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將軍,我可以進來嗎?”
已經是深夜,陳蒲還沒有休息,很意外的外面居然有人來找了。
門口傳來一陣虛弱的聲音,很陌生,至少陳蒲很少聽到這個聲音,幾乎就是沒有印象。
”無妨,你進來吧。“陳蒲很隨意的答應了一聲,對方進入了帳篷,看清來人之後,陳蒲突然愣住了。
這人他認識,但幾乎卻沒怎麽打過交道。
因為這是他沒有想到的一個人,季布!
季布是季心的親哥哥,兩人的外貌非常相似,樣子都有一些粗獷,而且都是習武之人,身材也差不多。
只是季布看著更加沉穩一些。
畢竟帶兵的時間夠長,兵法也學得更好。
陳蒲看到季布的臉色蒼白,而且身上的傷口還有包扎的痕跡,衣服是新換過的,但身上濃濃的藥水味道抹之不去。
一定是強撐著病體過來的,真是難為這家夥了!
連忙走過去扶住季布,陳蒲把對方扶到椅子上坐好。
陳蒲在觀察季布,季布也在觀察陳蒲,這個神奇的將領,帶領楚軍一路走來,屢創奇跡的將領。
“季布將軍這麽晚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最後還是陳蒲打破了彼此間的沉默!
雖然季心是自己的鐵杆小弟,然而季布是什麽立場陳蒲卻還不是很清楚。
親兄弟,明算帳。
三國時期諸葛家的人分別侍奉三個主公,也一樣是各走各的路。
所以陳蒲說話還是比較謹慎。
“蒲將軍,如不嫌棄,在下,在下想跟你義結金蘭!”
沉默了半天,季布終於從嘴裡憋出一句話來。
納裡?
真的假的?
季布要跟我結拜?
陳蒲一時間腦子還是沒有轉過來,劇情發展太快他根本就跟不上節奏。
“蒲將軍,我還是叫你陳蒲吧,你幾天前救我和項羽於水火之中,以後你就是我生死相托的兄弟,永不背叛!”
季布的話雖然簡單,但是很誠懇。聯想起歷史上此人的生平,陳蒲覺得他應該是真心的。
一諾千金啊,更何況是做兄弟!
什麽東西都可以嫌多,包括老婆。但唯有兄弟是不嫌多的!
“好,從今天開始,咱們就是兄弟,一日兄弟,一輩子都是兄弟!”
陳蒲緊緊握住季布的手,用力的捏了捏!
兩人都能感受到彼此間傳遞的力量。
沒有什麽斬雞頭燒黃紙,也沒有什麽皇天在上厚土在下。
男人對男人的承諾不需要那些。
我答應你,我就會去做,一輩子都不改變!
“這年頭,在戰場上,沒有兄弟,活不下去!”
陳蒲感慨的說了一句。
如果這次被困的只是季布而沒有項羽,陳蒲很可能就不會去營救,按道理來說,季布只能算是添頭。
但如果兩人義結金蘭,遇到這樣的情況就必須要拚死相救,才算是盡到了做兄弟的道義!
秦軍當中軍法森嚴,公事公辦的比較多,可以說是世界上最早的職業化軍隊。
然而後來的各個諸侯軍,彼此間人情的關系就濃厚多了。
陳蒲又和季布商量了軍隊方面的事情,兩人都頗有心得。
季布告訴了陳蒲楚軍內部的一些情況。很多士卒都把陳蒲當做是偶像和英雄看待。
陳蒲心想或許季布真的是感激自己,但感激之余,也未嘗沒有找一個後背依靠一下的心思。
人字,就是兩人互相支撐。
但人字,始終是一頭壓著一頭,要分個高下出來。
沒本事的人,也沒有資格得到別人的友誼。
季布還告訴了陳蒲另外一件事,似乎有一支相當彪悍的秦軍偏師,一直在楚軍主力的視線之外。
也就是當時伏擊齊王的那支軍隊。當時項陀帶著五千士卒回來,正好是季布接應的他們,從項陀口中,季布知道了前後所有的信息。
“你是說這支軍隊一直沒有參加對楚軍的襲擊?這麽精銳的隊伍,被章邯束之高閣?”
陳蒲不可置信的看著季布,他的眼神很明白。
章邯不僅不是傻蛋,而且用兵成熟老辣,乃是不可多得的帥才。
這把最鋒利的尖刀,他竟然扔到一邊,不聞不問。
如果不是內部發生變亂的話,那只有一個解釋!
