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蒲,給我一點溫暖好嗎?”
安靜的躺著陳蒲的懷裡,穎兒覺得很安心,這是一個能給自己安全感的男人。
其實陳蒲一直都是清醒的,只是身體不能動而已。
他似乎靈魂出竅,在一旁看著穎兒對他說那些話,甚至連白輝在一旁偷聽,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很想幫穎兒攔住逸仙,但卻是無能為力。
最後穎兒和逸仙的對話,讓陳蒲大吃一驚!
逸仙在這裡潛伏,顯然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甚至可以用十年來計算,其能力深不可測。
而此人的目的看上去也並不像他說的長生不老那麽簡單,穎兒很單純未必能看清,但陳蒲隱隱覺得並不是那樣。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知道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輕音的那把劍,也隻可能是這個原因。
當穎兒躺在他懷裡的時候,靈魂“歸位”,自己得到了身體的控制權。
他很心疼懷裡的這個女人,這個藏著深刻往事的女人。
現在的氣氛並不適合做那樣的事情,哪怕是為了辛追。
彼此孤獨的兩個人,在一起相互溫暖對方的心靈,這就是他們目前的狀況。
沒有欲念,兩個人就這樣安靜的抱在一起。
“章邯馬上就會發動大規模的軍事進攻了,天亮就讓白輝帶你走!”
陳蒲的聲音裡帶著決然。
“嗯,我知道了,我會讓白輝帶幾個女眷一起走,像是虞姬呂雉什麽的,這些人要是出了什麽事,遊戲也不需要玩下去了。”
穎兒沒有問陳蒲為什麽會這樣說,因為她相信陳蒲不會對她吹牛和胡說八道。
穎兒也沒有反駁陳蒲,因為她知道對方不會害她,再說兩人同生共死什麽的也毫無意義。
她就像是一個溫柔賢淑的小妻子,體諒著丈夫的一切。
只有活下來,才會有將來,人死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說什麽都是白搭。
“讓我親親你好嗎?”穎兒的臉帶著一絲紅暈,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索吻,之前都是對方主動或者兩人情不自禁的時候才會吻在一起。
陳蒲沒有說話,緊緊摟住了穎兒的腰,兩人的嘴唇緊緊的貼在一起,這一吻就是驚天動地。
一切的委屈和不舍,一切的渴望和訴求,似乎都包含在這個綿長的吻當中。
情難自禁,陳蒲和穎兒彼此之間的動作越來越大,他們已經不滿足於親吻,像是要把對方吃下去一樣,兩人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少。
盡管伴隨而來激情而熱烈的撫摸要把兩人都融化了,但最後他們還是同時停了下來。
大戰在即,做某些事情顯然是不合時宜的。
“我等你回來,老公。”兩人****著身子抱在一起,穎兒把頭埋在陳蒲的懷裡說道。
夜色漸漸深沉,兩個人肌膚相親,心貼的更緊了。
溫馨的時光總是會很短暫。穎兒早早的起來,為陳蒲熬粥,飯還沒弄好,陳蒲就被項梁的親兵叫醒,讓他立刻去中軍大帳不得有誤。
陳蒲遺憾的看了一眼在帳篷裡忙碌的穎兒,心不甘情不願的起床,穿戴好就直接出去了。
等陳蒲走後,穎兒失落的坐在陳蒲的床上,昨天只差一步兩人就會成為伴侶了,然而大戰在即,陳蒲害怕出現意外。
“我還是把虞姬和呂雉叫上吧,這兩個人可是重要人物呢。”
穎兒剛出帳篷就遇到才睡醒的白輝,對方眼神閃爍,不敢和穎兒對視。
“辛追妹妹,昨晚那個,那個人是誰啊?”白輝小心翼翼的問道。
對於他來說,那個人就是神一樣的存在,更可怕的是,他喵的看上去還是敵人那一邊的。
白大爺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怎麽樣,“辛追”似乎和這個男人關系匪淺的樣子,莫非,是情人關系?
那究竟是陳蒲給那個男人戴綠帽,還是“辛追”紅杏出牆?
