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邊疆馬邑,與匈奴的戰況十分不樂觀。
在上次韓王信的軍隊小勝了匈奴之後,局勢並沒有得到好轉。接下來發生了幾次遭遇戰,由於匈奴人馬眾多,自己這邊的軍隊幾乎是一觸即潰,盡管張曉天試圖力挽狂瀾,也僅僅能夠保證軍隊不潰散。
匈奴大軍的統帥獨狼對戰況若有所思。很明顯對面的將領也是個會打仗的,第一次試探性的攻擊還以小輸收場,不過隨著戰況的持續,匈奴騎兵的靈活性就體現出來了,對面將領再厲害,也就一個人,派一千騎圍著他打,他還能活著出來?軍隊不行,個人的武勇是起不了什麽作用的。
獨狼覺得,現在就像是掰手腕,自己已經壓得對手快要崩潰,只要在用一把力,就能徹底的擊垮對手的意志,到時候雁門關外,隨便怎麽耍都可以,想必之後的匈奴大軍已經就到了,再合力擊破雁門關,到時候天下之大,可以任意馳騁。
他沒有注意的是,由於接連獲勝,從來又沒有漢軍夜晚襲營,晚上扎營的匈奴大軍守備也是越來越松懈。自己大軍的位置也離雁門關越來越近。
漢軍大營,周勃與張曉天正在商議戰略,一臉輕松,仿佛近期糟糕的戰況都與自己無關。“大帥,現在我軍是一勝六負,而且是敗得越來越慘。相信匈奴主帥肯定會覺得我們已經搖搖欲墜了。”張曉天自信的說,:“馬上我們就會給他雷霆一擊。”
周勃欣賞的看著張曉天:“前面的仗你打的非常好,讓匈奴人沒有察覺到我們的誘敵之策。離雁門關越近,我們出擊的時間也就越短。”周勃頓了一頓接著說道:“明天你還要最後大敗潰逃一次,讓匈奴人徹底放松警惕,當晚,我們就按約定行事,你負責帶兵追擊逃跑的匈奴人。”
張曉天走後,周勃在考慮怎麽把這種人才拉攏到自己帳下,為了自己的名將夢想,手上需要更多的籌碼。
夜晚,閔柔小心的給張曉天清洗身上的傷口,最近大戰,他每每身先士卒,身上不少的刀傷箭傷,從前所有的傷疤都比不上近期的多。“夫君,你要小心啊,據說韓王最近對你十分不滿,我從小就是韓王的門客,太了解他的為人了。一旦你沒有利用價值,他會毫不猶豫的將你拋棄。”
張曉天卻滿不在乎的說:“他怎麽想我不在乎,反正這一仗以後,我就會投靠漢軍主帥周勃,不跟著韓王了。等戰爭結束了我帶你回關中,然後我們……”說到這裡他突然卡住,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也許和現在無名無份卻愛他懂他的女子長廂廝守就是自己的歸宿嗎?那位黑袍女子說的頗為沉重,想必即使現在退出,也來不及了。
閔柔神色一黯,輕輕的抱住他,把頭埋在張曉天的懷裡,不知道在想什麽。氣氛變得很壓抑,他們都在為茫然的未來而擔憂。閔柔突然在想,若是當時就知道張曉天是這樣一個有秘密有故事的人,自己還會不會如飛蛾撲火,投懷送抱似的獻出自己呢?只是現在的甜蜜溫馨快意像毒品一樣,讓她身體和意識沉醉其中,故意忽略自己迷茫的未來,她就如一個在流沙中掙扎的人,越陷越深,無力反抗。
蒲將軍一行人馬不停蹄的趕往雁門關,季心在關中負責組織一隻百余人的精乾隊伍,而蒲將軍則和朱家,田仲及手下十余個遊俠,則是匆匆上路,準備去刺殺匈奴的首領。
在路邊的小溪旁,馬兒隨意的在水裡嬉戲,蒲將軍和朱家他們正在聊著關於匈奴的各種見聞。
突然眾人都感覺到一道凌厲的殺氣,從空中毫無征兆的出現閃電般的一劍,直取朱家的咽喉。朱家也並非是浪得虛名,隨手一劍就去抵擋,哪知道那一劍力道奇大,好似蠻牛。朱家的劍就被彈飛了。接著出現一個小巧秀氣的腳,把他直接踢飛了,撞在樹上。 一個帶面具的身影出現,她穿著現代的燕尾服男裝,卻掩飾不了自己窈窕的身材,白皙的脖子與黑色的面具顯得格外突兀。她似乎也並不想掩蓋自己女人的身份,聲音清脆可人,如同百靈,卻是十分冰冷:“陳蒲你不想這些人死的話,讓他們馬上走,我並不想取這些人的性命。”
蒲將軍對著田仲點點頭,田仲一言不發,扶著受傷的朱家,和其他人一起騎著馬就消失在大路上。
在眾人離開後,神秘面具女突然摘下面具,露出和輕音有著八分相似的面容,只是輕音看著清麗脫俗,眼神溫柔俏皮。她的臉卻是冷豔高傲,眼神冰冷,若是隻論相貌的話,此女還更勝一籌。配合緊致完美的身材,就像是一名高貴美麗的女王,無人敢褻瀆。
兩人就這樣互相對視著,突然就開始互相攻擊起來。陳蒲使出全力,劍看不到影子,似乎只有劍氣,但是每當要碰到這名女子的時候,都會被詭異的彈開。而這名神秘女子的劍術並不高明,速度卻是快的驚人,而且無聲無息,一時間陳蒲的衣服都劃開了口子,身上也有幾道細長又不深的傷口。
不過幾番纏鬥下來,這女子也是氣喘籲籲,看來她擅長的並不是用劍決鬥,就算是這樣,她出色的天資和詭異的身法也讓陳蒲吃不消,幾乎是到了崩潰的邊緣。又是一腳,陳蒲被踢得連連後退,背後是一顆大樹。
