人特別容易疲倦。
沒有夢境,沒有打擾,這一覺睡得很沉……
蘭陵推開偏房的房門,梅兒這個傻丫頭已經陷入了魔怔,嘴裡喃喃自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小心的推了一下她,梅兒發現對方就是自己希望見到又害怕見到的蘭夫人。
蘭陵把她摟在懷裡,用白嫩細長的手指在她背後寫道:“傻丫頭,你考慮好了麽?就是拒絕,我和子雲也不會為難你,也不會趕你走的。”
“哇!”的一聲, 梅兒在蘭陵懷裡放生痛哭。
“姐姐,姐姐,不要讓我離開子雲,我願意,我願意和你們同生共死,不要趕我走,不要啊!!”梅兒的情緒已經失控,蘭陵輕輕的拍打著梅兒的後背。
過了很久,梅兒才恢復過來,不好意思的看著蘭陵。對方美麗清澈的大眼睛也溫柔的看著她。
一把拉她到桌子邊坐下,蘭陵用手沾了點茶水,在桌上寫道:“你準備好了嗎?邁出這一步再也無法回頭了。”
用茶水寫字不是蘭陵的風格,因為她很喜歡毛筆字,又不想承認自己是啞巴,所以一直很抗拒學手語。
陳慶之和她一樣,只是在彼此之間才會智商為零,他本人天資聰慧,能和蕭衍下棋的人,能是傻瓜嗎?
蘭陵現在做的事情,一點都不想讓陳慶之知道。
看到梅兒鄭重的點頭,蘭陵一把拉過她的手,兩人身上發出了淡淡的藍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