越來越有趣了啊!看樣子那個男人才是苦逼男,“辛追”看陳蒲的那種眼神,就算是個瞎子也看得出是什麽意思。
“那個人以後已經不會來打擾你了。昨天的事情,也不要跟任何人說好嗎?”穎兒說得很平靜。
但白輝卻像是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是是是,我的嘴一向是最嚴的了,你放心好了,這事我就爛在肚子裡了。”
“白輝大哥,有件事情,要拜托你一下了。”
不知道怎麽了,白輝突然發現這個“辛追”似乎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多了一絲溫柔,少了一絲頑皮。
更重要的是,她的言語裡有一種讓你無法反抗的力量。
“嗯,辛追妹妹,你隻管說吧。”白輝毫無疑問的跪了。
“這個軍營裡還有女眷,一個叫虞姬,一個叫呂雉,其中呂雉是劉季將軍的夫人,你把她們叫上,然後我們一起去一個隱秘的地方躲藏起來。”
穎兒又把陳蒲交代給她的話對著白輝重複了一次。
“你知道有這樣的地方,對嗎?”穎兒試探性的問道。
這就是她聰明的地方了。
陳蒲讓白輝帶她們去一個隱秘的地方,絕對不會是無的放矢,肯定是首先“存在”這個地方的。
如果自己再問有沒有這個地方,那就顯得很愚蠢了。
果然,白輝點點頭說道:“在我過來通知項梁宋義已經對他下手的時候,蒲將軍就交代我在附近尋找一個隱秘的庇護所,嘿嘿,還真讓我找到了,是個隱秘的天然洞窟。”
臉上帶著得意,白輝那樣子就是在臉上寫了你快點來表揚我!
他的本事很奇特,論打架,可能不會是一個普通楚軍士卒的對手。
但論起偵查,尋物,滲透到敵營,這裡還沒有一個人是對手。
穎兒白了白輝一眼,對他那得意洋洋的樣子裝作沒看見。
“那邊可以住人嗎?裡面情況怎麽樣?”穎兒一聽白輝說的,就知道陳蒲在私下裡做了很多工作。
她突然頓悟,這個地方,極有可能是陳蒲擔心他們忍不住共赴巫山,穎兒懷了孩子以後躲藏的地方。
已經見過大世面的陳蒲,當然不會想當然的認為穎兒這個特殊的體質,“懷孕”也需要十個月。
以逸仙這種詭異的手段來說,十個星期把孩子生下來也是可能的,他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當年他看完夜場電影,在賓館裡推自己的老婆時,也沒想到一次就能成功,對方完全意亂情迷不反抗。有過一次教訓的陳蒲,並沒有把自己的定力想得有多好。
或許可以情不自禁自己和穎兒兩人就滾床單,但不能不為她的安危著想,這才是一個負責人的男人應該做的。
想到這裡,穎兒不禁對陳蒲又多了解了一分,心下感慨。
某些方面來說,陳蒲真的比逸仙強得太多了。她要的其實並不是你為我去死,你為我去殺掉全世界的人。
穎兒只是需要一個懂她的男人,一個會體貼她的男人而已。逸仙總是會把簡單的事情搞得無比複雜。
“這裡的人都不關注我,就像把我當老鼠一樣,於是我偷偷的把乾稻草還有一些皮革毛毯一類的東西帶進去了,又在洞口做了偽裝,還有引火的火折子也有,一切準備齊全,帶著乾糧就可以去了!”
聽到白輝的介紹,穎兒覺得事情已經差不多了,可以去找呂雉和虞姬了。
兩人來到女眷的帳篷,虞姬還好,她很信任“辛追”,因為女人的敏感能讓她覺得這不是一個壞女孩,對人也沒有什麽企圖。聽到穎兒的解釋以後就立即收拾東西。
但心眼多的呂雉,聽到這個消息,很多念頭在腦子裡百轉千回。
她很相信陳蒲的能力,甚至覺得他是這個軍營裡面最厲害的,這完全是愛屋及烏。
陳蒲讓自己的女人去避難就行了,為什麽還要把我和那個什麽虞姬叫上呢?
突然心裡有一絲喜滋滋的。
即使是不喜歡,也是把我當做姐姐一樣看待吧。
陳蒲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完全是因為歷史慣性,不想讓漢高祖的老婆死於非命罷了,結果呂雉竟然會錯了意,本來已經對陳蒲死心了的,竟然又開始死灰複燃。
等到喜悅過去,呂雉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恐怕楚軍最嚴峻的考驗,已經要到來了。
“那個,劉夫人,您準備跟我們一起走嗎?還是跟您夫君劉季去打個招呼?”