章邯的圖謀甚大,而且目前還有相當多的余力。可以從容應付他們。
陳蒲和季布的臉色都變得相當不好看。
“季布,你在項梁大將軍直屬的隊伍裡,務必要保護好他,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章邯是什麽人你應該也了解了,在沙場上他就是一座難以翻越的高山。”
陳蒲的聲音很低沉,話也有些滅自己的威風。
但季布不會有什麽其他想法,因為陳蒲在戰場上的表現,因為他勇闖濮陽城的表現,已經完全證明了自己。
這種人說出來的話,只會讓季布重視。
兩人差不多說了一個時辰的話,比起季心這樣只會在戰場上衝殺的二愣子,現在滿腹韜略的季布和陳蒲有更多的共同語言。
直到季布因為受傷而精力不濟,兩人才結束談話,季布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這次聊天季布對陳蒲了解得更清楚了。別的不說,陳蒲的兵法造詣和想象力都不缺,唯一少的就是歷練。
寂靜的夜,一些東西也在悄然萌發著。
在女眷的帳篷裡,虞姬悠悠醒來,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身上裹著毛毯,穿戴整齊,顯然是有人照料著。
“辛追妹妹,我到底是怎麽了啊,睡了多久了?”
虞姬看到辛追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魚湯進來,突然感覺自己真的很餓。
“你最近太辛苦了,需要大補一下,我特地去給你捉了一條黑魚呢!”
虞姬當然知道黑魚是什麽!
肉質好,味道鮮美,而且刺還少,容易吃。
在現在這樣艱苦的環境下,簡直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了。
“你真好,妹妹!”虞姬愉快的捧著“辛追”的臉,重重的親了一下。
“哎呀,髒死了,全是口水,你快吃,我去洗漱一下!”
“辛追”,也就是穎兒,故作嫌棄的開著玩笑,把魚湯放桌上就跑掉了。
虞姬也是餓壞了,抱著魚湯就是一飲而盡,然後又吃了好多魚塊。
桌上的油燈火苗閃爍著,不一會,穎兒腳步輕盈的來到帳篷裡。
虞姬趴在桌上又睡著了,呼吸輕微而均勻,顯然睡得很熟。
穎兒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自己的床上。
她輕柔的撫摸著虞姬光滑細嫩的臉蛋,看著她那白皙的脖子。
“真美啊!不愧是能在歷史上留下足跡的女人。”
收回手,穎兒感慨的歎息了一聲。
她吹滅油燈,自己睡到虞姬身邊,側身盯著對方一動不動。
心裡似乎是在下什麽為難的決定,極為掙扎。
“其實我很想陪著陳蒲白頭偕老,只是,有緣無分了。”
穎兒開始出人意料的脫掉虞姬的衣服,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虞姬竟然一動不動,明明只是睡著,卻是沒有半點反應。
“虞姬妹妹,你知道嗎?其實我什麽都經歷過,也大你許多。你心裡在想什麽,在盼望什麽又怎麽能瞞得過我的眼睛呢!”
在穎兒的動作下,不一會虞姬身上已經是什麽都沒穿了。
“唉!我會隨風而去,而真正的辛追,血緣上會成為蒲大哥的女兒,其實他最後還是孤獨的。”
穎兒抓起虞姬的手,在自己臉上不停的摩挲。
“我在你心裡面種下一顆愛的種子,讓你愛慕的蒲大哥每天都出現在你的夢境裡,希望你們能終成眷屬。”
“虞姬妹妹,你是個好女人,以後我不在了,你就代替我侍奉你鍾情的蒲大哥好嗎?”
穎兒的眼神在黑暗中完全看不清,但從話語裡卻能感覺出一往無前的決絕。
穎兒從枕頭下面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裡面的液體不斷塗抹到虞姬的身上。
“陳蒲恢復了我的記憶,還有完整的我,所以一切都是命運吧。其實你心裡也是很樂意的對不對?”