突然,那女子毫無征兆的出現在陳蒲眼前,離他只有幾步,就站立不動。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陳蒲突然眼前一黑,陷入黑暗之中。如果他此刻能睜開眼睛,就會看到他和那女子此刻都是定住不動,只是對方身上有微微的藍光閃動。
當他睜開眼睛,又是熟悉的場景。那是他和張曉娟兩室一廳的小窩,自己正在臥室裡。突然房門推開,正是自己的妻子。“瑤瑤已經睡了。”她來到陳蒲的身後,輕輕的把他按在椅子上,給他揉捏肩膀。
“最近不忙了,咱們要不要去國外旅遊一番呢,一直都沒有去過呢。”“嗯,我也是這個打算。”雖然意識清醒,但卻並不能控制“自己”的言行,甚至要花費很多的精力,才能保持意識的獨立,不被這熟悉的場景侵染,成為場景的一部分。這時候他感覺到身後的變化。
正是五六月舒適的季節,身後出現衣服墜地的聲音,然後感覺到一具熟悉柔軟的身體抱住自己。細密的嘴唇貼住自己的脖子。“壞蛋,當年處心積慮的佔有我,還不快點抱我去床上,愛我,人家好想你。”他已經忘記自己端莊秀麗的妻子是否是這樣的風情撩人。無法控制的身體抱住她,兩人撲倒在床上。
“你多保重,好好活著。”耳邊又響起輕音的話。他又想起他和輕音那個溫情的長吻,想起她為自己抵擋的必死的一劍,想起她傳授自己技能時裝出凶狠嚴厲樣子,想起她擔心自己的生死給自己救命的丹藥。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輕音就潤物細無聲的關心自己,體貼自己。只不過以前一直都沒有察覺。
突然他覺得自己的心,已經不在這個屋子裡,不在自己的妻兒身上。發生了太多的事,衝刷了曾經無比堅定的決心,另一個女人,在自己的心上劃上了一道無法抹滅的痕跡。
陳蒲平靜的看著身下面色潮紅,渴望被自己疼愛親熱的張曉娟,終於一字一句的說:“我已經不愛你了,我心裡有了另一個人,對不起。”
畫面突然支離破碎,一切都消失不見。陳蒲睜開眼睛,看到那名女子倒在地上,鮮血隨著嘴角流下來,面色居然不正常的潮紅,仿佛剛才自己妻子激動的情緒轉移到她的身上。陳蒲看著那張與輕音相似的臉,似乎想到了什麽。過去抱起她喂了一顆輕音曾經給他的救命藥丸,又打開水囊裡的水喂她喝了幾口。面色便逐漸正常,但是她卻沒有轉醒。
夜晚,陳蒲在樹林裡點起了火堆,靠著取暖。身邊那名女子幽幽轉醒,神色複雜的看著陳蒲,張了張嘴似乎又不知道要說什麽。“你是輕音的姐妹吧?”“哦?原來她叫自己叫輕音啊,還真是個俗套的名字呢。”陳蒲長出一口氣,總算是沒救錯人。
“長老讓我來殺你,我對你使用了鏡花水月的幻象,當然這是你們通俗的說法。”然後這女子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如果你沉醉其中,就會在裡面一直呆到死。不知道你是怎麽破解的,不過看在你遲早要死的份上,我就直接說了。你跟著輕音,是一件很蠢的事情。她的身份,即使在我們那裡,也是極為不簡單的。將來的博弈,有很多人想你死。”
說完突然靠近,一眨眼的功夫就輕輕的吻了陳蒲一下,然後又回到原地。“果然是有姐姐的味道,我現在突然對你很有興趣了,別死啊。 ”然後就消失在火光之中,毫無痕跡。陳蒲被搞的莫名其妙,心裡卻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離他不遠的山上,這女子靠著一棵樹劇烈的喘息,在意識裡她把自己化身為張曉娟,如果陳蒲和她親熱,一道道精神傷害就會不斷攻擊陳蒲,別說是離開場景了,片刻之後就會成為一個植物人。
而陳蒲破解了她的場景,那些準備發出的精神傷害陣陣反噬,讓她心神動搖。剛才她就是沒忍住,才會去吻陳蒲,她當時甚至還想更近一步,還好吃了救命的傷藥,克制住了。此刻的她就像是吃了毒品一樣,不住的扭動。她窺伺陳蒲記憶深處的那些親密的場景一一浮現。幻象著自己就是他身下的女人。
不一會,實力超群的她就完全化解了那些反噬。心裡卻有種從來沒有的奇怪的感覺。她主動攻擊陳蒲,用惡毒的鏡花水月險些讓他斃命。而他卻救了自己,一直等自己醒來也沒對自己做什麽其他的事情。
她一直不服姐姐輕音,姐姐要的東西,她都會很有興趣。剛才那一吻,氣息敏銳的她就知道陳蒲至少是和輕音接吻過了。她突然對陳蒲感興趣起來,覺得這個人死了未免太可惜,她要用自己無雙的美貌,把他勾引過來,讓他拋棄輕音,再把他殺掉。然後在未來的博弈對決中徹底擊敗輕音,讓她一無所有。
“雖然沒有殺掉陳蒲,不過這樣似乎也不錯。唉,長老那裡要怎麽交代啊。”她似乎暫時失去了異能,慢慢的走出山林,不知道去了哪裡。
此刻誰都不知道,關中正醞釀著一場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