虞姬小心翼翼的問道。這個女人,自己並不是很喜歡,因為總是感覺心事很重的樣子,但應該對自己沒有壞心,虞姬也不想看到呂雉因為自己而死於非命。
“哦,這樣啊,我讓福伯跟我夫君說一下就行了,咱們現在就去吧。”
在想明白之後,呂雉就覺得不能矯情了,她相信陳蒲的判斷一定不會錯的。
幾個人輕裝簡從,隻帶了幾天的乾糧,就跟著白輝悄悄的走了,竟然都沒有引起大營裡面士卒的注意。
正當穎兒她們組織起來,一起往那個隱秘山洞行進的時候,項梁正是一身戎裝的端坐於中軍大帳之上,所有的大小將領,正依次排開,等候發令。
“諸位!我得到密報,章邯將於近日對我軍展開反擊!我的看法是,將計就計,咱們跟章邯硬碰硬的來一場!一舉將秦軍擊潰!”
項梁在台上說得慷慨激昂,陳蒲卻是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心裡暗自嘀咕!
居然秦軍裡面,確切的說,是章邯大軍當中,竟然有人跟項梁通風報信!
“項梁將軍,請問情報可靠嗎?若是敵人的疲兵之計,那就是大大不妙了!”
正當陳蒲準備站出來問一下的時候,范增出來了。
范增對項梁很有些不滿,因為這個重要的情報,項梁沒有第一時間拿給自己,而是將自己和其他的將領放在了一個位置。
這是何等的侮辱!
這些人裡面,除了蒲將軍還有些智謀以外,還有誰能拿出來跟自己比肩?
這些人只是手中的棋子,何德何能,居然跟棋手比肩。
當然這些只是心中的想法,范增研究了一輩子的陰謀詭計,又怎麽可能沒有一點城府。
盡管是心中不滿,范增面色也只是平靜,依舊看不出喜怒來。
“情報絕對可靠,章邯要反擊的消息絕對不會有假。”項梁信誓旦旦的說道。
怎麽才過一個晚上,項梁就有這麽大的變化,昨天他還是彷徨無措的啊。
陳蒲托起下巴開始思索,完全不明白項梁的變化是從何而來的。
看樣子就是這份神秘的情報了。
“大將軍,有章邯要進軍的具體細節麽?”
陳蒲看到范增已經投石問路,自己也跟著問道。
但卻見項梁搖搖頭說道:“如果知道的話,我直接下軍令就可以了,無需把你們召集過來。現在只知道秦軍已經是整裝待發,襲擊我們的時間大約就是明天,其他的一概不知。”
“連從哪一路來,多少人,誰帶兵,都一概不知嗎?”陳蒲不甘心的反問道。
還好項梁此刻的心思並不在場上的諸人身上,否則陳蒲現在的這種態度已經算得上是大不敬了。
項梁的嫡系,包括項羽在內,都看著陳蒲微微皺眉。
“說實在話,得到秦軍進攻的消息,已經非常不容易。其他的情報真的是一點都不知道了。這條內線以後還會有大作用,不可這一次就廢掉。”
你丫的搞不好這次就沒命了,還考慮那麽多幹嘛!
陳蒲都不知道該怎麽吐槽項梁這種想法了。
“好吧,說說看了,我們該怎麽去應對?每個人都說說看!”
大帳內頓時炸開鍋,眾人都七嘴八舌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吵吵嚷嚷的。
陳蒲在那裡低頭不知道想些什麽,項梁和范增的目光始終都在他身上……
正當項梁大營內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 還是那個小屋子,章邯坐在書案前,翻閱斥候送來的情報。
這時,章平走進來小聲的在章邯耳邊說了幾句。
“你確定真的就是司馬欣?”章邯不動聲色的皺皺眉頭,眼中一道精光閃過。
“這個,沒有直接的證據,但目前就發現司馬欣活動詭異,所有將領裡面,只有他一人派人出城過,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雖然自己覺得肯定那個人就是司馬欣,但章平還是和以前一樣如實匯報。
“好了,這件事不要再查了,你下去準備糧草吧,大軍明日按預定計劃出征,不得有誤!”
章邯想都沒有想,就直接下軍令。
章平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大哥,一臉錯愣。
“大哥,這樣不妥吧,那樣……”章平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這就好比知道前面是個大坑還要跳進去一樣。
“不必再說了,我意已決,就這樣,你下去吧。”
看到章邯這樣堅決,章平無奈歎息一聲,走出了房間。
章邯低著頭,眼神幽暗,不知道在想什麽,只是這樣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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