穎兒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是更加的熟練。
虞姬身上的幾乎每個部位都被她摸到了。
所有的人,包括陳蒲在內,都不知道穎兒在對虞姬進行一場蓄謀不算已久,但絕對是別有用心的一場儀式。
這天夜裡,虞姬做了一個讓她面紅耳赤又欲罷不能的夢。
在夢裡,她心儀的蒲將軍,帶著她遊山玩水,然後兩人一起去客棧,一起喝酒。
朦朧中,身上的衣物不斷的被對方溫柔的褪去。
自己不僅沒有反抗,而且還意亂情迷的迎合。
她能感覺陳蒲那硬朗而不失彈性的身體壓著自己,那靈動的嘴唇吻遍了全身。
最後兩人共赴巫山,自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小舟一樣。
夢裡她不斷的討饒,又不斷的索求,直到最後意識陷入一片黑暗。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射進帳篷裡,照在虞姬的臉上。
她悠悠的醒來,突然想起昨晚那個如夢似幻的迤邐的夢境。
該不會是真的吧?難道我真的跟蒲大哥做了那種事情?
虞姬摸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無損,顯然那只是一個屬於自己,別人完全不會知道的夢。
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堅挺的胸,發現那種觸感真的和昨晚的夢境很像。
感覺就像是真的和陳蒲瘋狂了一夜。
“真是奇怪了,為什麽我會做那樣的夢呢?”
夢裡陳蒲看著她的眼神,是那樣富有侵略性,是那樣讓她害怕卻又滿懷期待。
夢裡的自己,說著平時不敢說的話,做著自己平時不敢做的事情,那樣真切卻又不可思議。
“虞姬姐姐,你昨晚是怎麽了呀,夢裡一直叫著蒲大哥的名字,還說什麽用力一點,再快一點,到底是怎麽了呀?”
突然帳篷被拉開,穎兒走了進來,用天真無邪的語氣問道。
還能怎麽樣,我在夢裡和你的蒲大哥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情,感覺還很快樂,很舒爽,但這些能跟你說嗎?
虞姬沒好氣的看了穎兒一眼,她還把對方當做小孩,畢竟“辛追”這幅軀殼真的很能迷惑人。
“什麽快一點,什麽用力啊?”穎兒故意睜著大眼睛看著虞姬。
對方臉紅得像是火燒一樣,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虞姬當然不能說自己在夢中像個蕩婦一樣求著陳蒲進入她的身體,還嫌對方不夠快,不夠猛。
“啊,我又夢見蒲大哥去救別人了,被一群秦軍圍攻,我讓他用力一點去打別人。”
虞姬編造了一個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如果昨夜在自己的夢裡陳蒲真的有所謂戰鬥的話,那個對象也只是自己而已,而戰鬥的地點就是兩人睡覺的床榻。
“哦,是這樣啊,虞姬姐姐真的很關心蒲大哥呢!”
穎兒露出一個原來如此啊的恍然大悟表情,只是虞姬知道對方根本就不相信,只是她也沒辦法跟穎兒說這些而已。
畢竟穎兒跟陳蒲是什麽關系幾乎整個大營的人都知道,不是什麽秘密,真要說的話,自己才是那個起了心思的“壞女人”。
本來虞姬隻想把這份帶著欣賞和崇拜的好感埋在心中,但昨天那個夢一直在腦海裡揮之不去。一停下來那些禁忌的畫面就會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裡。
全身發軟,臉頰羞紅,幾乎要站立不穩。
“如果項梁大將軍能夠幫我說媒就好了, 有大哥做主,蒲將軍娶我為妻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吧?”
種子一旦種下,一旦遇到適合的溫度和土壤,就會開始生長發芽,甚至不可抑製的瘋長。
虞姬此刻的狀態正是後者。
這幾天,陳蒲發現虞姬竟然主動的過來照顧他,而穎兒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只是會晚上過來一下,兩人親吻溫存一番就離開,弄得自己心癢癢的。
楚軍少了陳蒲,項羽,季布等病號,靠著英布和鍾離昧扛大梁,不斷進攻濮陽的城牆。
項梁用兵很穩,一**的進攻城牆,卻又沒什麽進展。
陳蒲白天又和項羽見了一面,對方表示大恩不言謝,以後定然有所回報,卻也沒有提到結為異性兄弟這種事情。
歷史上的項羽其實是一個含蓄的人,並不像劉季那樣許諾很多好處來籠絡人心。
幾天過去了,進攻方面毫無進展,然而項梁卻一點都不焦急難耐。
他本身的目的也不在於此。
進攻有時候往往就是最好的防守,這一點永遠不會過時。
只是幾天后,項梁聽到了薛地傳來的一些信息,整個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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